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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如一只墜入大海中的海棠花, 只能隨著浪頭上下飄蕩, 從花瓣到花蕊, 皆被沖刷了個干凈, 這一次的浪潮比上一次還要猛烈。
沒多久,她便因困倦墜入了夢鄉, 哪里還記得圓房的事,早上他已經不在了。她腦海中突然想起昨晚, 他附在她耳邊低聲問她喜歡嗎?
沈嬌不由拿手臂遮住了眼睛,直到現在還覺得難為情。她臉頰有些熱熱的,忍不住又拉了拉被子, 遮住了腦袋,在被窩里滾了幾下,等冷靜下來后,才爬起來。
用過早膳,沈嬌便親自去了勇毅侯府一趟,將小紅狐和小白兔接了回來,兩只小家伙雖品種不同,相處的卻挺和諧的,小白兔也難得的膽子大,根本不怕小紅狐,還敢往它跟前擠。
小紅狐則懶洋洋的,時常趴著不動彈,沈嬌將它抱到懷里后,它也僅是嗅嗅她身上的味道,見是熟悉的就懶得動彈了。
它身上的毛發十分漂亮,總讓人忍不住想摸摸,沈嬌懷疑小白兔也有這個心思,聽表妹說它總是窩在小紅狐跟前,小爪子還時不時撩一撩它身上的毛,此刻,小白兔便伸了伸腦袋,往小紅狐的方向看了看。
瞧見兩小只的互動,半夏和白芍都稀罕地不得了,抱在懷里好一番揉搓。
小白兔乖乖呆在他們懷中,瞧著可愛極了。
望著小白兔雪白的毛發,沈嬌忍不住笑道:“這只小兔子比表妹那只大膽多了。”
趙紫璇那只小白兔很怕小紅狐,每次小紅狐一靠近,它總是撒腿就跑,時常躲得遠遠的,小紅狐若是待在榻上,它根本不會上去,哪怕趙紫璇將它抱上去,它也會慌不擇路地逃開,沈嬌這只卻很喜歡窩在小紅狐身旁。
半夏聽得眼睛亮晶晶的,抱著這只小白兔打量了一下,它卻縮了縮腦袋,并不像膽子很大的模樣。
眾人瞧見這一幕,不由有些忍俊不禁,原來它也怕人,只是不怕小紅狐而已,真是只奇怪的小白兔。
馬車晃晃悠悠朝韓國公府行去。
他們回府時,卻險些出事,馬車往韓國公府走時,迎面遇到一群人馬,那些人身著錦衣衛的服飾,領頭的那位是飛魚服,腰間配著繡春刀,他們一群人直接在街上策馬疾奔,差點與沈嬌的馬車撞上,車夫連忙勒住了韁繩。
沈嬌等人的身形都不由晃了晃,小白兔也受了驚,直接從半夏懷里蹦了下來,驚慌之下,跳下了馬車。
沈嬌心中一緊,連忙喊車夫幫忙,她也跳下了馬車,半夏也連忙下了馬車,一起去捉小白兔。
小白兔跳下馬車后,更是受了驚,街上有不少人,它往哪兒跑,都有人,嚇得左右亂竄,車夫一時間竟沒能捉住。
莫景言原本也去了勇毅侯府,得知她出來后,便也跟了出來,他本來沒想與她打招呼,這會兒見她的小白兔逃了出來,這才現身。
他是習武之人,捉一只小白兔自然不在話下,直接就拎起了它的后頸,將它拎了起來。
沈嬌這才松口氣。
莫景言將小白兔遞給了她,沈嬌連忙抱住了它,她安撫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這才對莫景言道了謝。
見她不僅長高了些,眉宇間也并無郁色,莫景言便清楚她在韓國公府過得不錯,他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他待你如何?”
這話多少有些僭越,沈嬌沒有答,莫景言與陸凝拼酒的事,她后來聽府里的丫鬟們私下議論過,直到那時,她才隱約察覺到,莫景言對她也許真有那么點意思。
她都已經成親了,大庭廣眾之下,自然不好與旁的男人過多接觸,莫景言又對她有意,她更該避著些,沈嬌便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莫世子了。”
沈嬌說完就欲轉身離開,見她竟一副對他避之不及的模樣,莫景言只覺得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他無端有些喘不過氣,身體比意識還要快,他竟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她跟前。
男人身材高大,完全將她的身影罩在了身下,沈嬌不由怔了一下,紅唇微微抿了起來。
陸凝從大理寺出來后,便欲回府,走到半道,他恰好瞧見這一幕,街上人來人往,她與莫景言卻離得那么近,他神情不由有些冷。
沈嬌反應過來后,就后退了兩步,她正欲繞過他,轉身離開時,卻突然被人攬住了腰肢,沈嬌心頭一跳,扭頭時,對上了陸凝冷若冰霜的側臉。
陸凝淡淡掃了莫景言一眼,他并未開口詢問什么,只是以一種占有欲很強的姿態摟住了沈嬌的腰,低聲道:“怎么不等我陪你一起?”
莫景言看了他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不愿瞧見他們恩愛的場景,他走后,沈嬌才無語地看了陸凝一眼,已經瞧出了他是有意氣莫景言,根本沒料到,他竟也有這樣幼稚的一面。
沈嬌抱著小白兔上了馬車,陸凝也隨著她上了馬車,白芍和半夏都識趣地走回的府。
上了馬車后,見她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陸凝的神情就一點點冷了下來,馬車內空間不大,他一冷臉,氣氛便格外有些不對勁。
她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剛剛錦衣衛在辦案,差點沖撞了馬車,小白兔受驚跳了下去,是莫世子幫我捉回了小白兔,我正想上馬車,你就來了。”
陸凝也不知信了沒,只淡淡道:“坐過來。”
沈嬌本來覺得沒什么,見他臉色依然有些冷,心中不由有些打鼓,她想了想,還是抱著小白兔去了他身側,還未落坐,他就攬住了她的腰身,她只得坐在了他腿上。
沈嬌嚇了一跳,小白兔也從她懷里跳了下去,小白兔似乎很怕陸凝,一溜煙躲在了角落處,小身體都在發抖,竟是連跳下馬車都不敢。
陸凝張嘴就在她脖頸上咬了一口,沈嬌吃疼地捂住了脖頸,她不由瞪了他一眼,對上他略顯晦澀的眼眸后,有些敢怒不敢言。
他將她送到驪水堂后,去書房拿了份東西,就離開了,走前眼底好似壓抑著什么,沈嬌不由有些頭皮發麻,又莫名想起了上一世,他欺負她時,兇狠又壓抑的目光,她心中抖了抖,竟又有些怕他。
回到驪水堂后,她照了一下鏡子,才發現脖頸上一排牙印,有一塊咬得狠,都發青了。她不由有些氣惱,只覺得他真是無理取鬧。
晚上,陸凝并未回來。他再次消失了,一連三日都不曾回來。這次他倒沒有不辭而別,而是給沈嬌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數語,讓她乖乖的。
沈嬌總覺得他是不希望她再單獨出府,她也不由有些生氣,覺得他有些不講理。
他雖然走得突然,沈嬌倒也沒覺得太奇怪。
上一世,沈嬌就總是十天半月才見他一次,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忙什么,如今知道他有謀逆之心后,她更不敢過問他的事了,他不在,她還自在一些。
不知從何時起,天氣越發冷了,似乎是一夜之間,府里就變得蕭條起來,樹葉掉光了,北風時常像怒吼的獅子,刮個不停,丫鬟們每次出門都裹得厚厚的,路過花園時,也沒了瞥兩眼的興致。
府里唯有松柏、萬年青等樹還冒著綠。沈嬌院中倒是種了不少冬季開的花,她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與陸琪倒是喜好一致,見她將花兒侍弄得很好,陸琪還時常過來取經。
十一月份時,榮傅才來到京城,直到收到他的來信,沈嬌才想起忘記問陸凝合作的事了。
陸凝最近依然很忙,自從上次離京后,他就時不時離開一次,距今,已經離開三次了,好不容易回來后,他也都是待上一晚,就匆匆離開了。
沈嬌不懂朝堂上的事,只讓白芍特意留意了一下京城的事,茶館里總有書生在高談闊論,沈嬌特意去過茶館兩次,也曾聽到他們在議論朝中的事,都說邊疆最近不是很太平,京城也出了幾樁案子,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紛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