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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后,潘肖和孫正也發生了很大的爭執,孫正指責潘曉:“你為什么不讓我拿那份合同?!你知道我為了那份合同花費了多少心血?!是我看在咱們是哥們的份上拉你來做的,可是你呢?!潘肖,就因為你,我錯過了一個發財的機會!”
“你什么意思?!”潘肖叉著腰看著孫正:“你是在怪我?難道我不想發財嗎?!可是那個人他就是個瘋子,我不能信任他!”
“那是你的事!”孫正看著潘肖:“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被那個瘋子盯上,如果不是你,也許我現在已經順利的拿到了那份合同,賣掉了所有的兔子,狠賺了一筆。”
孫正狠狠地抓了把頭發:“現在我們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還是個窮人,吃一頓飯都要算計,在這個地方沒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已經欠了三個月的房租了潘肖,那個瘋子,他說得對,自尊值幾個錢?它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
孫正說完,后退了兩步,拿著自己*的西裝外套走出了小賓館。
自尊能值幾個錢?
潘肖一邊收拾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一邊想,自尊也許不值錢,可是如果連對曾經致命的敵人都能夠毫無自尊的低下頭,那么就算他再有錢,他也還是個弱者。
當潘肖一身疲憊的返回廣州時,也要面對他那個極品的房東太太,事實上此時,他已經欠了房東家五個月的房租了,然后他被趕了出來,房東太太一邊扔著他為數不多的東西,一邊尖銳的罵道:“我真是倒霉才招到你這樣一個租客,現在我不要你欠下的租金,但你得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這一章潘肖很爺們!!!
☆、第39章 下決心
許諾收留潘肖收留的心不甘情不愿,但陳數苼堅持要留下潘肖在她這里住下,許諾只得勉強同意,但她強調道:“你只能住前面,后面你不能來。”
潘肖點了點頭,連同許諾吵架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昨天淋了一天的雨,剛下了車回來又被房東趕出去,現在身上發著燒,如果不是沒辦法,他也不會來許諾這里住。
明知道人家膈應自己還死皮賴臉的往上湊,以潘肖的驕傲。一次兩次的行,多了他也做不到,更何況現在許諾混的比他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低落的說
許諾點了點頭,對陳數苼說:“陳姐你看呢?”
陳數苼看了看潘肖,又看了看許諾,她知道許諾能同意潘肖在這里住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也就不再勉強:“行,就讓他住這兒吧,我幫他把桌子拼一拼,你去拿兩套被褥來。”
幾個人忙活了一會,十點多才弄完,許諾和陳數苼這才回房休息,可她們能休息,潘肖卻睡不著。
現在的舒適安逸讓他想起了剛剛狼狽落魄,那種天大地大他卻無家可歸的感覺,太可怕了。
那時候他一個人,拎著少得可憐的行李包漫無目的的走在深圳的街上,一抬頭就能看見萬家燈火,那時候他就在想,別人家一定上演著溫馨的畫面,他們的妻子打開門迎接他們,他們的孩子張開雙手要抱,然后潘肖突然就覺得自己活的很失敗。
這種感覺一旦升起,就無法克制,像是病毒會蔓延一樣,那種我很失敗的自我厭惡,差點讓他落淚。
潘肖不愿意再回憶幾個小時前的自己,那種感覺太糟糕了,他熟車熟路的在柜臺上找到沒開封的高度白酒,直接用牙咬開,坐在陳數苼和許諾給他用桌子拼的‘床’上,一口接著一口的喝,然后,他就想到。
在這個城市,他沒房沒車沒身份沒地位,更沒什么家人,他錯過了昨天的機會,為了所謂的自尊拋棄了有可能變富有的機會,他也許一輩子就是受窮的命了,想著想著,潘肖就惱羞成怒的摔了酒瓶子。
酒瓶子打碎了飯館貼著早餐倆字的窗戶,在寂靜的深夜里顯得尤為清晰,潘肖一手支著柔軟的被褥,努力的想睜開眼睛,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然后朦朧間,他就想他當初懵懵懂懂的闖入這個花花世界,跌跌撞撞到了現在,讓他就這么失敗,他怎么能甘心?
“我不甘心!不甘心……”幾天幾夜的蹲守早已讓他的身體透支,淋了一天的雨加上心理上的崩塌,終于讓潘肖倒下了,他上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悠蕩在半空中,發燒迷糊之極,還不甘心的念叨著:“我不甘心……不服……”
酒瓶子打碎了窗戶的聲音實在太大了,一向淺眠又在夜里睡得不安穩的許諾幾乎立刻就醒了過來,披著衣服往前院走,見陳數苼的屋子里黑著燈,想了想還是沒叫她,自己去了前面。
到了前面,她開了燈,首先看到的就是破碎了一地的玻璃,許諾臉色難看的繞過那些碎玻璃看了看窗外,哪怕外面烏云密布,也發現了打碎玻璃的罪魁禍首——那只被潘肖拋棄的酒瓶。
許諾氣的一跺腳:“我就知道我不該收留你!”她快步走到潘肖的身邊推他:“你醒醒!潘肖你還真是能耐了,我好心收留你,你卻打碎我們家玻璃!”
潘肖一動不動,嘴里還念叨著那幾句,來來回回的許諾也分不清楚他說的是什么,但她覺得潘肖有些不對勁,一摸他的額頭,果然,這人發燒了!
潘肖動了動,許諾卻不想管他,明明生病了還喝酒,他自己都不愛惜自己,她又憑什么管他?!她現在就該像曾經他那樣冷漠的對待他才行!想到這里,許諾似乎是給自己找到了不管潘肖的借口,轉身就想走,但她沒想到,她一轉身就被潘肖給抱住了。
“許諾……你別走。”他把頭埋進許諾的脖子里,有幾分迷糊又有幾分清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你陪陪我吧,我真的……太難受了。”
許諾只覺得心好像要跳出胸口了一樣,這時候,外邊傳來一陣雷聲,隨著“咔嚓”一聲,屋里的燈滅了——停電了!!!
大雨隨即而至,許諾越發著急,她想要掰開潘肖的手,但怎么都掰不開,潘肖還在她耳邊說:“我來這里四年了,可是我還是一如所有,許諾,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
許諾一氣,硬是花了大力氣,把自己手都扣的生疼,也把潘肖的手給掰開了,一把把人推倒了桌子上,想起了四年前,也忍不住雙眸一紅:“誰是你的了!潘肖我告訴你,我就不可能是你的,從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后也不會是!”
想起了那幾個月的生活,許諾頓覺生不如死:“我是傻子還是瘋子,要和你這樣動不動就會打我,吃喝嫖賭樣樣都不落不下的男人一起生活?!我是活夠了嗎?!”
潘肖好像一瞬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倒在床上又昏昏沉沉了,許諾氣得不行,又想起以前他打她的樣子,抬起腳就狠狠的踹了潘肖的腿一下,氣哼哼的轉身,走到門口才意識到下了大雨,她現在就穿著一身的睡衣,又停了電,外面黑漆漆的……
許諾權衡了一下,只能又退了回去,看看潘肖,又看看那窗戶,最后沒辦法,從前臺找來報紙和塑料布把窗戶給封上了,這樣這場關門雨就打不進來了,忙活完這些,氣也散的差不多了,許諾摸了摸潘肖的額頭,還是熱的厲害,這人到底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人,她也做不到看著他燒傻了,把人連拖帶拽的弄到了桌子拼成的床%上,又拿盆接了點水給潘肖擦了擦頭,開了瓶白酒給潘肖搓頭和臉,忙活完了,這場急雨也過去了,許諾明天還有課,困得不行,連東西都沒收拾就回了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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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他還躺在那張用桌子拼成的床上,但身上蓋著被子,他轉頭就看見旁邊開了封的白酒,就想起了昨晚的事兒。
其實他的酒量一向不錯,要不是生了病,也不會那樣容易醉,他按了按額頭,不發燒也沒感覺頭疼,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陳數苼從后廚過來,手里端著一碗粥,見著潘肖醒了就笑了:“醒啦?頭還疼不?”
潘肖跳下了桌子:“不疼了。”看見陳數苼手上的粥:“給我喝的?”
陳數苼點點頭:“是啊,聽許諾說你生病了,就給你做點清淡的。”又拍拍潘肖的肩膀:“你啊,快點努力把許諾追回來吧,那丫頭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最知道心疼人了,知道你病了昨晚上照顧了大半宿,今天還告訴我晚點開門,你都不知道店里的早餐多好賣,今天為了你許諾可算是大出血了。”
潘肖咧嘴笑了笑,心里挺暖的,他接過粥喝,第一次沒油嘴滑舌,陳數苼就又笑了,點點潘肖的肩膀:“和師姐我說說吧,怎么就病了,你可不像是會容易得病的人啊。”
潘肖喝粥的動作頓了頓,隨后不怎么在意的說:“碰見了一宿敵,看看人家即使坐了回牢出來了還是人模狗樣的,就被打擊了唄。”
這話要是別人聽見了那絕對想不到是周亮,但問題是,陳數苼跟周亮的關系不一般,又已經見過了周亮……
“宿敵?什么人啊,讓你這么恨,連宿敵都用出來了?”她收著被褥,雙眼閃爍:“再說就這么巧啊,在深圳也能碰見?”
潘肖把空了的粥碗放下,抹了把嘴:“巧?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兒啊!別說是你不信,就是我也不信!”他拿起一邊皺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所以我懷疑是我身邊的人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