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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在這一刻爆發，霜璃顫抖著手，捧住他幾日未見消瘦的臉：“我知道，我都知道，可臣妾何德何能能讓皇上這樣做。”

莫凌天唇角勾起淺淺的一抹笑，從她出王府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楚的知道她此次回宮的目的，可當她出現在自己眼前那時，莫凌天便知道，即使知道她是安插到自己身邊的底細，即使知道所有曾經的溫存只是可笑的夢，就算知道她不曾用心待過我，而他還是選擇了這條路，莫凌天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發，在心內說道：“或許只能為你自私這么一次。”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那眸眼中流露的是柔和似水的溫柔，他笑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為了目的而接近我，本以為……我會怒不可遏，可誰料到了最后關頭……呵呵。”

“不要，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霜璃痛苦的抱住頭，她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讓他死，事已至此，她真的無半點反手之力。

她顫抖著手，取出懷中的絹子，擦拭著從他唇邊涌出的鮮血，滴滴淚水順著他的臉滑下，他不知她現在的心有多痛：“雖然這是一場騙局，但是我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你對我這般好……”

莫凌天用修長的指擦去她的眼淚：“朕在臨終前能聽到你這番話，便心滿意足死而無憾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讓你死……”霜璃抓住他冰冷的手，以前相處的一點一滴都在腦海中回放，那刻骨銘心的痛讓她無法忘懷，她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賤賤無力的垂下，鮮明刺目的血低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

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唇邊勾起一抹苦笑，到底是什么逼她走到這一步，是誰害得她骨肉分離，品嘗這人世間分離之苦，逃亡之苦，是辰云蕭，霜璃暗淡的眸眼中恢復一絲神采，她咬牙切齒的道：“辰云蕭，我不過是你手下利用的一顆棋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霜璃斟一杯毒酒，欲放在唇邊喝下，突然手腕一痛，那酒杯便滾落在地上，門外點點火光漸漸逼近，她臉色蒼白如紙，那薄弱的身形像風一吹就會倒似的，門外吵雜的聒噪聲，正提醒著她是毒害皇上的兇手，過了這一夜她便什么都不是，所有的榮華富貴，錦繡華麗。

“快，快把門撞開——！”門外的侍衛大聲喝著，霜璃痛苦的閉上眼睛，狠狠地咬住牙，腥甜的味道在唇齒間縈繞，她踉蹌著站起身，把酒灑在地上，瞥了眼那快被撞開的門，拿起桌上的燭臺扔到地上，熊熊烈火瞬間燃了起來，濃濃的黑煙嗆的人睜不開眼，霜璃倒在莫凌天身上，滑下一滴淚，可她卻笑了……

“既然命運如此捉弄人，那便讓我們死在一起，既然今生相守而不能相依到老，那便讓我們來世再續前緣……”濃重的黑煙不斷升起，門外的聒噪聲漸漸小了下來，這一次真的要與這個世界說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