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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上學放學會接她等她的給她買糖吃的人,即使一開始的時候,他并不愛自己。
可是,如今了,他明明知道這件事,臨終前,也不曾怪過她一句,不曾提起一句,甚至,不想讓她有心里負擔。
“我沒有爸媽,小叔叔,我只有爺爺。”
“所以我過不去…我真的過不去……”
如許嗓音哽咽,感覺江棠野將自己抱的更緊,于是轉身,埋入他的懷里,痛哭失聲。
“可是我那么喜歡你,那么喜歡你,我不想看你娶別人,我不想離開你。”
可是,我不得不離開你了。
江棠野黑眸閃著水光,輕輕拍著少女的后背,不知在想什么,忽而笑了一下,是個極其嘲諷的笑。
那我呢。
他想。
我愛的,愛我的,一個一個都離我而去,那我該怎么渡過去呢。
是不是經年過后,才會有答案。
給他們的答案。
*
他們在七月的時候,去了日本的花火大會。
傍晚時分,街上許多人,穿著浴衣的女孩子,汲著木屐,挽著發髻,插著絹花,與身邊的朋友說笑,樣子很是美麗。
如許也在其中。
夜幕將至,周圍的嬉笑說話聲也逐漸小了,這時候,大家就知道,煙火要來了。
明亮絢爛的煙火升入上空,人們紛紛仰頭,帶著興奮的神色看著,不時與身邊人交談著什么,那真是一種美好又安謐的氛圍。
似乎每個人都眼神都被煙火照亮了,閃閃發光,不說話,卻訴說愛意。
如許偏頭,看向江棠野,靜靜地看著,唇角帶笑,他感受到,也轉過頭,低頭吻下來。
他們同人群里的任何一對情侶一樣親吻著。
只是下一秒,他們即將分離。
晚上的街道,人潮擁擠,如許緊緊牽著江棠野的手,卻在轉頭的一剎那,發現身后的人不再,手里已經空了。
嬌小的少女只身一人在熙攘的街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停下來,雙手捂著臉,迷失了方向,眼淚不斷涌出,哭聲很大,身邊路過的人紛紛矚目,然后繞開了
她。
只有一個人,輕輕拍了她的肩,遞給她一方手帕。
如許倏然抬頭,抓住那個人的手,卻發現只是張陌生臉龐。
她接過手帕,攥在手心,緩緩站起,轉身,往回走。
而身后,江棠野將錢遞給那個男人,微笑道了聲謝,也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一年如許十八歲,江棠野二十八歲。
正如他所言,他不年輕了。
他們還是彼此相愛,卻不是彼此相愛的關系。
-
如許在法國的第一年,認識了同室友的女孩,叫安娜,一個火辣漂亮的女孩。
她問如許,有過幾個男孩。
如許笑著搖搖頭,和她撞了一下杯子,看著電影的畫面,說,只有一個男人。
安娜撇嘴,說,你一點兒也不真誠,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可能才有過一個男孩。
如許笑著,再次強調,他不是男孩,他是個男人。
安娜聳聳肩,說,好吧,又問,那你們分手了嗎。
中間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電影男女主說著臺詞。
如許喝完了一整杯酒,才開口,說,或許吧。
安娜再次迷惑,像個孩子似的揉揉頭發,說,我可真搞不懂你們。
那一年,如許收到了江愛寄來的信,信里說了些近況,還提到了江棠野,說他在相親了,是個學歷高氣質好的女生。
如許也回復了一些,對于江棠野的事,只說了一個好。
而得到“好”這個回復的人,嗤笑一聲,在酒吧喝的爛醉,最后躺在沙發上醉的不省人事,卻還念著她的名字。
沈鄞嘆了口氣,說:“作死你倆算了。”
江棠野存了意灌醉自己,可意識始終很清醒,想著她,念著她,又笑自己近三十的人了,在這里為情所困,像個笑話。
笑著笑著,忽然有了眼淚,說,我真的很想她。
我真的很想念那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