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波寒煙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收了一個雞蛋,許諾開心的不行,連忙說:“不怕,開玩笑怕啥!我不也是跟你開玩笑呢嗎?你還客氣上了!”嘴上說著,行動上卻麻利的把雞蛋放回自己的筐里,不忘道別:“巧月你忙吧,我走了啊。”
許諾人都走遠了,劉巧月那心里還不痛快著,想到額外給許諾的一個雞蛋,她心疼的眼圈兒都紅了,正巧被她哥從外邊回來瞧見,緊抓著不放問她:“這是咋啦?站在自家門口還讓人欺負啦?還要哭?”
劉力僑最是心疼自己這個妹妹,當(dāng)初那么小小的一個人,他眼看著一點一點長這么大的,再加上劉巧月身嬌體弱,還愛生病,劉力僑自然更多了幾分疼護。
劉巧月一時間更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眼里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卻說:“許諾給咱家割豬草,還多拿了咱家一個雞蛋!”
這話說得斷章取義,聽在劉力僑耳朵里,那就是許諾趁著家里沒人,欺負他妹妹老實,多拿了家里的雞蛋!
雖然家里不差那一個雞蛋,劉力僑心里對這一個月來,村里傳聞離奇的姑娘還是莫名反感起來。
*
許諾并不知道自己的人品已經(jīng)受到了質(zhì)疑,她多拿了一個雞蛋歡天喜地的回家時,潘肖已經(jīng)不在家,許諾放下雞蛋,換了一身布頂多的衣裳出門上工去了,至于潘肖在哪里,她猜,可能是又去村里那個好賭的人家賭去了,也有可能是跟著那些混混打家劫舍。
總之,潘肖就不是那種能干出好事兒的人。
許諾如今做的活,是給生產(chǎn)隊挑糞,活又臟又累,但公分多,時間上也很有空閑,能容的她在做些別的活
一單子大糞,多少斤沒人稱過,保守估計也要一百斤,一天能做個小半天,下午三四點鐘就能歇工,這樣的活,也是她求了村長好久才得到的。
村里有人見她做這活,也有那不怕死的對她調(diào)笑:“許諾啊,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做這個干啥!咋不讓你家潘肖來挑糞?”
這人說的話純是逗悶子,誰不知道潘肖是個混混,自己家里老爹的活都不幫著干,更何況潘肖和許諾的關(guān)系說起來不明不白的,問這話,等同于往人家小姑娘傷口上撒鹽,許諾平日里悶不吭聲,也有受過潘肖氣的想要拿她出氣,這種時候她自然不能忍,不然豈不是讓人當(dāng)成出氣包。
她也不惱,只笑呵呵的回道:“瞧大慶叔說的,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不是?我還要問大慶叔,大慶嬸走了這么多年,你咋還不找一個婆娘回家?guī)湍阕龌钅兀慷嘁粋€人多一個勞力,再不濟一年到頭也不用賒欠工分啦!”
這話一出,一時間田里笑聲連連,也不知是笑誰,直把劉大慶笑的面紅耳赤,有心想惱羞成怒,卻又著實怕了潘肖的拳頭,只得漲紅著一張臉,悶頭干活。
☆、第2章 打人了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春日里天黑的格外早,已經(jīng)有些灰蒙蒙的,許諾檢查了家中的柴,活了一些稀泥,自己又去山上挖了些野菜順便撿柴回家,等到了家,也沒抓緊做飯,只把那活好的稀泥又重新攪拌,把已經(jīng)破敗的院墻修了又修。
開春和泥修外墻,這是家家戶戶必做的,黃泥土墻經(jīng)過開春雪水融化也變得不再結(jié)實,不修的夠高,別人家的雞就要飛進院里來禍害糧食。
雖說許諾家很窮,多余的糧食少之又少,但院墻改修正還是要弄,不然等到時候家里條件好了,添了雞鴨現(xiàn)修,也趕不及。
要說這活,在別人家,那都是男人的事兒,像許諾這么大的,家庭條件好的,都在上學(xué),就算是條件不好的,也都訂了親,然后給生產(chǎn)隊做些活也就到頭了,然而許諾沒那個條件。
她無父無母,有個奶奶大伯都只顧自己,她不干怎么辦?總的來說,還是沒辦法,她家若就她一個人,那也沒什么,可壞就壞在原主勾上了潘肖,潘肖一個半大小子吃下的飯可不比別人家的小子少,十九歲的年紀,正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啊!
開春了,農(nóng)忙了,富戶有錢,能雇人修墻,像許諾這樣的,就要事事自己做,這時候要不多干些,青黃不接的時候就要餓肚子。
拽了幾把干草,用大刀剁碎了攙和到黃泥里去,這樣的泥巴才結(jié)實,許諾和她奶家只有一個籬笆之隔,這還是早年許諾父母沒死時,分家之后,她奶為表決心,特意讓許諾她大伯弄得。
籬笆又叫柵欄、用來保護院子的話當(dāng)然沒有土墻好,時間久了不休就會漏個大窟窿進來雞鴨,像這種籬笆,一般都是由棍子插起來把倆家隔開,然而棍子短小,許諾在院子里要是做點什么,她奶她大伯大伯母站在那院也能看清楚。
這不,看許諾修墻,她大伯母苗來娣就站在自家院里對許諾吆喝:“哎呦許諾修墻吶?要說這兩天雨下的兇,家里的墻眼瞅著都要被澆漏了,你大伯又懶的要命……”
許諾的大伯母默默道道的說了一大通,最后才直奔主題:“許諾啊,你看咱都是親戚里道的,你要是有剩余的泥巴,就幫大伯母也把墻修一修唄!”
眼瞅著天徹底黑下來,墻也快修完了,許諾還有一頓晚飯沒做,哪有心思搭理她:“我這泥巴都是從村頭那大坑挖來的背回來的,都是正好的,那有什么剩余的啊!”
苗來娣嗑著去年過年買的瓜子,想也不想的就來了一句:“那你再去背點回來給大伯母也修修墻唄!左右你都是干活!”
這話許諾可不愛聽,她干活也是給自己家干,她大伯母一不給錢,二她也沒呈她的恩,憑什么她就得給她白干活?
沒這個道理不是!
許諾啪啪啪的敲著泥板子,頭也不抬的說:“想是大伯母會錯了意了,干活是干活,可我也干了一天的活了,到現(xiàn)在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呢,哪有那個力氣再背一趟?再說潘肖眼瞅著就要回家了,我連飯都沒做呢,這要是讓他知道我是因為給大伯母家干活才晚做了飯,那混人說不定還要遷怒你呢!”
這話也不假,潘肖那就是個脾氣暴躁的混蛋,心情好時,還有幾分耐心,心情不好時,那可是會伸手就打人的主兒,這也是村里的男人女人只敢有事沒事刺許諾兩句卻從沒有人敢動手的原因。
許諾她大伯母眼見著沒便宜可占,別提多不高興了,一扭身回了屋,坐在窗前,她人長得壯實,可卻懶得很,最愛的就是瞎指使人,早年還沒分家那會兒,有兩個妯娌幫著干活也沒覺得什么,反而厭煩家里人多鬧著要分家,結(jié)果分了家才暗暗叫苦,洗衣做飯開始事事親為,別提多不痛快!
看著自家的院墻,又看看院子里的雞鴨,煩躁的丟了瓜子在桌上,再不修墻,這*鴨鴨跑出去被別人宰了吃,她更心疼!
許諾好容易氣跑了好吃懶做的大伯母,還沒消停多大一會兒,墻外邊突然冒出一張臉來,還是一張鞋拔子臉,滿臉的青春痘,那人還自覺挺好,擺著手跟許諾打招呼:“許家妹子,干活吶?你看你咋不跟哥哥說一聲,哥哥幫你干啊!”
這男人叫王不多,一直惦記著許諾,在村里也算是富戶,但這人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混蛋,娶過兩房媳婦,一個被他逼死了,另一個實在受不了他的家暴跑了,前后扔下三個孩子。
如今他又把心思放在了許諾的身上,王不多那是典型的窩里橫,只會跟老婆發(fā)狠,這也是許諾看不上他的原因,潘肖再不是人,對別人狠,自己也夠狠,她不惹他,也不會挨揍,兩相一比叫,潘肖雖然沒錢,但也好過王不多的。
但許諾家窮,又不明不白的跟了潘肖過日子,難免被人看輕,這也是王不多時常往許諾跟前湊的原因。
許諾斜了一眼王不多,沒搭理他,卻把手里的泥巴重重的摔在他在的地方,蹦了王不多一臉的泥巴星子,王不多哪受過這個,哎呦一聲跌下了石頭,坐了個大錠堆,許是傷到了屁股,疼的呲牙咧嘴。
許諾見了,沒啥誠意的對她說:“王哥你看,我這著急干活,也沒注意你,快起來快起來,傷到那里沒有?”
王不多疼得呲牙咧嘴,這要是自家的婆娘,他早大巴掌糊上去了,可一想自己如今家里有錢有地有房就是娶不到媳婦,王不多又忍了,還腆著臉笑道:“沒事,不疼,不疼。”
許諾暗暗翻白眼,疼不疼關(guān)我屁事!她走下石頭,就著外邊的水桶洗了手就往屋走,外邊剛站起來的王不多瞧見了,還扯著脖子喊:“哎,哎!妹子別走啊!”
許諾便就說:“別走?我不走,我家那活誰敢?王哥你幫著干?”
王不多沒能成功調(diào)戲姑娘,還摔了一跤,心里多少有些晦氣,又聽許諾這樣說,心想讓老子幫你干活?呸!得誰跟誰過的□□,給你點臉了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天仙了!嘴上卻說:“你看,你看這事兒趕得,你王哥我家里也是有活,說起來,也是家里忙不過來,想雇你幫著打兩天豬草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