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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說不上,大概是……
世界上竟然真有完美的圣人,還看上我了的感覺。
誠惶誠恐。
這仙位她不配,她該讓給容澤。
“師姐,還請快快收下,幼林好去找尊者復命。”幼林鼓著小臉,不情愿道。
他近些日子都來往于衍天宗與王宮之間,幫容澤處理衍天宗的事務,已許久未見清妧。今日來找清妧,是受容澤之命,為清妧送來城中最受歡迎的楊二糕餅。
雖然容澤跟清妧已無“芥蒂”,幼林卻依然對清妧此前所作所為耿耿于懷,面對她時,總不如以前親近。
清妧一邊感慨著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一邊接過糕餅,摸摸幼林的頭道:“辛苦啦。”
幼林戒備地后退兩步,快速行了一禮,然后快速退出殿外。
“師姐再會。”
嘴上這么說,身體卻生動表達著“妖女別碰我!”
清妧:“……”
殿里發(fā)生的一切都被人稟報給容澤。
容澤知道幼林對清妧的排斥,卻有心放任。總要讓清妧知道,正常人對待這種事的反應是什么,她才能有個基本的水平線去衡量他的縱容。
他看向未曾離開影子,淡淡問:“還有何事?”
他一身玄色暗紋劍袍,豐神俊朗,卻讓人覺得難以捉摸,不敢逼視。
影子深深低頭:“稟尊者,妖族二皇子曾潛入殿中,留下此物又悄悄離開。”
容澤拿起影子手上錦盒,打開一看,是朵潔白的凌霜花。
凌霜花生長在極域雪原,是雪耀狼族向心儀對象求偶時表明心跡的神圣之花。
容澤的手在泛著水汽的花瓣上輕輕撫過,然后勾起唇角。
“你們的防衛(wèi)可以松一松了,偶爾,可以讓妖族剩下的幾個探子進玄晨宮看一眼。”
影子怔了怔,然后低頭:“是。”
容澤將錦盒合上,隨手擱置一邊,繼續(xù)梳理著手上的線索。
引誘清妧出宮住并不是一時興起,煉魂術(shù)一事查了這么久,所有線索幾乎都指向王室,卻偏偏都在最關(guān)鍵的一步斷了,連封也那邊的線索也是這樣。
他在宮中,讓背后之人慎之又慎,不肯冒一絲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只有出宮,才能讓對方放松警惕。
將線索梳理完,他又走向一邊的微型陣盤。陣盤長五尺寬四尺,與燕都的比例一樣。
容澤望著陣盤沉思片刻,伸手挪動了陣中的幾顆靈石,陣法瞬間亮起強盛的光芒,復又緩緩消退下去。
他叫來衍天宗弟子:“將城內(nèi)大陣按此擺放。”
弟子感受著陣盤上圣潔的凈化之力,知道容澤是為了壓制煉魂術(shù)的施術(shù)者,崇敬地道:“弟子遵命!”
他剛要領(lǐng)命去辦,卻聽容澤又道:“將那瓶光陰水拿來。”
容澤拿出一個透明琉璃瓶,將光陰水倒入,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顆種子,放入瓶中。
種子在光陰水的作用下,迅速生根發(fā)芽,抽出嫩綠枝條,最后在枝條頂端,開出兩朵雪白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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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妧將手頭的佛經(jīng)理了理,思考片刻,然后才繼續(xù)落筆。
這是容澤走時為她留下的“任務”,幫助他整理佛經(jīng),以此交換,他在出宮后可以幫助清妧拿下封也。
雖然清妧覺得自己不需要別人幫助,但她并沒有拒絕容澤。她不想在容澤面前表現(xiàn)得太過猖狂。
而且……容澤要把世上所有的佛經(jīng)全部系統(tǒng)整理,重新編纂。以他的佛經(jīng)造詣,絕對是流芳百世的功績,她說不定還可以混點功德。
抄到“我為沙門,處于濁世,當如蓮花,不為污染”時,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清妧聞聲抬頭,正見容澤掀袍跨入殿中,白衣清冷,不惹凡塵。
他走過來看了看清妧整理的佛經(jīng),摸摸她的頭道:“做得很好,辛苦了。”
“做得這么好,師叔有沒有什么獎勵啊?”清妧忍不住賣乖。
容澤似有無奈,拿出了那個透明琉璃瓶。瓶口亭亭玉立著兩朵微綻的花,潔白的花瓣上流動著盈盈微光,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仿佛一個羞怯的仙子。
這花如同有魔力般,讓人情不自禁對著它的美麗沉淪。
清妧接過花瓶,輕輕撫過花瓣,問道:“這是什么花,我怎么從沒見過?”
“雪頌。”容澤道,“因為太過漂亮,又被稱為‘魔花’。傳聞世上只有三顆雪頌種子,若傳言是真的話,現(xiàn)在大概只剩兩顆了。”
清妧暗自感慨著凡間的地大物博,這樣集圣潔與妖艷于一體的花,她在天界都沒見過。
“低頭,”容澤示意她將耳朵靠近花朵,“聽到了么?”
清妧驚喜抬頭:“是下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