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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電波也能聽出陰郁。

“說。”

“她——”

趙照該從哪里開口呢？她只是遲疑了一瞬，就聽見林豫在電話的那端低不可聞的輕笑聲。

“B外高材生的契約精神是這樣的？”萬籟俱寂中，只聽到他冰冷的聲音，“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告訴我一切，三分鐘后就會是我的代理律師和趙小姐你溝通。”

趙照驟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簽下的密密麻麻足足有十張紙的合同，還有林泳愛說他今天訂婚，剛剛訂婚有了未婚妻的男人為什么還要裝得對自己妹妹很關心的樣子，他搞大過親妹妹的肚子！在被他威脅的這一刻，趙照內心的自責厭倦慌張一齊涌上心頭，她不管不顧地喊出來。

“她已經走了！就算你威脅我她也不可能回來！”

林豫絲毫不計較她的態度，聲音連起伏都聽不出。

“嗯，然后？”

趙照緊皺著眉，他怎么能這么平淡呢？她手指抓著蒼白的墻壁，報復般地說出接下來的一句話。

“她已經知道自己被你打胎的事了。”

電話那頭終于如她所愿失去了動靜，她知道他怔住了。

大約過了十秒，又或許只有五秒。

他像是早已猜到，“哦，原來她都知道了。”

她聽到他聲音低沉，不知是真的好奇抑或只是順口一問。

“她都和你說什么了？以后再也不回來了？”

趙照收回看著對面寢樓的目光，困惑地想:你把她送那么遠，又結婚不就是為了讓她自覺地滾開嗎？可是剛剛發泄完，她又開始害怕。

“她不會再回來是我猜的，還有，她還給你留了一封信。”

他的聲音依然鎮定自若得叫人憎恨。

“一封信？”

“我沒有看，不過里面好像有東西。”

“是嗎？”

林豫微笑，笑聲似乎帶著驚喜。

趙照已經懶得去猜這個人的笑是期待亦或是怎樣，只能接著問:

“要我寄給你嗎？”

只是最后，電話那端的人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冷淡，語氣中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