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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瓊帝君到——”
在話音落地的瞬間,殿內(nèi)的眾仙君同時起身,齊齊賀道:“恭迎帝君歸位!”
清妧跟著周圍的人起身恭賀,眼睛不自覺落到踏入大殿的人身上,只一眼便再也無法移開。
來人一身黑紋滾邊白袍,腰系白玉方扣,黑發(fā)如墨,周身縈繞著一股極淡、卻讓人無法忽略的仙氣,甫一踏入大殿,就將整個大殿籠罩在了這種仙氣中,讓一眾仙君更加繃直了身體??∶罒o儔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造物之神俯視眾生,冷漠而悲憫。
清妧忍不住捂住嘴巴。
容澤!!
什么澤瓊帝君,他分明就是……她的容澤啊。
第75章 迫不及待
圣潔的身影從大殿中間走過,所到之處,眾仙皆低眉斂目行禮。
直至走到大殿的前方,尊貴儒雅的仙帝起身迎接:“澤瓊帝君,恭喜歸位?!?
清妧怔怔望著前方那道冰冷又威嚴的身影,看著他與仙帝平起平坐,看著他接受眾仙朝拜,看著他重新點亮澤瓊宮的主神石……
看了他好久好久,他始終沒有看她一眼。
清妧突然有些不確定。
雖然相貌相同,但神和人的氣質(zhì)差別巨大,即便容澤身具修為,那氣場和姿態(tài)也無法跟仙界的至尊相比——
如果說容澤是清冷出塵的,那么眼前這個澤瓊帝君,則超出了語言可以描述的范圍,他是天地秩序最完美的化身,一舉一動都是無法言喻的風華。
便是其他神仙,也被他襯得黯淡無光。
清妧的心徹底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方在說這個澤瓊帝君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肯定不是容澤;另一方卻在說,澤瓊就是容澤,她不可能認錯,只是澤瓊沒有與她相認。
兩種想法在她心中不斷地搏斗,搞得她心神不寧,連一旁百花仙君夭之和抱樸子的小聲爭吵都沒聽見。
“清妧,你敲他那樣子,看了就討厭?!必仓Я俗鍔€的袖子道。
清妧回過神,有些懵:“嗯?”
她與夭之都是活潑好玩的性子,以往關系很是不錯。她剛剛來到大殿里,就被夭之拉到了她身邊坐。
夭之向道君抱樸子的方向飛了個白眼,惹來對方橫眉怒瞪:“總覺得自己清高得很,好像人修成神仙有多了不起似的,我們生下來就是神仙,那才是得天地之大造化,哼?!?
大殿前方還有人在跟澤瓊帝君論道,抱樸子不好發(fā)作,生生將一張白臉憋得通紅,惹得夭之又是一頓嘲笑。
“這些人神,就愛宣揚凡人成仙的了不起,惺惺作態(tài)得令人作嘔。”
清妧的心思都在澤瓊身上,因此聽著夭之的話雖稍有驚訝,但也沒有追根問底的意思,只拉著對方隨口安撫幾句:“經(jīng)歷不一樣而已…仙界就這么多神仙,往后都還要相處下去,就別放在心上了?!?
一向大度的夭之搖頭:“就人神整天對著我們陰陽怪氣的這副樣子,以后真難跟他們相處下去。”
她說完轉頭又與身后的其他仙長說道,清妧便沒再回話,只繼續(xù)琢磨自己的事情。
大典結束,清妧有些悲哀地確定,澤瓊帝君從頭到尾只看了她一眼——
她這個方位的神仙一齊起身道賀的時候。
看著那個圣潔的身影慢慢遠去,清妧終究沒有鼓起追上去的勇氣。在原地思忖片刻后,她抬步去了天府宮。
她苦等了三天的司命仙君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宮殿。聽了她的請求,司命一點都沒有吝嗇,拿出蒼生石遞給她道:“輸入靈力,心中想著你想看的人,就能看到了?!?
清妧客氣了道:“多謝仙君,仙君辛苦了?!?
司命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只要那群人神別整天再說我們自然神占著職位不干活就行了……”
人神和自然神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
清妧有些疑惑,接過蒼生石后便將這些都拋到了腦后。她輸入靈力,期待地望著蒼生石——
白色的玉石面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清妧隱隱明白了什么,下意識又輸入了一些靈力,蒼生石依然毫無變化。
“誒,怎么回事,轉世也會有轉世后的樣子啊,”司命走過來,將手輕輕覆在蒼生石上,“這人發(fā)生了什么,可別是……”他本想說可別是灰飛煙滅了,看到蒼生石上緩緩出現(xiàn)的身影后,幾近失聲,“澤瓊帝君?!”
他望著清妧,面容驚訝到猙獰:“你情劫的對象,是澤瓊帝君?”
清妧看著石面上熟悉的面孔,心情復雜地嘆口氣:“好像是的?!?
畫面中,容澤一個人走在雪山上,身影孤單而瘦削,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只能憑黑發(fā)辨別所在。清妧看了一會兒道:“仙君,能讓我看一下他死前兩年都發(fā)生了什么嗎?”
司命從震驚中回過神,幫她操縱起蒼生石。
點點白光從蒼生石上升騰而起,待白光散去,蒼生石上出現(xiàn)了新的畫面。
清妧無法想象這兩年容澤是怎么過的,大抵會很悲傷,應該也會很孤單,就像剛剛雪山里那個悲寂的背影一般。
可蒼生石上卻沒有出現(xiàn)她預料的畫面。
畫面中的容澤,平淡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每日早起修煉,處理修界事務,指點弟子突破,偶爾受邀去外地除魔,或者是出席哪個國家的修界論典——
與她下凡前的生活沒有絲毫變化。
清妧看著這些,只覺心中更加壓抑。如果他真的不受影響,又何以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