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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愿寧覺得好笑,便說:“你若是刻意去記住它反而不靈了。”
容鶯撐著腦袋,無奈道:“可我運氣總是不好,一直以來都沒遇上什么好事,總該讓我有福氣一次吧。”
包完餃子以后,炭盆邊的酒水也溫好了。容恪幫著侍女將滿滿幾大盤的餃子送去廚房,而后眾人就一起坐在桌邊等著上菜。
聞人湙自始至終都不大參與他們的對話,孤零零地坐在不遠處,無論從身份還是性格而言都帶著些疏離,讓人莫名不愿靠近他。
容鶯幾日前與他爭吵,一直沒有消氣,始終冷淡地對他。
等容鶯和李愿寧洗完手上的面粉回屋的時候,聞人湙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容恪回屋拿酒,正好見到了聞人湙正在拿帕子擦手,起初他也沒放在心上,一直到大家喝酒吃菜正興致濃厚的時候,他去廚房看了一眼餃子熟了沒有,見到灶臺旁還有一口鍋正生著火。
這個時候菜都上全了,廚娘也回去和家人吃年夜飯,就剩下餃子他們自己看著火,好端端怎么還剩下一口鍋煮著東西?
容恪心中疑惑,便揭開了鍋蓋去看。
偌大一口鍋,清水正沸騰的冒著泡,里面只孤零零地飄著一個白而飽滿的餃子。
——
容鶯第一次與朋友一起過除夕,與從前的感受大不相同,聽著李恪他們說起軍中的趣事,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來。許三疊與蕭成器趁著容鶯兄長不在,攛掇著她飲酒。
容鶯不知道怎么的,竟下意識去看聞人湙的表情,他將自己的酒杯推給她?!斑@酒烈,只喝一杯,好嗎?”
她竟也沒計較,點了點頭算是答應。等容恪回來,神情復雜地瞥了聞人湙一眼。
聞人湙和他對視上,又各自移開目光。想必他的心思容恪都明白,更不會在此刻戳穿。
過了不久容恪便說道:“餃子應該熟了,我去端來?!?
蕭成器起身應道:“我幫你一起?!?
他剛說完,身旁的聞人湙起身將他按回位子上。“你坐著。”
接著聞人湙就走到了容恪身邊,眾人還當容恪會嫌惡地讓聞人湙滾遠點,結果他卻沒什么表示,只是冷淡道:“那就走吧?!?
李愿寧有些驚訝,說道:“三皇子不是恨不得要殺了他,兩人一起走沒事嗎?”
容鶯也正疑惑,搖搖頭:“我也不知,但這應當沒什么,聞人湙從不干讓自己吃虧的事。”
雖然嘴上說著是去幫忙的,等回來的時候還是容恪一個人端著裝滿餃子的大碗,聞人湙只單拿了一個茶盞。
許三疊笑道:“這里的茶雖不算上乘,倒也不至于難以入口,你竟挑剔到去重新泡茶,喝酒不成嗎?”
聞人湙淡淡道:“我不飲酒?!?
“哦對,你還在喝藥。”
容恪給眾人分了餃子,各自吃了起來,由于包餃子的水平參差不齊,席間的嘲笑聲就沒停過。聞人湙也看到碗里有一個包得十分扭曲古怪,一看就出自容鶯之手的餃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這個餃子,猜到是自己包的,并未覺得臉紅,反而說道:“你一個也沒包,有的吃就不錯了,不許笑我?!?
他忍俊不禁道:“不笑你。”
片刻后,屋外響起了焰火爆裂之聲,他便扭頭去問容鶯:“要去看嗎?”
容鶯很久沒有見過煙花了,立刻起身要往外走,被他拽住披了一件外袍。其他幾人沒什么興致,不想吹冷風只想喝酒,都待在屋里不去,只有蕭成器跟著兩位姑娘一起。
桌上一時間只剩下了四個人,而后正在喝酒暢談的三人紛紛停了下來,靜默地看著聞人湙從茶盞中夾出一個餃子放到了容鶯的碗里,又將她的餃子夾了一個放到自己的碗里,迎著眾人的注視做完這一切的他仍舊面色淡然,而后略帶警告地抬眼看向他們三個。
“……”李恪嘆了口氣,繼續喝酒。
許三疊也笑吟吟地接過酒杯,裝作什么也沒發生,說道:“咱們沒福氣的今天不醉不歸啊?!?
沒多久屋外焰火的聲音停了,三人也都跑了回來。蕭成器重新坐下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餃子,埋頭苦吃了起來。
李愿寧皺眉道:“你要撐死自己?”
“呸呸呸,大過年的什么死不死,晦氣,我這是在找福氣你懂不懂?”
許三疊與李恪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而不久后,容鶯突然低頭從口中吐出一枚銅錢,驚喜道:“我吃到福氣了!”
蕭成器慘叫一聲,說道:“你怎么不早吃出來,我白吃了這么一堆快撐死了!”
李愿寧:“你方才還說‘死’字晦氣?!?
容鶯高興了也不管其他,拿帕子擦干凈銅錢,舉起來給容恪看:“三哥你看,我真的是湊巧吃到的。”
容恪臉上也帶著笑意,應和道:“那你來年可要走運了?!?
聞人湙見她因為歡喜而彎起的眼睛,語氣也不由地輕快了幾分,俯身低聲道:“若有什么心愿,也許來年就能實現?!?
容鶯心情好起來,也忘記了和他的爭吵,欣喜地點頭。
聞人湙默默吃著碗里的東西,等夾起餃子喂進口中的時候,突然間咬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他沒有再吃下去,默默將半個餃子放回碗里。
第74章 洛陽&
“我們何時成親”
宴席上容恪喝多了酒, 便不大關注容鶯在做什么。聞人湙只出去了一會兒,容鶯就已經臉色通紅,醉得連人都認不清了, 對著李愿寧喊聆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