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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此刻的梁府香坊,門里門外都是如狼似虎的侍衛(wèi),將偌大一個院落圍得水泄不通。屋里的士兵們虎視眈眈地朝著一家之主梁浮打量過來,梁浮強自鎮(zhèn)定,不動聲色地看著曹公公站在蒸餾器旁,打量著蒸餾器里面的香水。
然而梁清明、蘇漣漪還有管家等人立在一旁,臉色早已蒼白。
曹公公臉上毫無表情,伸出女人般白皙纖細(xì)的手捊了捊長辮子,漫不經(jīng)心道:“試香。”
老太監(jiān)那略為尖細(x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像公鴨叫,尤其是他這么刻意的拖著長腔的唱喏,更讓人覺得有些滑稽,到生生的將這莊嚴(yán)肅穆的感覺降了幾分。
但眾人還是一驚,皆看著梁浮。
梁浮愣了一會兒,失魂落魄地走到蒸餾器旁,拿起一個透明玻璃瓶,十分緩慢地接了幾滴香水,手顫抖著遞給曹公公。
梁浮臉色蒼白,嗓音帶著顫抖:“曹公公---請---請試聞---”
曹公公接過,一閉眼,把瓶子放在鼻子旁,深嗅著。突然,曹公公猛地睜開眼,把瓶子摔在地上。
曹公公怒喝道:“來人啊,給我把梁浮抓起來!
一群拿著洋槍的官兵洪水般地沖了進(jìn)來,想要抓梁浮,沒想到梁清明卻沖出來,連忙擋在梁浮身前。
梁清明憤怒地推攘著官兵:“你們要干什么,不要抓我爹!走開!”
官兵一把推開梁清明,抓住梁浮,怒喝:“滾開,老實點!
被兩個官兵押著的梁浮,看著曹公公,眼里是一片哀求之色:“曹公公,我求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再提煉一次,我一定可以制成香水!”
曹公公不耐煩地看著梁浮,壓低聲音說:“梁浮,這已經(jīng)過去幾個月時間了,這幾個月來你提煉了無數(shù)次,也失敗了無數(shù)次,相信即使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一樣會失敗。”
梁浮抽抽噎噎、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不會的,我可以,我一定可以,只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成功!”
曹公公厲聲呵斥道:“你敗了就敗了,太后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讓她等了這么久,她沒怪罪你也算開恩了,況且給不給你機會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梁浮依然不放棄地辯解:“我制得出,我制得出!”
曹公公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他:“你還有什么方法能制得出香水!梁浮,我知道你已經(jīng)盡力了,俗話說,沒有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看來你也不是什么香水都能提煉的---算了,認(rèn)命吧!興許你這次進(jìn)了牢里,太后顧念你們梁家是官家香坊,顧念你多年為她提煉香水,制作香水,饒你一命。”
梁浮慌忙道:“曹公公,我制得出,你相信我---”
曹公公站起來,朝大門走了出去,一揮手:“抓起來!”
兩個官兵連忙牢牢抓住梁浮,跟了上去。
梁浮不甘心地掙扎著:“放開我!我制得出,我制得出!”
“你快放了我爹!”梁清明連忙跟了上去,拉著官兵不放。
官兵把梁清明一把推到地上。
“清明!”蘇漣漪連忙跑過去扶起梁清明,哭著。
“爹---”,梁清明卻焦急地看著梁浮離開的方向,哭喊著。
梁浮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蘇漣漪放聲大哭起來,整個屋里梁家的其他的仆人都跟著她哭成了一片。
深夜時分,月上柳梢,周遭一片寂靜,街道上一片漆黑,唯有這梁府宅子燈火通明,遠(yuǎn)遠(yuǎn)看去,倒像是著了火一般。
梁清明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對著蘇漣漪說:“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要怎么才能救出我爹!”
蘇漣漪也只能安慰他:“清明,你別慌,先坐下來,我們好好想法子。”
梁清明頓時怒不可及:“我爹都被抓進(jìn)大牢了!我能不慌嗎?”
“可是你慌也不能把爹救出來啊!”
梁清明聞言,眼神微微一動,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行,我不能這樣,我要去找曹公公!”說完,梁清明便猛地朝門外跑了出去。
蘇漣漪焦急地看著梁清明的背影,追了幾步,喊著:“清明,清明---”
而此時的客棧里,曹公公坐在桌旁喝著小酒,吃著菜。
一個下人走了進(jìn)來,報告道:“曹公公。”
曹公公不經(jīng)意地喝了一口小酒:“什么事啊?”
“是梁家大公子梁清明,在外面喊著要見你。”
曹公公一驚,不悅地說:“都這么晚了,你就說我睡了。”
“可是他說如果你不見他,他就不走。”
“算了,讓他進(jìn)來吧。”曹公公放下手中的酒杯,擺了擺手。
下人連忙出去把梁清明領(lǐng)了進(jìn)來。
梁清明剛進(jìn)門,走到曹公公身邊,便猛地跪了下去。
曹公公大驚失色,連忙扶著梁清明,問:“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梁清明眼睛通紅,懇求著說:“曹公公,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爹!”
曹公公無奈地說:“我說你們?nèi)以趺炊寄敲此佬难郏课乙粋€督香官能做什么主啊?我那有本事救出你爹啊?一切都是太后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