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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抱著猰貐的脖子,憤然:“小雅哪里喜歡吃人了,它吃的分明都是惡靈,茅山姐姐也知道的。而且它現(xiàn)在不愛吃惡靈了,只愛吃芹菜。”
猰貐:“……”我愛吃啊!連芹菜都不吃是等著被餓死么。
蕭可翻了翻《山海經(jīng)》,無奈道:“上面就是這么記載的,要不小雅為什么這么怕后羿,后羿察覺到小雅的存在,都舍得從盒子里出來了。”
“它……”芽芽想了想,問道,“小雅,你真的沒有做壞事吧?”
猰貐舔了舔嘴角,它也不知道,都忘記了。它吸了吸鼻子,警惕的往轉(zhuǎn)角處看去,全身汗毛豎起,咬牙緊盯。
蕭可合上書,往那邊看去,先進入眼里的是阿白,隨后是后羿。
后羿的身形非常魁梧高大,一雙臂膀的肌肉是肉眼可見的結(jié)實,走路卻有些緩慢,烏黑眼睛里也都是迷茫。他好像除了自己叫后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蕭可想起那個奔月傳說,心癢癢的,她很想問問后羿,他的妻子,嫦娥跑哪里去了。要真是說在月亮上,她也絕對相信——自從見到后羿,她就對這個世界所有光怪陸離的事都沒有了懷疑。
神棍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明顯的不合身,嘖嘖嘆道:“他的肌肉可比老大的多多了,老大的衣服都要被他繃裂了。”
蕭可忙低頭計算,買一件衣服也是一筆小錢,要是衣服破了她就算把后羿賣了他也沒錢賠吧。
阿白領(lǐng)著后羿到了廳里,提了寬大的凳子出來,后羿就直接坐下了,腰桿挺的筆直,一動不動直視。蕭可眨眨眼,乖的有些憨,跟松獅犬一樣:“那個,松獅……不對,后羿……你還記不記得你是什么時候被關(guān)進盒子里的?”
后羿緩緩抬眼看了看她,滿臉茫然:“不……知道。”
“那你還記得嫦娥嗎?”
后羿看了看他們:“什么……嫦娥?”
不會吧,連嫦娥都不記得了?還是說,那些傳說都是忽悠人的,根本沒嫦娥?蕭可不問還好,一問更是滿肚子疑云,腦心撓肺的,她忍不住問道:“那你認識猰貐不?”
后羿慢慢往小雅看去,空洞的眼神看的擋住小雅的芽芽冒冷汗,拉了胖胖過來擋住他直盯的視線。
一問三不知,蕭可想起一件很嚴肅的事來:“你打算住多久?吃的多不?”
阿白苦笑,把她拉住:“茅茅,你是打算跟他要房租和伙食費嗎?”
蕭可當然想點頭,可看見后羿往自己臉上掃了一圈,不怒自威,不由縮了縮腿,往他后面躲:“我哪敢。”
“剛才我也問了他一些事,但除了知道他自己叫后羿,什么都不知道。現(xiàn)在也不能再把他塞回盒里,所以只有讓他自己清醒過來,再另作打算了。”
“可是……”蕭可小聲道,“他要吃吃喝喝的吧,個頭那么大,胃口肯定不小,我覺得我要養(yǎng)不起了。”
阿白沉思一會,了然:“一身肌肉在那里不要浪費了,明天我就帶他去搬磚。”
“……沒、沒問題嗎?”如果讓別人知道搬磚的人是后羿,讓歷史學家,讓小說家知道后羿還活著,這簡直就是顛覆世界觀吧。不過……搬磚能賺錢……就算是個傳說級人物,也得吃飯不是。蕭可深以為然,“還是去吧,賺多點,才有肉吃。”
眾鬼斜乜這對小夫妻,真是會居家過日子的人啊。
于是后羿就在宋家大宅住下來了,每天都去搬磚賺錢養(yǎng)活自己。
十天后,蕭可終于收到師兄的信。從宋定安那里拿回信已經(jīng)是晚上,準備回房間慢慢看。見胖胖坐在門前臺階上黯然神傷,走過去問道:“胖胖你怎么啦?晚飯沒吃飽嗎?”
在她的印象里,胖胖身為廚子,最喜歡吃,也最怕餓。能讓他不開心的,她只想到這個。
胖胖果然點點頭,憂傷道:“自從后羿來了后,總是跟我搶吃的,吃著他碗里的還看著我碗里的,我不給他還說‘你沒有搬磚,我搬了’。”
“……”蕭可完全沒想到后羿那只憨厚的松獅犬腦回路這么順暢,“那你下回可以跟他說,這菜是我做的,我不做大家都沒得吃。”
胖胖還是很憂傷:“有用嗎?”
“試試。要不然……”蕭可咽了咽,“你試試反抗,揍他一頓?”
胖胖頓時冒了一額頭的冷汗:“……萌妹子你這是讓我去送死嗎?”
“嘿嘿嘿。”蕭可拍拍他肩膀,“好啦,后羿只是還不太開竅,但心眼是好的,跟他說說道理他會聽的。”
“嗯。”
蕭可拿了信回房,把葫蘆小心放在桌上。今晚沒有月光,阿白在葫蘆里面修煉,沒敢叫他。貼耳在葫蘆上聽了聽,沒有動靜,小心翼翼去衣柜里拿小內(nèi),準備看完信就去洗澡。還沒完全抽出來,背后就冒了冷氣,她忙塞回里面,轉(zhuǎn)身看他:“出來啦。”
“嗯。”阿白伸了個懶腰,見她雙手在背后鬼鬼祟祟,瞇了瞇眼,“茅茅你藏了什么?”
“沒有啊。”
阿白微挑了眉,片刻恍然:“又是那個什么夜用,加長型?”
“……”她真的不想跟一只男鬼解釋大姨媽巾的問題!
阿白雖然好奇,但見她瞪眼,只好躺下來,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葫蘆里真舒服。”
蕭可已經(jīng)藏好小內(nèi),爬了過來,把他的腰當枕頭枕:“師兄和鬼娘來信了。”她懶得撕開,揚起給他,“你看看。”
阿白接過來,很薄的一封,見信還沒拆,嘴角揚起:“茅茅你越來越懶了。”
蕭可無比厚臉皮說道:“誰讓你這么勤奮了。”
阿白失聲笑笑:“好吧,未婚夫就是要拿來使喚的。”他撕開信,里面果然只有一張紙。
蕭可聽見他來回翻看的聲音,好奇問道:“怎么了?師兄話不多,難道寫了很多事?”
“不是……信上只有兩個字……”
“什么?”蕭可起身回頭,見他手里就一張紙,拿來一看,上面連開頭結(jié)尾的敬啟問候都省了,中間直接倆字——將歸,“是師兄的字。不過……”她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有女人的香氣!”
阿白擰眉:“鬼娘可從來不會噴香水的,連香包也不帶。”
蕭可想了想,笑道:“那是因為以前她沒有我?guī)熜职。F(xiàn)在有了,可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