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色皮革的手套已經(jīng)被利爪刺穿,白森森的爪子在夜晚散著陰戾寒光,直接往芽芽稚嫩的脖子戳去。
芽芽已經(jīng)全身僵硬,滿眼驚恐。他突然記起當(dāng)年,鬼娘把他藏在柜子里,讓他不要出來,如果被人找到了,就說是隔壁家來玩的。他安靜躲在那,可還是被人找到了,那人問“你就是宋白的義子?”,他當(dāng)時可以搖頭說不是,可還是點了頭。那人什么話也沒說,拔了利劍,橫抹他的脖子。
他不知道什么叫勇氣,但知道什么叫不能茍且偷生。有福同享,有難必然也要同當(dāng)。他以為自己當(dāng)時是不怕的,可現(xiàn)在那寒光快抹過脖子,他才知道原來那時候不是不怕,而是因為劍太快,快到讓他沒有時間害怕。
臉頰一濕,怕的哭了。
面前撲來冷冷陰氣,卻不知哪里刮來一陣風(fēng),轉(zhuǎn)眼將那寒氣刮地從上而劃,衣服斜斜撕裂。身體卻被手往后一拉,跌入軟軟懷中。以為又是猰貐救了自己的芽芽仰頭看去,卻看見張陌生男子的臉。
秦霄愣了片刻:“猰貐?”
芽芽身體一僵,小雅?那毛茸茸的怪獸變成人了?
猰貐挑著杏眼看秦霄:“滾?!毕氚阉プ?,想都別想好嘛。見他不走,他伸手往地上一敲,砰砰砰!三聲巨響,地上裂開直陷,無數(shù)只爪子冒了出來,直接抓了秦霄的腿,往下拽。
秦霄眼里幾乎要充了血,這跟他得到的情報不一樣,猰貐靈力幾近消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墒乾F(xiàn)在看來,根本不可能帶走。怒氣一沖,將利爪震碎,轉(zhuǎn)身逃了。
猰貐哪里會放過他,可四肢一動,就啪嗒摔在地上,摔了個滿臉:“嗷……”幾千年沒用過人的身體了,太難行動了,還我毛茸茸的爪子!
芽芽一臉錯愕,戳了戳他的臉,真的是人臉:“你是小雅?”
猰貐正色:“我不是。”
“你就是!”
“那你還問我!”
“……”
芽芽還想多問幾句,后院突然跑進(jìn)來一堆人。跑的最快就是蕭可。聽見動靜的蕭可還以為又是后羿在后院啪啪啪放箭,可看見他搬了凳子在那里串肉,心覺不好,速度跑來,就見院子有陌生男子正蹲在地上一副要拐賣芽芽的表情,當(dāng)即拿了一紙黃符,啪嘰拍在猰貐腦袋上:“天雷破!”
“砰!”
“嗷……”
“……” 猰貐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見天空中的敵人像蝗蟲一樣撲來,轉(zhuǎn)眼就把它淹沒了。
“混蛋,竟然敢欺負(fù)我們家芽芽?!?
“長的人模人樣卻是個混蛋!”
“……”
&&&&&
鼻青臉腫猰貐蹲在地上,鼻子下還掛著血,又憤然又委屈。
“他是小雅?小雅不是怪獸嗎?他怎么長的這么正常?!?
猰貐:“……”你們夠啦!
芽芽說道:“他真的是小雅,可厲害了。”
眾鬼立刻擺手“別開玩笑了,小雅只能做吉祥物”“不對,還能拿來紅燒啊”“看家都沒隔壁大黃厲害”。
芽芽握了握拳:“他剛才用一只手指就把秦獸打跑了呢。”
這兩個字一出,滿堂寂靜。阿白默了默問道:“他來做什么?”
“他說要把小雅抓走?!毖垦孔讵m貐旁邊,好像他就算變成了人,也沒有覺得有哪里不同……
阿白倒是第一次覺得跟祖父訂下當(dāng)年不許靠近宋家大宅的契約有了不便,不然可以讓祖父派兵把手,至少能保護(hù)宅子眾人:“他往哪個方向去的,我去找?!?
不能坐以待斃,哪怕他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能漏了這條線索。
芽芽當(dāng)時嚇傻了,沒有細(xì)看,低頭問猰貐:“小雅,他往哪里跑了?”
猰貐指了指南邊,依舊氣憤中。
胖胖已經(jīng)去拿了很多好吃的過來:“小雅別生氣啦,我們還以為你是猥丨褻芽芽的怪人,才出手揍你的?!?
眾人紛紛附和道歉,猰貐的臉色這才好了些,末了又偏頭看芽芽,小心問道:“上回我舔了你傷口,還每天同居一室,我不用對你負(fù)責(zé)吧?”
芽芽臉一僵,鬼娘好奇道:“你要對芽芽負(fù)什么責(zé)?”
“她說,被人看了身體要負(fù)責(zé)的?!?
芽芽要哭了:“你閉嘴?!?
鬼娘捧腹:“這根本是姑娘說的話,芽芽他可是……”她頓了頓,看著白白嫩嫩的芽芽,倒抽了一口冷氣,“什么?”
芽芽臉色慘白,愣神看著齊刷刷盯來的視線。見原本要走的阿白蕭可也愕然回頭看來,心里感覺有什么東西要失去了。
很小的時候爹娘就說,你要把自己當(dāng)男孩子,不然你祖父不會喜歡,就不會把家產(chǎn)給我們了。如果你暴露了身份,那我們?nèi)叶嫉帽粊y棍打出去,還會餓死。
直到弟弟出世,她覺得自己可以跟其他女童一起去女學(xué)堂,學(xué)女紅,蕩秋千。可是爹娘說不行,祖父死后,爹娘也不管她了,只帶著弟弟,只疼他。
有一天,來了個算命先生,說她八字克了弟弟,爹娘就商量著把她送走。所幸的是那天阿白來拜訪,當(dāng)場便說這孩子我養(yǎng)了。爹娘推拒不了,送她出門前又告訴她,阿白想收養(yǎng)的是義子,要是知道她是小姑娘,就會把她丟到外面。爹娘也不會要她回家。
她早就知道爹娘不會接她回家了,可是她想留在宋家,這里的每個人都很疼她。所以她隱瞞的很好,不過一年,被劍抹了脖子后,她還松了一口氣。
不用去茅廁,也不會來醫(yī)書里說的月事,她可以很安全的和他們待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