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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真的害怕了!
朗世焱心里閃爍一抹心疼的之色。同樣都是有孩子的人,旋姐兒的突然離世肯定會刺激到妻子,畢竟她那么的善良,旋姐兒小時候,她也是帶著哄過,抱過的。
果然,掀開靛藍色的團花帳幔,出現(xiàn)在朗世焱眼前的就是一張在睡夢中也及其不安的臉蛋。
她看起來好像是陷進了什么噩夢中,不但白皙的額頭上有著斑斑冷汗,且眉頭也緊緊的皺著,兩只放在繡被中的雙手也下意識的握緊了。
郎世焱心疼她,見其如此難受,立刻就想要叫醒她。
于是便伸出手來,輕輕地推了推,口中道:“心雨,心雨,快醒來,你正在做夢,心雨,快醒醒。”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碰觸了的關系,讓噩夢中的鄒心雨以為自己被什么東西給抓住了。
所以她非但沒有依言醒來,反而發(fā)出了一陣陣的慘叫……
“不要,不要過來……跟我沒關系,不是我,不是我要害死你的,不要、不要……放過我吧……”
聽到這里的朗世焱猛然一愣。
害死?
害死誰了?
一個人的名字閃電般的驟然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府里最近死的,除了旋姐兒還能是誰。
難道那孩子的死跟心雨有關系?
郎世焱瞬間心若擂鼓,太陽穴周邊的青筋也分分秒秒的全都爆了出來。
打心里講,他是絕對不肯相信這個的,但是……但是鄒心雨的表現(xiàn)也的確不大正常,因為相比于悲痛來說,她更多的是害怕,是恐懼。深深地閉了一下眼睛,朗世焱的臉上劃過一抹堅定之色,無論如何他也一定要把事情問清楚了。
“起來!!”瞬間的一聲暴呵,成功的讓鄒心雨睜開了眼睛。
一開始的時候,她整個人還是迷惘的狀態(tài),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
“你干什么?”鄒心雨不高興地問道。
朗世焱不說話,只是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牢牢地盯著她,漸漸地,鄒心雨就感覺到了緊張而丈夫在下一秒吐出的話語更讓這種緊張升級到了巔峰。
“旋姐兒是你害死的?”
此話一落,肉眼可見的,鄒心雨整張臉的血色瞬間退的是干干凈凈,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更是冷汗爆出,四肢發(fā)軟,周圍所有的一切如同坍塌般向她快速涌來,然而即便是到了這種時刻,求生的本能也讓她不由自主的開始自救起來。
“我沒有,不是我。”鄒心雨哭著說道:“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還不肯承認。”郎世焱的心臟在極速下沉,然而嘴上卻繼續(xù)詐她:“你剛剛在睡夢中,已經把一切都說了出來,若不是真的做了虧心事何至于此?”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鄒心雨看起來更加崩潰了。
“好,你若沒有,那現(xiàn)在就跟我去旋兒的棺槨前說個明白,今兒是那孩子的頭七,她的靈魂是會回來的,一定能夠聽得見你的聲音。”說完這些,郎世焱便一把拽住鄒心雨的手腕毫無憐惜地拖著她要往外走。
“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鄒心雨噗通一聲從床上滾了下去,然后一把抱住郎世焱的雙腿,哭著承認道:“對不起,是我錯的,但我不是故意的,我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旋姐兒的死竟然真的與妻子有關。
朗世焱死死的看著她,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極度陌生的人:“說,你快說,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鄒心雨跌坐在地上,陷入了恍惚之中。
“我、我只是想要給陳氏一些教訓,只是想要讓她摔一下,出出我心里的惡氣,可沒想到踩上去的會是旋姐兒。更沒想到,就是這么一摔,竟摔死了她。”
鄒心雨的確是沒有殺人的心思。
但她也的確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啊!!!”朗世焱滿臉是淚,虎目圓睜,不可置信的問道。
鄒心雨聞言閉了下眼睛,哭著流淚道:“因為她一直都在欺負我啊!”
對于大部分平凡的人來說,恨意這種東西,往往是一件一件的小事堆積而成的。
鄒心雨和陳氏(勝二嫂)的仇恨毫無疑問的是從那場失敗的生意開始的。
因為那場生意,鄒心雨幾乎賠光了自己所有的嫁妝。
然而如果事情僅僅到此為止,鄒心雨也就認命了,畢竟做生意這種事情,當初也是她自己鬼迷心竅答應下來的。
但恨就恨在,再之后的日子里,陳氏對于鄒心雨非但沒有絲毫的歉意,反而因為雙方撕破了臉面,而有事沒事的就刺激她兩句。
“做生意這種事情就是有賺有賠的,我當初又沒強迫她,是她自己舔著臉貼上來求我?guī)粔K掙錢的,現(xiàn)在生意陪了卻想讓我出來負責,呵呵……老娘就沒見過那么厚顏無恥的。”
“不過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女罷了,以為被叔父養(yǎng)了幾年,就真成了什么大家閨秀了?我呸!!當初上桿子往軒哥身上貼,結果怎地,人還不是不要她,也就四弟那個愣頭青,瞧不清她肚子里面的花花腸子,還以為真是個什么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呢!”
“你看她兒子整天病歪歪的,都這樣了還不好好養(yǎng)著,硬是逼著孩子早也讀書晚也讀書,嘖嘖嘖……這是多高的心氣兒啊,打量著她兒子以后能高中狀元,給她掙個誥命夫人不成?”諷刺的,尖酸的,冰冷的話語,一根根銀毒針般瘋狂的扎進她的心底,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終成恨意。
聽著妻子那一句句飽含著眼淚與屈辱的話語。
郎世焱震驚的站在那里。
“自從娘和大嫂回了老家以后,二嫂就開始越加的欺辱我、飯菜,衣服,甚至是我院子里的下人都居然都開始苛刻起來。我心里實在是憤怒,于是便想要報復……”
鄒心雨哭著說道:“可我的初衷也只是想讓她摔一跤,她若是受傷了,也就不會有精力再來針對我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中間出了差錯,她沒啥事,旋姐兒卻踩了上去。
“你受了委屈,為什么不告訴我?”朗世焱虎目含淚的問道:“你若告訴我,我一定會替你做主但你不這么做,反而使出那些個鬼蜮伎倆,心雨啊心雨,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啊!”
鄒心雨不語,只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