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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一腳踢在他的腿上,看著他抱著小腿直蹦跶,才罵他一句:“你才不可理喻,你們全家都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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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早上,錢被偷了,能夠掙錢的活又沒了,不可謂不打擊,早上去上工,挑糞的時候才記起自己沒來得及吃早飯,肚子餓得瓜瓜直叫,還是她在屯里里的中國好閨蜜來了見她這樣,特地跑回自家給她拿來了苞米面餑餑。
就著這一身的大糞味兒,許諾吃的也格外的香,吳小莉見她這樣,別提多心疼了,直念叨她:“你說你早上怎么不吃了飯再來啊,左右這活現在都是你的,別人也搶不走!早上是不是又去割豬草了?”
許諾點了點頭,想起來就氣:“老劉家那兄妹倆太不是人了!昨天劉巧月非要少給我雞蛋,我沒干,今天他哥就不收我的豬草了,你說有這樣的沒有?!他還敢罵我不可理喻!”
“啊?劉巧月她哥怎么這樣啊……”轉念一想,屯里把劉巧月她哥傳的跟文曲星下凡似的,忍不住嘀咕:“不是說她哥長得好,人也好嘛?”
“好什么呀!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被他那副好看的外表給迷了,那一家人都是個貪圖小便宜的!”
吳小莉對好友的話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點了點頭,事后,忍不住偷偷去看了劉力僑,這一看,年輕的吳小莉那顆玻璃一樣的小心臟就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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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冤家路窄,這話真不假,挑了幾天的糞,都沒碰到劉家兄妹倆,許是她特別的倒霉吧,今兒還真就給她碰上了。
劉家兄妹倆穿的一個比一個干凈,遠遠看上去與這鄉土氣息濃厚的屯子半點也不搭邊兒,更像是城里的姑娘和小伙兒。
劉家兄妹倆和許諾那是新仇舊怨加一起了,看見許諾那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又聞到許諾挑的大糞的那股子味兒,滿臉想吐的表情,許諾暗地里翻他們白眼,嘴上卻嚷嚷:“讓讓啊,碰在誰身上誰自認倒霉啊!”
劉巧月強忍著沒躲開,還對許諾溫溫柔柔的說:“呀,你怎么干這個活啊,許諾你別干了,這,這多臟啊,身上都弄得一股糞味兒,不然我跟我媽說說,讓她給你換個活吧!”
她哪有那么好心?主要還是小姑娘的虛榮心作祟,想顯擺自己家在屯里的能力。
許諾嗤笑:“不用,真不用了,你看我這人手粗腳笨的,也就干這個行。”心里卻想,這活可是我千方百計求來的,大小姐您可別跟著攙和!
劉力僑皺眉,把視線別到一邊去:“不知好歹!”
許諾沒理劉力僑,挑著兩大桶的糞從倆人身邊擦身而過,中午休息的時候,吳小莉從家里給許諾拿的飯菜,這也是背她爸媽偷偷送來的,畢竟,這年頭家家的日子過得都不容易,沒那個閑糧養別人家的人。
許諾對吳小莉是感激的,她家人少,掙工分的就她一個,偏偏還攤上了一個愛吃愛喝愛賭的潘肖,窮的那是叮當響,要不是吳小莉這一個月總接濟她,許諾怕也早就餓死了。
她就著涼水,吃餅子也吃得狼吞虎咽的,吳小莉拄著臉蛋看她笑:“瞧你吃的可真香啊,弄得我都饞了。”
“饞了你也吃啊!一起吃才香。”咽下最后一口餅子,喝了兩大口的涼水,許諾想起了自己讓吳小莉幫著要點報紙的事兒,問她:“報紙要沒要到啊?我家房子可漏了一冬天的風了,再吹下去,我還不得得老寒腿啊!”
“得老寒腿你活該!早干嘛去了啊現在才想起來糊墻!”吳小莉說著從書包里拿出一疊子報紙:“給你,我們班老師的舊報紙,就這么些了,你緊著縫大的地方糊吧。”
“哎!這些就夠了,我家總共也就那么一間屋。”許諾說著,把報紙放好了,又拿起一塊餅子啃。
吳小莉禁了禁鼻子,頗為嫌棄:“你還好意思說那,你知道咱吞里邊都咋說你!你說你當初咋就看上哪個流氓了,這樣不清不白的住在一起,吞里不知道多少人說閑話。”
“說說吧,我們家就這么情況,擱誰都沒辦法的事兒。”雖然這具身子的前位主子跟了潘肖是步爛棋,但許諾也不得不感慨,她一個單身的姑娘,沒爹沒媽,在世的奶奶大伯一家也跟陌生人似的,有便宜往上粘,有難了往后躲的,沒有潘肖幫她頂門戶,不定成了什么樣!
村里那些人說的啥,許諾不是不知道,可嘴長在人家的身上,她總不能不讓人家說話吧?說一千道一萬,不管他們怎么編排她和潘肖,只要不在她面前說,那都不犯病!
吳小莉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出口,她是想讓許諾住他們家,可這事她也做不了那個主,萬一說了過不了她爸媽那一關,還不如不說!
倆人各懷心思,都沉默了下來,這時候,劉巧月又施施然走過來了,還是那一身干凈的衣裳,也難為她了,在這遍地大糞的地里頭,還能保持的如此干凈,而她那個哥哥依舊充當著護花使者。
劉巧月提這籃子,顯然是給家里的大人送飯來的,見著許諾吃的東西,還挺驚奇:“哎呀,許諾你吃的什么啊?怎么黑乎乎的呢!那能吃嗎?”
這聲音不可謂不小,一時間閑下來吃飯的人都望過來,當看見許諾手里拿的吃的,臉色都是一黑。
這年頭大家伙吃的不都是這個伙食嗎?偏偏劉巧月喊得驚奇,跟許諾吃的是狗屎似的,還掩著鼻子,這讓大家伙心里多少都有些不痛快,偏生這時候劉巧月還不忘補一句:“哎呀你怎么還吃啊!快別吃了,那黑乎乎的那是人吃的啊!我,我剛好給我爸媽送飯,都是新做的,要不你吃我們家的飯吧!”
吳小莉也不愿意了,這是從她家拿來的吃的啊!哪怕是對劉力僑有些愛慕,也忍不住撇撇嘴:“許諾跟你們家什么關系啊吃你的飯,管的還真多!”
許諾也覺得挺煩的,這倆兄妹真是陰魂不散,她也不打算跟著對兄妹倆多說話,把吃的放好,拉起吳小莉就走,氣的劉力僑臉色都黑了。
劉力僑怎么想的?劉力僑就認為許諾這人太不識好歹,他妹妹那是看她可憐才要把家里的飯菜給她吃,結果她那是什么態度?!
偏偏這時候吳小莉還犯了花癡,跟許諾驚嘆的聲音飄到他的耳朵里:“你看見劉力僑沒?他可真好看啊!沒想劉巧月長得那么一般,她哥哥竟然這么好看!”
許諾翻白眼:“好看什么呀,瘦的跟小雞子似的!”
劉力僑的臉更黑了。
生*活*作*風不好的姑娘果然連眼神都有問題。
☆、第4章 很屈辱
潘肖揣著錢,沒像以往那樣往牌場上跑,他現在和以前真的是不一樣了,以前,他有錢那當然是往牌場上跑,輸了個精光就回家睡大覺,贏了就請哥們吃吃喝喝,但現在不同了,現在他有了個想好好對待的女人。
說是女人,其實還早,李玉今年還在上初中,也只比許諾大一歲,十五而已。
說起李玉,其實家庭條件也不好,有個跟潘肖差不多德行的老爹,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喝醉了還愛打人,在家里的日子委實不好過,可李玉卻是個好學生,學習好,個性好,就連人緣都好,這樣的好學生怎么會和潘肖這個校外混混認識呢?
其實他們的緣分說起來就三字兒——太狗血。
潘肖是個混混,干仗那是家常便飯,雖說這方面他是能手,但那也不可能場場都贏,被人算計著了道,那也時有發生,就年前那么一次算計,差點要了潘肖命,冰天雪地里,是李玉救了潘肖的命,把潘肖帶回了家,不顧她爸的打罵,他媽流眼淚哭勸,硬是留下了潘肖照顧,這才讓潘肖撿回了一條命。
那時李玉的日子不好過,潘肖都看在眼里,李玉人長得好,學習好,還很溫柔,完全符合了潘肖對妻子的幻想和要求,他忘記了自己家中還有一個許諾,就這么自顧自的陷入了愛河。
要么說男人,都是那么沒心沒肺呢。
潘肖去李玉家的時候,這次是見著了人,可是見著的卻是腫了一張臉的李玉。
自己疼在心尖尖上的人被人打了,潘肖這個暴脾氣,氣的眼睛都紅了,他不用問都知道是誰打的,自從他看上李玉,放話出去,整個城里還有誰敢欺負李玉的?除了李玉的老爹,無賴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