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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隊長冷笑:“物證都在你面前,你還想狡辯!”
馬老爺依然不相信犯人就是馬然,疑惑地問:“林隊長,我可以看看口供嗎?”
林隊長一搖手,一個警察把口供遞給馬老爺,馬老爺上前接過那份兒口供看了起來,神色越來越緊張,手也在微微顫抖,馬老爺突然身子晃了兩晃,向地上倒去,一旁的馬夫人趕緊上前扶住了他,焦急道:“老爺,老爺……”兩個丫環將馬老爺扶往廳后。
林隊長不耐煩地站起來,大聲說:“行了,把人給我抓去警察局!”
兩個警察立即把馬然拉起來,臉色慘白的馬然連忙掙扎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話畢,馬然索然猛地推開兩個警察,猛地往外跑,幾個警察見他跑了,連忙舉起槍,朝著馬然開了幾槍。
馬然中彈倒地,一動不動。見此場景,馬夫人大驚失色,朝著馬然奔跑過去,把馬然抱在懷里,嚎哭道:“然兒,然兒!你醒醒,然兒!”馬零也跑了過去,搖著馬然,咿咿呀呀著。
一個警察探著馬然的鼻息,朝林隊長跑過來,說:“報告隊長,他死了!”
林隊長大怒看著開槍的警察,怒道:“誰讓你們開槍的?一群飯桶!”幾個警察連忙拉攏著頭,一聲不吭。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一聲不吭的阮芙蓉,冷笑一聲,也朝著馬然的尸體走過去,裝模作樣地哭起來。
深黑天幕,夜涼如水,傾瀉而下,落在馬府府門上懸掛著的白紗和白燈籠上,柔和地泛著銀白的光。
阮芙蓉站在水井邊,手里拿著一個寫著“鶴頂紅”的瓶子,往水井里倒著白色粉末。在水井里下完毒,阮芙蓉慌張的四下張望,見沒人連忙跑走。
月上枝頭,空無一人的花園里黑漆漆一片,遠方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便是深更了,透明的紗帳內,馬零熟睡著,一陣風吹入,案上的蠟燭晃了幾晃熄滅了,屋中光線頓時黯淡下來,阮芙蓉看了看熟睡中的馬零,小心翼翼地下床。輕微而緩慢的腳步聲伴隨著衣衫摩擦的悉悉聲,阮芙蓉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整個馬府沐浴在靜謐的月光里,阮芙蓉從馬零房里出來,一只手緊握著打火折子,四下探看。阮芙蓉摸著墻根,小心翼翼地潛行。她來到廚房,從窗戶上戳開一個洞,往里探看。只見里面桌上有打翻的酒菜,家仆打扮的人橫七豎八地趴睡在桌子上、地上。
阮芙蓉無聲地笑了笑,滿意地轉身,來到花叢中,抱起地上藏好的油桶,依次來到馬老爺房、馬然房,馬零房,紛紛在房子的周圍倒上油,待一切準備就緒,她摸出打火折子點燃,大火噗地一聲突然躥了起來。
天空中突然發出幾聲夜鶯的叫聲,在寂靜的空氣里硬生生扯出一條口子。
洶涌澎湃的火似饕餮大口要吞噬一切,阮芙蓉看著越來越大的火,斜起嘴角,轉身離開。
馬老爺房間里的火從門口蔓延到房梁,紗帳內,閉著眼的馬老爺動了動,睜開眼,看見大火猛地坐起來,搖醒了馬夫人,驚慌喊道:“來人啊,著火了!”
馬夫人見如此場景嚇得渾身發抖,“老爺,這是怎么回事?”
馬老爺大聲道:“快走!”
兩個人急忙從床上下來,沒想到房梁上突然掉下來一根橫梁,猛地往馬夫人砸過去,馬老爺一把推開馬夫人,被很梁砸中,暈倒在地,馬夫人驚嚇地搖著不省人事的馬老爺,“老爺你醒醒,來人啊!來人啊!”
黑暗的火光中,無人應答,天上高懸的明月照射著洶涌的大火吞噬了每一個角落,卻沒有一個人來救火,“救命啊”的哭喊聲不停地從各個房間里傳出來,絕望的人們發出的驚聲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過了一會兒,這尖叫聲便戛然而止。
阮芙蓉站在馬府大門對面的街角,看著馬府被火海湮沒,火光沖天,照亮了每一個角落。蓬勃的大火噼里啪啦,像是饔餐大口吞噬著馬府。
阮芙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一幕,眼眶內忽地充滿了淚水,她聲音微有些哽咽道:“爹,我終于替你殺了馬府全家,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梁清明不得好死!”
說完這誓言,阮芙蓉便轉身,消失在大街盡頭的黑暗中。
夜上三更之時,花雕隔扇一側罩著杏紅色百褶綢葉的落地燈大開著,做了個噩夢的梁姜下了床,一打開門,就看見小小的梁景言獨自一人呆坐在石梯上。
梁姜走了過去,疑惑地問道:“弟弟,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俊?
“哥哥,娘是不是死了?”梁景言抬起一雙天真的眼睛,里面蓄滿了悲傷的湖水。
梁姜一怔,點點頭,“我們都親眼看見了,娘被炸死了?!?
“娘親,”梁景言突然想起蘇漣漪閉眼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臉色變得鐵青,不由自主地突然抱著頭,厲聲尖叫了起來。
梁姜大驚不已,“景言……景言你怎么了?”
梁景言依舊不停地尖叫著,措手不及的梁姜抱著梁景言,吼道:“你別叫了,景言?你到底怎么了!”
但梁景言依然尖叫著,梁姜無可奈何,“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叫人!”梁姜連忙站起來,跑走了。
梁姜在院子里跑了一會兒,見一個下人也沒有,想著這么晚了,所有人都睡了,也不想去吵醒別人,便跑去廚房,端了一碗水,去找梁景言。剛回來,就看見梁景言蹲在池塘邊,安靜地看著池中的游魚。梁姜見他已經沒事了,欣喜地喊道:“景言!景……”
這時,一雙手猛地捂住梁姜的嘴巴,大驚失色的梁姜被一個人拖走,他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班亍钡囊宦?,嚇得梁景言猛地轉過身,梁景言看了看漆黑一片的院子,試探地喊道:“哥?哥哥是你嗎?”
梁景言走了過去,看著地上的碗,四處查看著,“哥哥,是你嗎?”
黑暗中,無人回答。
一道閃電突然劃下,照亮梁宅大門上的漆金匾額“梁府”,深黑的夜空中雨如萬條銀絲從天上飄下來,梁清明站在窗前看著細密的雨絲,在天地間織起一張灰蒙蒙的幔帳。
管家在這時猛地沖進屋子,大聲喊道:“大少爺……你看見梁姜少爺了嗎?”
梁清明轉身,皺起眉頭:“梁姜?姜兒平時不是和景言在一起嗎?”
管家焦急地說:“景言小少爺說也沒看見他,我讓人把府里都翻遍了,都沒找到梁姜少爺??!”
梁清明大驚失色:“什么!那你還不快派人去找!”
“是,我這就去!”管家連忙跑走了。
梁清明的身體晃了幾晃,他無力地撐住桌角,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他在心中祈禱,希望上天不要再懲罰他了。
傾盆大雨,電閃雷鳴,風雨雷電中隱約閃現的山嶺里陰森恐怖。一道閃電劃下,照亮著正牽著梁姜的阮芙蓉,慌忙在山嶺里奔跑著,后面一群家丁正追喊著,“站??!不要跑!”
阮芙蓉牽著梁姜慌張地奔跑著,大雨把二人全身上下淋濕。梁姜猛地摔倒在地上地位水洼里,阮芙蓉連忙扶起他,罵道:“快走!”
梁姜哭著掙脫著阮芙蓉,“放開我!”
家丁在后面大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