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波寒煙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開始李玉是不相信的,她不信潘肖能有那個膽子,可后來見潘肖玩牌越玩越大,她就有些相信了,那時候她雖然恨潘讓她上不成學,卻也惦記著潘肖的錢,沒想那么快舉報他,結果潘肖給她的錢越來越少,最后幾乎沒有了,李玉不想再讓潘肖白占便宜,這才報了警。
李玉一直想的很好,她舉報了潘肖,以后換個地方換學校,還能清清白白的做人,她沒有把身子交給潘肖,以后又能找一個比潘肖什么都好的男人,所以當她舉報潘曉的時候,沒有半點的舍不得,結果現(xiàn)實卻是自己也鋃鐺入獄,到現(xiàn)在都沒個說法!
李三賴搖搖手指頭:“我可沒有把你當槍使,是你自己傻把自己裝進去了,李玉你也別跟我扭著,真聰明的就把錢交出來,我知道潘肖以前給了你不少,你把錢交給我,我拿出一份把你抽出來,這樣多好你說是不是?不然你在里邊,那錢它就是廢紙,誰知道過幾年還能不能用?”
李玉自然不會去信李三賴的話,李玉這種人那是經(jīng)常騙別人的,好容易被人利用一次,那也就別指望有下一次,她是不信李三賴會花錢把她摘出去,但她轉念一想就說:“你真的會把我從這鬼地方抽出去?”
李三賴以為自己說動了李玉,興奮的直搓手:“當然!咱倆咋說都是親戚,我總不能看著你在里邊受苦,你哥我是沒錢,我要是有錢我早就把你抽出去了,快,快告訴哥那錢你藏哪了,哥幫你拿出來。”
李玉眼珠一轉,佯裝十分感動:“別急,我爹啥樣你也清楚,潘肖是給過我錢,可總共也不超過一千塊,又都被我爹給摳去花了,現(xiàn)在我手里是沒那個錢了,但我知道有一個人,潘肖一定給了她不少,而她又不會花。”
李三賴本來聽說李玉沒錢,還挺失望,耷拉個腦袋:“你少蒙我!潘肖那小子啥鱉犢子樣我最清楚,他連他親爹老子都不管呢,還會給別人錢?”
李玉就笑,笑的莫名扭曲:“別人他當然是不會給,但是許諾呢?你也說過那可是他當老婆來疼的人,潘肖哪些種子能種多少地你有數(shù),他平日里胡吃海塞花了多少給了我多少算算還能剩下多少?潘肖在里邊也是一直不認罪不說錢在哪,可是他信得過的人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所以你說,剩下的那些錢,大頭在誰哪呢?”
李三賴瞇了瞇眼睛:“許諾!”他又遲疑:“可那女人有錢,給誰也不會給我啊!”
李玉笑瞇瞇的建議:“她不給你就搶啊,你又不是沒搶過。”
李三賴又有些遲疑,潘肖可是因為許諾警告過他……
☆、第21章 不能留
那邊李三賴還在考慮,心事重重的離開了監(jiān)獄,去了李寡婦家里,自從被潘肖搶了錢又打了一頓之后,李三賴自然不能放過李寡婦,只是等他養(yǎng)好了傷來找李寡婦算賬的時候,李寡婦早已搬出了寡婦胡同,人去樓空,李三賴撲了個空,那心里別提多慪得慌了,他不想就這么算了,可奈何李寡婦也有幾分本事,藏得十分厲害,讓他怎么都找不到。
然而可能也是老天有眼,就那么一天,李三賴陪著他媳婦去醫(yī)院做人工流產(chǎn),趕巧的,那一天在同一個地方碰見了李寡婦!
原來,上一次那事兒弄完,李寡婦又驚又怕的倒忘了做事后保護,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懷了李三賴的孩子!
李寡婦當然不會生,她這次是來做流產(chǎn)的,但沒想到她就這么倒霉,先是被醫(yī)生告知自己年紀大了,要是做了流產(chǎn)以后可能不會有孩子了,后又碰見了李三賴!
倆人當時就在婦產(chǎn)科那邊撕扯起來,李三賴媳婦的臉都氣白了,最后覺得丟不起那個人,抹著淚先走了,李寡婦身體那是好的沒話說,就和李三賴打起來也沒打掉那個孽種,李三賴跟女人那是有使不完的本事,揪著李寡婦的頭發(fā)把她帶走了。
后來李寡婦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她飄搖了大半輩子,自她第一任丈夫死了之后就做起了皮肉生意,多少年來攢下了不少錢,如今也夠花了,現(xiàn)在既然有了孩子,她就留著!左右,李三賴這人她了解,怎么的也能拿捏的住!
就這樣,倆人又重新狼狽為奸起來,也因此李三賴才從李寡婦口中得知了潘肖有大*煙種子的事。
*
許諾的二百畝地,旱田水田的收成在大郭屯全隊的在1977和1978年的糧食產(chǎn)量的總和!
大郭屯村民全體震驚了!
多少年了,他們沒看見這么多的糧食?!雖說許諾的糧食種在地里的時候,他們隱約的就知道收成會好,可是誰能想到會這么多!?
糧食全堆在場子,大隊出人幫忙看著,村長親自發(fā)言,誰要是敢偷一粒糧食,他們全家都是從犯,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全都要進笆籬子!
這事兒可大了,沒人再敢打偷糧的心思,可卻有人開始打起許諾的心思。
這么些糧食都賣了,哪得多少錢吶!
大郭屯的鄉(xiāng)親們像是看到了希望,再瞅許諾那眼神都變樣了,全屯子處在一種莫名的振奮中,可許諾的心里卻是布滿愁云,貪黑起早的干活再加上心思郁結,等地里的糧食都收回來又賣完了,許諾收了錢終于轟轟烈烈的暈倒在了場院,當然再暈倒的那一瞬間,許諾也顧不得別人知道不知道了,就把錢全收進了空間里。
那時候正趕上農忙,場院里人山人海,更有不少人就是奔著看許諾的收成來的,如今許諾這一暈,不說一個屯子,那大半個屯子是都知道了也不夸張,村長趕緊組織人把許諾往醫(yī)院送,牛拉著板車載著十來個人,個別的有想討好許諾的也跟著去了,等到了醫(yī)院,一群農村人都傻了眼,關鍵是沒人識字,該怎么辦手續(xù)都不知道,最后還是村長給辦的手續(xù),只是等檢查結果出來,所有人驚掉了下吧——許諾到底還是懷孕了,而且已有四個月。
同來的人看許諾那眼神兒更不對勁了,啥樣的都有,主要都是同情的,能不同情嘛!剛來點好日子,就攤上了一個孽障!剛剛到手的錢還沒了蹤影!
原來給許諾辦理住院手術的時候,大伙才想到了錢,結果一翻許諾身上可沒錢!這怎么好?許諾在場院賣糧,那是大伙有目共睹的,這時候找不找錢,那只有一個原因了,許諾的錢丟了!
大伙瞅許諾那眼神,別提多憐憫了。
當然,只除了一個人,那就是潘肖的老爹,潘大仁了!
潘大仁對潘肖心里有愧疚,多年來潘肖在外混日子,見著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他是個要臉的,也不好往上貼,如今潘肖進去了,卻完全激發(fā)了潘大仁那遲來的父愛,他為潘肖幸苦奔走,不管家里劉翠和小兒子怎么哭怎么鬧,還是給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賣了給潘肖交罰款錢,就為了潘肖能少判兩年。
但看見兒子被不明不該的關在水牢里,見面時的樣子一次比一次憔悴,潘大仁心疼了!現(xiàn)在甚至開始打算賣房子弄錢把兒子抽出來,可惜現(xiàn)在家家戶戶一樣窮,誰賣你的房子啊!這邊一籌莫展,剛回村就見許諾暈倒什么的,潘大仁受潘肖的囑托,讓他幫著看緊了許諾,潘大仁也愧疚自己沒本事,救不出兒子,也真把這當成一回事辦了。
這回一聽許諾暈倒了,趕緊往醫(yī)院趕,剛來就聽見大家伙議論許諾的錢丟了和懷孕的事,當時潘大仁那臉就樂開了花。
當天,潘大仁就跑去了監(jiān)獄那頭費了好大得勁才見著潘肖。
潘肖沒精打采的,眼睛也閉著,整個人說是走,其實就是被獄*警拖過來的,潘大仁心里因為有了孫子的喜悅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蒼老的臉上顯露出痛苦的神色。
這時候會見犯*人,還不像以后那樣要隔著玻璃,父子倆只是坐在一間屋里,中間就隔著個鐵桌子,潘大仁甚至聞到潘肖身上傳來的陣陣的*腐爛的味道。
潘肖的腿爛了,已經(jīng)爛了很久了被關進水牢之前,公安那邊終于是對他沒了耐心,一通暴打之后,潘肖的腿血肉模糊,雖然沒有斷,可裂開了好大一條口子,也沒經(jīng)過什么處理就被送到了水牢這邊。
他實在沒什么精神,勉強張開眼,卻看不清什么,只覺一陣刺痛,他趕忙又闔上了眼睛,但他卻聽見他爹說:“肖子啊,你能聽見爹說話不?啊?你可一定要挺住啊!外頭有好日子等你呢!許諾,許諾那丫頭懷孕了!是你的孩子!肖子啊你也要做爹了!”
懷,懷孕了?是誰?
潘肖其實正在高燒,但他不知怎么的,突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抓緊了潘大仁的手:“爹……誰,誰懷孕了?”
他不是沒聽清,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潘大仁緊緊的抓住潘肖的手,握緊潘肖滾燙的手,看兒子瘦骨嶙峋的樣子,一時間老淚縱橫:“許諾懷孕了!是許諾!那孩子都四個月了,再有幾個月,你就當?shù)耍⌒ぷ影∧阋欢ǖ猛ψ。⊥ψD!爹那天就讓她來見你!你不是一直挺想看她的嗎?爹就讓她來……”
潘肖攤在桌子上,像是積攢的那一身力氣全都散去了一樣,他閉著眼睛,又哭又笑,只會翻來覆去的念叨一句:“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潘大仁看著又忍不住掉了淚,他那不可一世的兒子竟然被活活折磨成了這樣!
潘大仁忍不住勸:“要不你就認了吧!他們不就是想要你認罪?你把那些錢藏哪了,告訴爹,爹拿出來交給他們這事也就算過了,他們拿了錢也不會再為難你,咱到時候調到普通牢房去,你忍耐一下關個幾年就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