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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悅地合上手里的帳冊,語氣聽上去已經沒什么耐心的樣子。
誰知何青硯卻神秘一笑,更湊過來幾分方道:“你這人真不能小看,短短一年光景就適應得這樣好,要不是知道齊大爺從前的秉性和去年這時候發生的大事故之后便判若兩人了,我簡直要以為你是打小穿過來的呢!”
一句話差點沒把齊慕安給嚇尿了,什么?他沒聽錯吧?剛才這個總喜歡裝神弄鬼的年輕人竟然提到了穿越?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也是穿的?那這會兒他要不要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地跟他抱頭痛哭一場呢?可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就算都是來自同一個時空的老鄉,可大家性格貌似不大合拍啊,何必勉強呢?
心里正糾結呢,何青硯可等不及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過他驚愕的臉龐輕道:“你放心,我要不是也是穿過來的,怎么能看出你那些經商之道用的全是現代人常見的小把戲?只不過我過來的年月有些久了,當初剛穿來的時候,這具身子還在吃奶呢。”
嬰穿?那可確實受老罪了,大老爺們兒裝奶娃子什么的,沒有點毅力的還真走不下來。
因此便真心誠意說了句,“那你真辛苦了。”
可何青硯要的,可并不止是這么一句不痛不癢的安慰,趁齊慕安在發呆,他干脆扭過身子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懷里。
摟著他的脖子輕笑道:“難為你一個現代人,卻要接受這種盲婚啞嫁不可理喻的婚姻,要是我我可是打死也不愿意的,還好老天開眼,我這一世的爹媽都死得早,給我落了個逍遙自在。”
這話說得無情得很,畢竟他穿來的時候還是個奶娃子,那這一世的爹媽等于跟真爹真媽一樣把他帶大了啊!難道就一點感情沒有?
齊慕安心里對他十分地不感冒,忙用力推他,“你這是干什么?既然都是老鄉,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自然義不容辭,正好大家把話開誠布公地說開了反而好了,你大可不必刻意來討好我,我出于道義也會盡心盡力幫你奔個好前程,如何?”
誰知這何青硯看著文弱,力氣卻很大,沒準兒也是個練家子,反正任憑齊慕安怎么掙扎,人家都還穩如磐石地在他膝蓋上坐著呢。
并且不滿地冷笑道:“給我找個目不識丁的土著蠢婦,讓我到老丈人家去依附過活也算是好前程?
這些天來我對你心意怎樣,難道你一點兒都看不出來?簡云琛就算是個天仙,他畢竟是本土人,他能理解你心里的真實想法?能真的跟你心貼心,做你的靈魂伴侶?別做夢了,他對你的順從只不過是最愚昧的夫唱婦隨而已!”
見齊慕安不說話,他忙又急急地表白道:“我們是來自同一個時代的人,大家的思想是一樣的,和我在一起你完全不用有任何后顧之憂,我不但能照顧好你的生活起居,還能在各方面都幫到你!我們兩個有著兩顆金腦瓜,難道不應該強強聯手嗎?簡云琛那種腦子里一片空白的莽夫又能幫到你什么?還要你累死累活的伺候他,這不是拖你的后腿是什么?”
竟然說他老婆的壞話,這一下齊慕安是真的生氣了,可他用力啊用力啊用力啊,這何青硯就是跟塊石頭一樣壓在他腿上紋絲不動。
“你是不是舍不得孩子?我保證,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對他給你生的孩子視如己出,再說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會生孩子,只要你對我好,我還不是什么都依你?”
何青硯說到最后不由臉上一紅,一雙手也不安分地在齊慕安的兩邊腰側來回游走。
再說簡云琛硬生生地挺過了幾波陣痛之后也算漸漸摸到了點兒規律,知道這劇痛間隙會有那么一小會兒讓人喘息的機會。
因想著齊慕安的書房里還有上回衛凌開的藥,不如先拿些出來吃上兩顆,也好有力氣支撐到有人回來,因此便咬咬牙捧著沉重下墜的肚子扶著墻一步一步朝外挪去。
第77章
一路從自己的屋子挪到齊慕安書房對面的長廊上,果然一個下人不見。
簡云琛不由默默苦笑,只當自己和齊慕安心里有數便不怕那姓何的,但沒想到他到底還是處心積慮太甚了,偏能把握住這家中空無一人的時機,不過今天倒也算他高運,若不是在溫泉館先動了胎氣,恐怕沒這么容易如他的愿。
拖著步子走了幾步腹中又是一陣絞痛,連帶著兩邊腰側酸痛欲折,他忙停下步子扶住欄桿大口喘息,一面輕輕拍撫著肚子里不安的小家伙。
“別怕,乖乖的,等你爹回來就好了。”
正是這該死的齊慕安,怎么去一趟齊家用了這么久,那姓何的又提什么邀月閣,難道他老子那個老不修到邀月閣去了?
這正疼得心煩意亂的哪里還有心思揣摩種種,只咬牙切齒在心里把齊慕安給痛罵了千遍萬遍,叫你不回來!叫你不回來!
大約在罵了第一千三百四十八遍的時候,忽然見對面書房的房門吱呀一開,只見有個人慌慌張張探頭探腦閃身而出,那不是齊慕安又是誰?
齊慕安一出來就快速把房門掩了起來,跟著便左右張望,一見對面的簡云琛,忙大步奔了過來。
“你沒事吧?!”
簡云琛兩邊肩膀被他捏得生痛,不由眉頭一蹙道:“你怎么回事?”
齊慕安煩躁地舔了舔嘴唇也不知怎么解釋才好,算了還是不說吧,萬一再牽扯出神馬穿越不穿越的,叫他怎么解釋呢?
好在簡云琛這會兒也沒心思刨根究底了,干脆一把拉過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齊慕安被他忽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而手底下堅硬如鐵的觸感更幾乎嚇得他三魂去了七魄。
最近一段時間惡補了一些生孩子的知識,這不是快要生的時候才會嗎?
可這才八個月啊!
當即什么也顧不上了,一把抱起他就往房里沖,卻被簡云琛制止道:“先到你書房去,衛凌的藥!”
齊慕安見他疼得臉上一絲血色都沒了,哪里還敢耽擱,只好抱著頭又回了頭,一腳踹開書房的大門,只見何青硯被人拿帕子堵住嘴雙手反剪著綁在椅子上。
原來方才齊慕安跟他兩個糾纏之下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了這廝這般處心積慮把自己哄過來說這些私房話,那剛才說的神馬簡云琛發脾氣不愿見人云云也都是騙人的咯?
那他到底把他老婆怎么了?
想到簡云琛和孩子可能會有危險,他可顧不得什么君子不君子了,還不拿出吃奶的力氣來撒潑打滾,直接張大嘴在那何青硯雪白粉嫩的香肩上惡狠狠就來了一口。
何青硯雖然因為他父親的關系自幼便有些武藝在身上,可也沒料到齊慕安出其不意來了這么一招下三濫的,還沒反應過來呢已經被他一把推開,跟著男人那最緊要最脆弱的部位又重重挨了一腳,頓時便趴倒在地上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了。
于是便有了這會兒簡云琛看到的場景。
他一見齊慕安夫夫兩個進來便用力掙扎起來,齊慕安畢竟心虛,有意避開簡云琛的目光瞎掰道:“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看見這小子在這里鬼鬼祟祟的要偷東西,我就先把他捆了起來。”
簡云琛與他同床共枕了快一年多,彼此不說心心相印,起碼也互相了解,一看他這不自然的樣子就知道另有內情了,不過那內情是什么,就算齊慕安不說,就方才何青硯嚇唬他的那些話,他心里也算有數了。
說起來或許他真是個沒心腸的,那廝嚇唬他孩子早產或有危險確實叫他心驚肉跳到現在,可他言語間總勾著他去懷疑齊慕安對家庭不忠,卻似乎不大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