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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連忙出手,把那兩只不安分的小手都給攥進了手掌心:“咳,說歸說,你怎么還上手了?”
文棉不解地歪歪腦袋:“師娘送的模特,都可以摸。”
賀懷:“……咳,但是這個不能摸。”
文棉:“不摸,不清楚構(gòu)造。”
賀懷:……
他不說話,文棉就也不說話。
兩人在模特面前大眼瞪小眼。
最后賀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聲地哄:“師哥給你摸!行不行?摸師哥也一樣……”
算了算了,他豁出去了……
反正,都是為了藝術(shù)……吧?
第四十二章 師哥畫的,是小棉棉
文棉看了賀懷一眼, 就繼續(xù)去擺弄自己的畫了。
邱香和以前一樣,坐在她身旁,一筆一筆地看著。
賀懷在一旁等著也是等著, 干脆和繪館的工作人員交了錢,領(lǐng)了一套素描的畫具過來。
然后也支起畫架, 對著文棉畫起來。
邱香笑著調(diào)侃他:“賀老師,你會畫嗎?別人上素描課, 都是循序漸進著來,你上來就挑戰(zhàn)困難模式。當(dāng)自己是藝術(shù)天才了啊?畫畫這種事,和科研可不一樣。”
但賀懷卻沒搭話。
他看著拖著調(diào)色盤、認真在畫紙上涂涂抹抹的姑娘, 手中的鉛筆在紙上快速地繪起來。
筆尖落在硬殼的美術(shù)紙上, 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 就已經(jīng)能看出小姑娘的大致輪廓了。
“厲害啊, 賀老師……你還真有畫畫天賦啊!”邱香瞪大了眼睛, 一臉震驚。
賀懷懶懶地應(yīng)了一聲,筆下依舊沒停下,說:“天賦一般。爸媽都是學(xué)畫畫的, 我從小耳濡目染。六歲那年, 還專門學(xué)過,學(xué)了整整四年,這點功底還是有的。”
說到賀懷的爸媽, 邱香忽然面露疑惑:“對哦……你爸媽都是畫畫出身,你怎么后來給從了醫(yī)?是因為天賦太差嗎?”
她說著, 又看向賀懷筆下的畫:“但是,你畫的這不是挺好的……才十歲,就有這種底子,很厲害了啊。我見過好多幫人畫素描的, 都是美術(shù)學(xué)院的學(xué)生,畫的比你差多了。”
不過,這確實是她第一次見賀懷畫畫。
不只是她……
當(dāng)初在劍橋里,大家一起做科研的這一群人,應(yīng)該也從沒見過賀懷畫畫。
賀懷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無所謂地笑笑:“陳年舊疴,沒什么好提的。而且,我這也不算是有天賦。至少和棉棉這樣的比起來,還差得遠。”
文棉才是真正的,從小就患有自閉癥,上的學(xué)也是特殊學(xué)校。
從小學(xué)到初中,整整7年多的時間,她都是按照“能夠獨立生活”被培養(yǎng)的。
直到她初二那年,有一位義務(wù)授課的大學(xué)生過來,注意到她的繪畫天賦,她的媽媽這才將她往繪畫的方向培養(yǎng)。
但哪怕缺失了那么多年的教育,小姑娘依舊在這條路上一鳴驚人。
就像是記憶里,童年時期,那個誰也不理、什么也不會問的小女孩。
明明看起來癡癡傻傻的,卻能在畫紙上涂涂抹抹一整天。看起來不過隨手涂過的每一幅畫稿,都比他學(xué)上幾年都來的有靈性。
邱香見他不愿意多說,就沒再問下去。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大家認真畫畫的聲音。
*
不知不覺又是一下午過去。
文棉依舊是老樣子,只要專注于畫畫,周圍的任何動靜都會自動忽略。
這會已經(jīng)下午的五點鐘,窗外的天有些暗了下來。
工作人員“啪”一聲按開了教室里的燈,暖黃的陽光立刻被燈光蓋過,教室里都是盈盈的白。
文棉好不容易畫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余光瞥見一旁的賀懷,還有他手里的畫,頓時一愣。
經(jīng)過這一下午兩三個小時的精細雕琢,男人面前的畫已經(jīng)儼然是一個成熟的作品了。
畫里,穿著短裙的姑娘,戴著沾滿顏料的圍裙,一手拖著調(diào)色盤,另一只手輕輕地扣在嘴唇上。
眼睛正望著眼前的畫,長長的睫毛,又卷又密。
“棉棉!師哥畫的!”
文棉一聲驚喜的叫,從凳子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