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了圍棋,馬車上的時間終于好過許多。
清妧本想著以她在仙界萬年蹉跎出來的棋藝,想必要小心翼翼、不動聲色地讓著容澤才行,沒想到她偷偷讓了兩子之后,竟差點被容澤殺得片甲不留。
——她努力挽救,也只是沒有“片甲不留”而已。
容澤還少有地夸了她一句:“棋藝不錯。”
清妧:“……”
這是對她神格的侮辱!
她收斂心神,認認真真與容澤在棋盤上博弈,發現容澤的棋藝確實精妙,不顯山,不露水,卻能沉穩地掌控整個棋盤上的局勢。
而另一邊,容澤也對清妧有了新的認識。
她性子跳脫,容澤本以為她沒什么耐心好生鉆研,結果發現,清妧的大膽背后全都暗藏著縝密的思考。
他落下一子,望著對面皺眉思索的小姑娘,嘴角露出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笑意。
這一局勉強成了平局。
二人心情都不錯,清妧自覺挽回了自己老神仙的尊嚴,容澤也好久沒能在與人下棋時找到如此暢快的感覺,收完棋子,順手便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
清妧望著容澤驚訝道:“師叔,那塊是我咬過的……”
她方才并沒有吃東西,是以容澤以為她又在逗弄自己,面不改色地繼續吃,等又咬一口時才發現——
糕點的側下方,確實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形缺口。
容澤瞳孔地震,對面的清妧還很是無辜地問了句:“杏仁味的吧?”
杏仁的淡淡香氣在口中蔓延開,聽了這話,容澤仿佛整個人都要被火點燃,他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把那塊杏仁酥扔回果盤之中。
再然后——沒人陪清妧下棋了。
雖然無法繼續下棋消遣,清妧卻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有什么比欣賞冰美人一臉正經卻耳根通紅的樣子更美妙的呢?
她將棋盤收起來,又看著桌上的果盤問:“師叔也不愛吃杏仁酥嗎?那要不要嘗嘗芙蓉糕?”
容澤雙目微閉,不予理會,只有耳朵越來越紅。
清妧擔心這朵冰花沒被她摘下就先自爆了,只好忍笑閉嘴。
恰逢此時,馬車停了下來,為首的使臣在外面恭敬道:“尊者,公主,要不要下車休息片刻?”
這使臣名喚李東,是做慣了出使接訪工作的禮官,一路上安排得十分妥帖。
容澤聞言睜開雙眼,清妧便很懂事地道:“師叔,我們下車透透氣吧。”說罷便率先下了車。
李東見馬車門打開,立刻殷勤地迎上去,見是清妧,微一行禮便由她自行下車,看到容澤在她身后出來,這才恭恭敬敬伸手去扶,還輕聲呵斥一旁的蔣也:“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扶尊者下車?”
可惜,兩個人都沒有理他。
蔣也懶洋洋掀掀眼皮,身體卻是動都沒動;而容澤更是直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繞過他自己下了車。
李東:“……”
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保持住了微笑,沖容澤與清妧道:“這處風景秀美,尊者與公主可稍作觀賞,等時間差不多了,下官來請二位出發。”說完便識趣地退下了。
容澤往四周環視看了一眼,徑直向著林深處而去。清妧看著他比往日快了不少的步伐,忍不住偷笑。
她不打算跟上去,而是隨意在四周轉了轉,沒想到竟在駐地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座小小的廟。
這廟地處深林之中,左右皆遠離城鎮,早已破敗非常,外圍的紅墻上全是斑駁脫落的墻皮,門口更是堆積有不少落葉,讓人看了便不想進去。
可清妧看了這廟卻十分親近——這是一座月老廟。
她毫不猶豫地踏進廟里,望著堂中掛滿灰塵的月老像,有些想笑又有幾分懷念。她摘下頭上的落情簪,在月老像前晃了晃。
“看見沒,已經有情了~準備好讓世間紅線們劈叉吧……”
她話沒說完,便聽見廟外傳來鞋踩過落葉的聲音,立刻將落情簪插回自己頭上,雙目緊閉雙手合十:“愿信女姻緣順遂,有情人得成佳偶。”
門口傳來一聲輕輕地嗤笑。
清妧轉過身,看到蔣也毫不在意地靠在滿是灰塵的門框上,雙手抱胸,不羈地看著她。
這個少年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像是普通侍從,身上總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一種不羈與貴氣,清妧本以為他是楚國貴族,而今卻否定了這個猜測。
只要是普通凡人,看到修士沒有不敬畏的,可這個少年看到她沒什么表現就算了,剛剛看到容澤竟然還能保持鎮定——
那是當今修界最年輕最有為的仙尊,光那強大的氣場便可以令普通人折服。
這個少年,不對勁。
清妧心中閃過許多念頭,面上卻全是坦蕩,沒有懷疑,也沒有羞澀。她只是看著少年靜靜道:“有什么好笑的?”
蔣也被陽光曬得有些舒服,一只手罩上額頭懶洋洋道:“你們修士不是講究無欲無求么,怎么你卻在這里求姻緣?”
清妧走進他,渾身散發著無害與親和:“修道應該講究的是隨性自在,若是為了‘無欲無求’而‘無欲無求’,豈不是陷入了另一種業障?”
“再說愛情是多么美好的東西,你說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