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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蝶靜默片刻,笑道:“我們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景言他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我希望這次最好不要再出什么差錯。“
“這是絕對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他娶你。”馬新棠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漆黑的夜空中飄著小雪,梁府被一層銀白的大雪素裹。祝棠雨推門進來,見梁景言坐在床前穿著衣服,疑惑道:“景言,又要這么早趕去香坊嗎?”
梁景言點頭:“我要盡快提煉出香水才行。”
祝棠雨遙望一番,問:“時間很趕嗎?”
梁景言修長的手指扣上最后一顆紐扣,皺眉道:“昨晚我才發(fā)現(xiàn),這一周后就是萬國博覽會了,已經(jīng)快沒有時間了。”
祝棠雨驚訝地瞪大雙眼:“什么?一周后?景言,這來得及嗎?”
梁景言瞇了瞇眼睛:“沒關系,你忘了我可是號稱桃花嶺第一調香師,平時我一天就可以提煉出香水來,一周,足夠了。”
祝棠雨神情復雜地看他一眼:“你天賦雖高,可是這幾天你一直在熬夜,再這么下去,即使你是鐵打的也不行吧?景言,要不然,我?guī)湍惆桑俊?
梁景言瞟她一眼:“你?”
祝棠雨眨巴眨巴眼睛,笑著說:“你可別小看我,我學東西很快的,你肯讓我學學,說不定我比你還厲害。”
梁景言默默無言地瞧她片刻,頷首語重心長道:“我并沒有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不想讓你太操勞。這些事情就讓我來做就行了,你呢,就負責給我好好呆在我身邊。”
祝棠雨呆了片刻,他的情話可真要命,一瞬間臉已紅了個透頂,祝棠雨咳了一咳,又正色道:“景言,這幾天我一直看你獨自忙碌,而我只站在一邊,什么都幫不上你,其實我也想替你分擔點,讓你不那么累,再說我一直對你提煉香水挺好奇的,你就讓我看看吧?”
梁景言微微一沉吟,道:“好,既然你那么想學,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一起研制,說不定跟你一起提煉香水,會有不同的效果。”
祝棠雨臉上堆起了笑容,“真的嗎?太好了,我們合作,絕對所向披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梁景言笑著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窗外下起皚皚白雪,一天一地間都是白,祝棠雨驚訝道:“景言,你看今年的第一場雪,好美……”
梁景言似乎有些詫異,走到窗前,伸手把她攬盡懷里,幽幽的目光里映進白霧茫茫的遠山,嘆道:“如果以后每年下雪的時候,都能像這樣和你在一起看雪,就好了。”
窗外飄來淡淡的梅花香,祝棠雨雙手環(huán)住他,把頭埋進他溫暖的懷抱里,閉眼笑道:“這是當然,你這輩子呢,必須一定也只能和我在一起看雪了。”
梁景言一怔,便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這時,陳陽急切的聲音傳來:“少爺,少爺也不好了!”
梁景言放開祝棠雨,皺起眉頭:“發(fā)生什么事了?”
陳陽道:“是……是林師長帶著兵來了。”
穿過后院,徑直走到大廳,梁景言見林師長早已坐在雕花椅子上,手里正捧著一杯熱茶,正放在嘴邊吹起,便走過去,笑道:“林師長,你這隔三差五的就來我梁府,不知今天又是什么事?”
林師長見他來了,放下茶杯,道:“梁景言,我今天來找你的身份不是師長,而是‘法國女王香水’項目的督察官。”
梁景言一驚,有點不可置信:“你居然是項目督察官?”
林師長冷笑一聲,道:“我來就是告訴你,這離交貨日期還有七天了,到時候見不到貨,不只是你梁大少爺會被抓,還有你這梁府上上下下一干人等都脫不了干系。那時,你可就真的完了。”
梁景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梁景言,言必行行必果,不用你提醒,我一定說到做到。”
林師長抬頭看向他,略微一猶豫,但還是坦誠的道:“我也知道你在這提煉香水上,有點造詣,但……即使你是神仙,這還有幾天時間,相信你也制不出香水來,其實……只要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幫你。”
梁景言知道他話里的意思,斷然拒絕道:“師長,你也不用跟我猜啞謎了,你幫我不就是為了你女兒杜玉蝶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娶她,更不會麻煩你。”
林師長被他駁了面子,頓時有些生氣道:“梁景言,你別不識好歹,我告訴你,這次只有你做我女婿,你才能度過這次難關,否則,你就等死吧。”說完,他冷哼一聲,便大步離開。
梁景言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神情似窗外的大雪,有些清冷。
是夜,葉盈盈原本和梁府一些丫鬟在花園里玩雪,見陳陽從走廊那邊走來,便連忙把手中的雪團扔了,跑過去,對他道:“陳陽,這幾天表哥和祝棠雨日以繼夜的提煉香水,這萬國博覽會馬上就要到了,你說,他們能行嗎?”
陳陽停下腳步,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少爺那么聰明,一定可以的。”
葉盈盈嘆了一口氣:“哎,如果失敗了,軍政府的人就會來抓人的,我們可就完了。”
“說什么呢你,這么不吉利的話以后不要說了。”陳陽冷冷瞪她一眼。
葉盈盈咬了咬嘴唇,說:“那些下人們都是這樣說的,我甚至還看見他們已經(jīng)理好了包袱,都打算跑路了!陳陽,要不然,我們也走吧?”
陳陽一怔,看著她的眼睛,說:“盈盈,你也算梁家一份子,這種危難關頭,如果連你都慌了,更別提其他人,要走你走,我是不會走的。”
葉盈盈點了點頭:“我,我這也是擔心,你放心,我不會忘記叔叔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梁家與我共存亡,我絕對不會獨自逃跑的。”
陳陽這才笑道:“你這話也太嚴重了,有少爺在,我們還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恩,你說的對,表哥這次絕對會成功的!”
“這還差不多。”陳陽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這會兒,馬府庭院里,石桌上放著一瓶洋酒,旁邊的小火爐發(fā)出溫暖的火光,馬新棠坐在石凳旁,獨自端著酒杯喝著。
周黛眉緩緩走到他身邊,冷冷道:“馬新棠,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馬新棠一怔,不悅地看她:“你還來干什么?”
周黛眉道:“我聽說梁景言接下了法國女王香水那個項目,你是不是又在搞鬼?你和梁景言是親兄弟,我來是想勸你,你還是收手吧,難道你真要手足相殘嗎?”
馬新棠面色一僵,猛地把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你別胡說,我不是梁家人,更不是梁景言的哥!”
“你為什么要欺騙自己?阮家和梁家的恩怨是上一輩人的事情,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死了,一切已經(jīng)結束了,你為什么還要執(zhí)迷不悟?”周黛眉的目光一瞬不瞬盯著他。
馬新棠站起來,怒道:“我做什么不用你管,我就是要讓梁家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