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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說:“三個月吧,今年年底之后我也沒錢再交房租了,到時候怕也是的跟著大伯母回老家了……”
苗來娣頓時不知聲了,跟她回老家?那豈不是要他們家養著她?這可不行,她自己有個閨女沒嫁人,有個兒子沒娶媳婦,再來一個殘廢,那才真是亂了套了呢!
苗來娣也不答應,只說:“那我先幫你看著三個月的飯館吧!”先摟點錢,過年之前帶著許苗回家也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滴木有斷更,只是有些小忙,ps:文中許諾提的一部分也是真的,我不知道八十年代怎么樣哈,最起碼2012年以后真的是這樣黑暗的,記得前年去我姑姑家,他們家在哈爾濱開了個小旅館,然后我們去的那一天就趕上了有兩個人去了我姑姑那里,給看了證件,在門口轉了幾圈,連屋子都沒進,就說衛生不合格,后來給了五百塊錢才走的,所以,這個世界腫么了!
☆、第72章 自作孽
苗來娣想要管事,許諾也知道不讓她折騰她就不會消停,也就放開了手讓她去做,小飯館里的事兒什么也不管了,苗來娣為人高壯彪悍,自從接了飯館之后覺得干勁兒十足。
她都想好了,要是這飯館能賺錢,她以后就不會老家了,她也是個向往大城市,想當城里人的女人,如此一來,再有誰說干飯館兒是走資派,她第一個不答應,站出來跳腳指著鄰居的鼻子罵。
素質決定成敗,城里人想和鄉下人吵架,尤其又是那么一個年代,苗來娣的嘴里又臟話連篇,幾個鄰居被罵的啞口無言之后,卻也再也沒有人說什么酸話了,苗來娣于是更是干勁十足,起初一個月還是不錯的,賺了些錢,這讓苗來娣覺得許諾騙了她。
什么沒錢,都是防著她呢!
苗來娣想的也沒錯,她暗恨不已,咬著牙心疼沒有從許諾手里摳出來的那些錢,一個月后,店里許諾從空間運出來的那些作料已經沒了,苗來娣想了想,問許諾:“小諾啊,你店里的那是作料是從哪里進的呀,多少錢一斤吶?”
不用錢!但這話許諾怎么會跟她說?事實上許諾的店鋪因為作料不要錢,做出來的東西格外好吃,這才財源廣進,但這事要是被貪得無厭的苗來娣知道了,那還得了?
于是她說:“就在前邊二道街的作料市場里就能買到,你去問最貴的那一家就是了。”
苗來娣一聽,心里頭啐了一口,八成是看她賺了錢,怕她賴著不走了,才說最貴的吧?不就是一個做菜的作料啊,哪里用得著最貴的!她家許苗在家里做飯沒有作料可用都老香了!
眼珠兒一轉,嘀咕道:“最貴的啊……那些,伯母去看看。”
轉身卻買了最便宜的作料,不得不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許諾說最貴的作料,除了想要為難她,也是想著,最貴的作料它質量好,就說辣椒面吧,買貴的你就買到純辣椒面,不然五毛一塊的那種,里面都給你摻了紅磚粉,不純不說,吃多了人還要鬧肚子遭罪吶!只可惜苗來娣到底是買了最便宜的哪一種。
許諾聽了許苗說的以后,嘆了一口氣,真的任她折騰了,許諾也知道,苗來娣這么一折騰,她開店那會兒積攢的好口碑一定是都沒有了,以后她要是接回手來也是回天無力了,但無所謂了,許諾喪氣的想。
許苗也覺得挺喪氣的,躺在床上直打滾:“你說我媽是不是瘋了啊她!啊啊啊啊,怎么辦她才能回家!”
許諾說:“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等她賠了錢,你不趕她走,她都要走的。”
可是許苗還是覺得不行,她一下子坐了起來,頭發亂糟糟的拍著床鋪:“那你就讓她這么折騰啊?你不知道,這兩天來吃飯的人都說沒以前好吃了,有幾個還拉肚子了,這樣下去她早晚得惹事。”
許諾放下杯子嘆道:“那有什么辦法?那是你媽,我的大伯母,這要是非親非故的她來我這這么折騰,我也不能容忍,可誰讓她是你媽啊,說起來還是你去勸勸她,我說的她不會聽的,還以為我在害她。”
許苗氣得要死:“你要真把她害死我給你鼓掌。”
得,一看就是氣糊涂了。
*
轉眼距離1985年的年關又進了一步,許諾看著人家都準備年貨,聽著收音機里邊喜慶的廣播,難免有些惆悵。
她不是沒有自己過一個年的,只是今年卻覺得很寂寞,也許是腿不好了,在聽廣播,看書都不能解悶的時候,連想一個人走走都做不到,更覺得難過了。
因為年關將至,附近這一片兒住的又都是在工廠上班的工人,他們最不差錢,過年了忙著辦年貨走親戚,也懶得在家里住,一時間小飯館倒也紅火,這可把苗來娣樂壞了,越發覺得許諾的不壞好心,見著許諾難免陰陽怪氣,最后,連許諾住在飯館兒的后院,她都不能忍受了。
其實她也忍了好久了,總共后院就那么兩間房,許諾自己就住一間,她卻要和閨女擠一間,她和許苗長得又都膀大腰圓的,偏偏床鋪還不大,這可把苗來娣給憋壞了,半夜連翻個身都不敢不說,反而被許苗連著好幾天踹下床,終于,眼看著生意越來越好,苗來娣說話了。
“小諾啊,你看,店里這生意最近是越來越好了,大伯母呢就想著幫你多掙點是點,想多弄些白菜蘿卜的回來,可是沒地方放啊,小諾你跟潘肖不還在一塊呢嗎,不然你去他那兒住幾天。”
許諾臉色一變,這是要趕她走了啊!許諾笑了笑:“我和潘肖可不是那么回事啊大伯母,您可別亂說,您看您住我這也有些日子了,潘肖來過一次嗎?我這要走,我都不知道住哪好了,再說這房租馬上就要交了,我不在,誰幫你把錢轉交給房東啊……”
苗來娣只當沒聽出來,還腆著臉說:“房租可以大伯母自己交啊,哪能總麻煩你!聽話嗷,你就出去住幾天,現在這店里紅火,沒幾天就能把吃的全賣完,到時候你再回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看來苗來娣是鐵了心要趕他走哇,許諾也不是真的沒地方住,想了想,也就退了一步,許諾也有許諾自己的想法,苗來娣這么做生意,紅火也只能紅火一時,現在是年關,個人家里忙得不可開交才來飯館消費,這才讓她占了便宜,可苗來娣買來的作料大多是都是便宜貨,辣椒面攙著紅磚粉,胡椒粉更有意思,摻的東西更多,許諾好歹也有一個作料空間,做得久了,一聞就聞出來苗來娣買那胡椒粉是上當受騙了,哦,也有沒上當受騙的,淀粉買的是真的淀粉,但價格相比較貴一點點,苗來娣就心疼了,合著面粉勾兌,長此以往,早晚會出事。
未免受了牽連,許諾還是早早躲了出去才好,更何況現在許苗那傻大姐都不管苗來娣,她干什么還咸吃蘿卜淡操心?
于是對于苗來娣來說是很愉快的結果,許諾搬出去了。
*
許諾雖然行動不便,但還是去了趟劉家,現在他們住的是劉婷廠子里分的房子,劉婷懷孕之后過了危險期,就又去上班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住院那會兒借了錢是要還的,雖然借的是姐們的錢,但對于劉婷來說,還是必須還。
她這個人,自小是在白眼里長大的,苦日子過慣了,倒也不覺得如何幸苦,跟了劉力僑之后,誠然沒有在老家哪會兒,那個男朋友那么瀟灑,可也安心,劉婷又是個要強的,工作之余還要看書,更是讓劉力僑又是心疼又是難過的。
劉力僑其實也是知道劉婷的心思的,他知道劉婷有些自卑,不希望他留校……
許諾掐著點去的,那時候劉婷已經下班,劉母在廚房煲湯給兩個孕婦喝。
沒錯,是兩個,劉巧月因為是孕婦,又不肯叫她那個男朋友出來負責,以前的住處也不敢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家來住,劉婷多聰明的人吶,猜都猜到怎么回事了,沒少埋汰她。
劉婷看清楚了劉巧月現在在劉家的地位,越發肆無忌憚那,懷孕本就讓她的脾氣變得暴躁,劉巧月這么個喪門星在,她為什么不能說她出出氣?
劉巧月也知道了自己的地位,也不敢再跟劉婷對著干了,可是心里難免不平衡,暗道她爸媽也是個重男輕女的,兒媳婦有了孩子就跟伺候祖宗似的了,反倒是她這個當閨女的,變得一文不值。
其實劉巧月哪里知道,在劉父劉母的心里,劉巧月已經強占了屬于他們親生女兒多年的寵愛和幸福,現在他們又怎么能看著劉巧月再毀了他們兒子的幸福?
許諾來的時候,劉婷正在指使劉巧月干活,嘴里說著:“收拾屋子都不會啊,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怎么的,揣著個父不詳回家里來住,真是本事!”
兩個男人都躲在屋里裝沒聽見,劉巧月氣的眼睛通紅,跑進廚房洗抹布,委屈的抽抽噎噎的,劉母到底是心軟,說她:“你哭啥啊哭,你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行了行了,不想干就不要干了。”
說著頭疼病又來了,捂著頭哎呦:“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呦……”親生的女兒多少年來不聞不問,反倒養了個白眼狼!
劉巧月把抹布一丟,跑進了房間里,把門摔得噼里啪啦響,劉婷氣的不行,可也礙于許諾在,終歸是沒在吵,她給許諾抓了一把瓜子:“吃瓜子。”
又問她:“你咋來的啊?你說說你,好好的和潘肖吵什么吵,現在好了吧,干什么都不方便!”
許諾不像人家,利手利腳的,她的坐輪椅呢,聽說又跟潘肖吵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