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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云蕭微微一怔,未料到這男子一語便戳中了心中傷痕,更是惱羞成怒,悲痛不已,他厲聲道:“我愛她,自送她入宮之時,我悔恨千萬次,自是如此,我才不能讓你帶她走。”
“我愛的,相信不比你少,眼下她失憶,說我自私也好,自利也罷,親手推她入深淵,做不到。”柯孜墨薄唇緊抿,抱著臂膀,挑釁的看著對立的男子。
辰云蕭握住劍柄道:“自恃清高,你覺得她能幸福?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可愿與你隨波逐流,過著流浪漂泊的日子?說的大義炳然,可我看你就是自私自利。”
柯孜墨啟齒一笑輕聲說道:“自私自利,仁兄可是在跟我說笑?天寒你若是想在外杵著,那隨你。”
話罷,轉身欲離去,辰云蕭拔劍飛身朝他刺去,男人眸瞬間似結上一層冰霜,微一側身便躲了去,戲謔說道:“堂堂一個王爺,竟在背后偷襲,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辰云蕭濃眉一挑,冷冽一笑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誰是最后的贏家璃兒便跟誰走,若是殺了你我倒立上一功。”
柯孜墨翩然而去,道:“那我便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刀光寒影,狂風飛雪,二人身形如鬼魅,辰云蕭眼眶微紅,如地獄修羅般嗜血的鋒利,招招想要置他于死地。
而柯孜墨不緊不慢的躲著招式,如謫仙在世,一身素凈,那劍毫不留情,快狠卻唯獨少了個準字,就在那劍指著柯孜墨咽喉之時,男子邪魅一笑,如鬼魅似的向后退去。
就此時,只聽一聽嬌喝:“住手。”
兩人同時頓住身形,霜璃小臉滲著幾絲蒼白,撲上前去把柯孜墨護在身后道:“你是何人?為甚要殺我相公?”
辰云蕭聽聞此言,更是怒氣沖頭道:“相公?你倒挺會坐享漁翁之利。”
頓上一頓句句咄咄逼人,想勾起女子心中回憶:“霜璃,你可曾記起,你自小便是在王府長大,我父親收養你,說起還算是恩人,你怎把往事回憶拋在腦后,棄我于不顧,我以為你死了,聽聞你的消息,我欣喜若狂趕來,便是想帶你一同回去,你若是不想在進宮就隱姓埋名,本王照顧你一輩子。”
霜璃身形微微一怔,往后跌了兩步,柯孜墨眉尖一蹙,一把扶著她消瘦的身形,怒不可遏的道:“莫要再說了。”
隨即,懶腰抱起,霜璃捂著快要炸了的腦袋,輕聲呢喃,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男子眉心道:“相公,你知曉,璃兒不喜歡你蹙眉的樣子。”
話罷,手一垂,暈厥過去。
柯孜墨疾步把她抱入客棧,放置床上,緊閉眸一手搭在她冰冷的手腕上,輕嘆,辰云蕭自后急促問道:“她怎樣?可還好?”
柯孜墨坐在榻邊,捏眉心輕言:“無大礙,施加太多壓力,承受不了,歇上一歇便無妨。”
辰云蕭抿抿薄唇,劍入鞘,坐在一旁椅上,垂眸不語。
過了半晌輕聲道:“我只是太迫切想把她帶到身邊,若璃兒醒來,便順著她自己的意愿,若想隨你走便讓她去,換得她一生逍遙自在,也值。”
夜色如水,一枕清霜冷如冰。
一人倦榻,一人坐椅,就這么挨過了一夜,一縷晨曦自透窗灑來,榻上的女子眼瞼微顫,緩睜開眸子,支起身,冷靜的裹裹外衫,身旁的柯孜墨眉間一蹙,睜開眼眸,急急問道:“璃兒,覺得怎樣?可還好?”
伏在桌上的辰云蕭微坐起身,向榻邊走來,霜璃蹙眉,下了榻道:“無事,王爺你能否先出去,且讓我于他談談。”
辰云蕭眸子微閃,輕應聲,轉身掩門離去。
霜璃抿抿薄唇道:“這段日子就當做其中的插曲,未放在心上,我定是要隨他去的,這段日子承蒙你照顧,霜璃感激不盡。”
音落,柯孜墨唇角含笑,背過身去道:“你若想離去,我也不攔你,好生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