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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罐塞到她懷里,像是找來了靠山,指著江棠野說:“你小子完了。”
江棠野悠哉悠哉整理好棋面,似笑非笑地盯著如許。
她今天穿了件姜黃色的裙子,領(lǐng)口設(shè)計是個小v領(lǐng),露出秀氣漂亮的鎖骨,清新又明艷,像朵玲瓏嬌嫩的小雛菊。
小刺猬的偽裝開始了。
毯子蓋蓋好,刺不要露出來哦。
“事先說明,小叔叔可不會愛幼。”
“不用。”
少女低頭撿著棋子,一小截潔白纖細(xì)的頸正入人眼簾,斑駁的光影落在她后頸,像一個永恒的印記。
印記。
江棠野笑笑,摸摸手臂上的那個創(chuàng)可貼。
他也有呢。
老爺子擺擺手,說,你們先下,我要去吃點東西。
末了,走了兩步想起來,回頭囑咐如許,一定得贏他。
“執(zhí)黑先行。”
“我想后行。”
如許抬眸掃了他一眼,白子率先落到棋盤。
“記得你這棋誰教的嗎?”
這個男人似乎很執(zhí)著記不記得這件事。
于是,如許說:“不記得。”
哦。
江棠野恍若未聞,了然地點點頭,很滿意的樣子:“虧你還記得是我教的。”
如許:“……”
“那小叔叔再教教你,現(xiàn)在小男生不靠譜,知道嗎?”
“不知道。”
江棠野根本不把這點挑釁放在眼里,三分心思放棋局上,七分心思放如許身上。
況且,她越挑釁,他越來勁兒。
那是一種勝負(fù)欲,不是長輩對小輩的,是男人對女人的。
“屁股不疼了吧。”
他問。
如許看著不容樂觀的棋局,抿唇輕笑,可惜沒有露出那兩顆小虎牙。
“您手也不疼了吧”
她看到他的創(chuàng)可貼,心里怪得意的。
這點任性江棠野還是給的起的,他棋也不下了,站起來,閑庭信步,在如許周圍轉(zhuǎn)悠,講起話來娓娓道來,那樣子與年少瞎掰扯的樣子很像,黑眸明亮,笑容純粹。
“我去醫(yī)院縫了兩針,還去打了個狂犬疫苗,醫(yī)生問我怎么的呀,我說被家里貓抓的,醫(yī)生說不對呀這像個牙印啊,我說,可不嘛,小野貓修煉成人了。要不你再咬一口,我去給醫(yī)生看看,到底是人是貓?”
話說到這兒,他停在如許身后,忽然笑出聲來。
院子的墻頭原趴著只加菲貓,是爺爺養(yǎng)的,但是被如許喂胖的,小時候還身手矯健來著,現(xiàn)在跑起來像個憨憨。
此刻,它屁顛屁顛奔到如許腿邊,毛茸茸的身體蹭著她光滑的小腿,嬌的很。
你說應(yīng)景不應(yīng)景。
男人站在少女身后,虛虛籠著她,忽然伸手,從她手臂下方穿過,走了步棋。
太過游刃有余。
他對什么,都勝券在握。
實在讓人討厭。
“戀愛好好談哦,不要讓我發(fā)現(xiàn),小叔叔永遠(yuǎn)是你的好叔叔。”
一句話,像淬了毒的蜜餞。
逼著人往嘴巴里吃。
永遠(yuǎn)嗎?
不稀罕。
如許抱起腳邊的貓,放到懷里,道:“我下好了。”
加肥喵喵一聲,似在附和。
江棠野一子落定,也是塵埃落定,嘖嘖兩聲:“小如許輸咯。”
“肥貓,下去。”
那兒也是你能坐的嗎?
加菲喵嗚一聲,蔫頭耷腦的樣子從如許膝蓋跳了下去,跑遠(yuǎn)了。
嘖,真肥。
“吃飯啦,快說說,誰贏了?”
爺爺站在樓上,沖著下面的兩人喊著。
如許站起來,正欲回話,卻被他壓著雙肩又坐回去。
江棠野招招手,大聲道:“我輸啦。”
爺爺哈哈大笑,轉(zhuǎn)身的背影都帶著喜悅。
他彎腰,拾去少女發(fā)間的落葉,湊到她耳邊,說:“小叔叔不愛幼。”
“小叔叔愛你。”
如許手一顫,指尖的棋子啪嗒落到地上。
夏日炎熱,昏昏欲睡。
他的話像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淺淺表皮,微微刺痛,如許像從夢里醒過來,又像是一腳陷進(jìn)另個新的夢。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也分不清了。
江棠野撿起棋子,放到如許手心,卻沒有急于收回手,而是用指腹細(xì)細(xì)摩挲她柔嫩的指尖,好像在尋找什么。
如許猛地抽回手,卻被他一把攥在手里,無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