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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牢房桿門被粗暴地破開,里面三面墻壁全濺灑了鮮血,地上更是匯聚了一灘血泊,散落著白骨殘肉,以及一些已經殘缺得辨認不清的人體器官。
一名天府長老道:“看著像是妖物所為。”
也只有一些修行邪門的妖,才會以修士身體為食。
芮嵐看向那名守衛弟子,瞇起的眼睛寒光乍現:“沒聽到任何動靜?”
那名弟子冷汗都快下來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天發誓:“牢內無論巡邏的,還是守門的,都沒聽到半點動靜,若有虛言,弟子自廢修為。”
芮嵐面色轉暖,將人扶起:“是我因師父之死太過激烈,切勿見怪。”
天府長老聞言目露欣慰,正要安撫一二,便聽外面響起一聲聲“少府主”,人堆在狹窄的廊道生生分開一條尚算寬敞的道,供雪衣少年行來。
風輕痕朝在場長老略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爾后目光移向慘不忍睹的牢房,從始至終神情沒有半點起伏。
芮嵐抬手攬住風輕痕的肩膀,輕聲安慰:“輕痕也別太難過,或許比起上問天臺,這樣的結局反而痛快些,至于兇手,師兄掘地三尺,也定會找出來......”
他話未說完,風輕痕便皺眉打斷道:“拿開。”
芮嵐尚在疑惑,就見風輕痕瞥過肩上,冷冷道:“把你的臟手拿開。”
天府長老怒道:“風賢侄,你就是這般跟你師兄說話的!目無長幼,怎可叫我們放心將天府教到你手里!”
風輕痕冷笑道:“我目無長幼,你們便是目無尊卑,天府只配我風家執掌,你們不過是群外人,有何臉面指手畫腳。”
芮嵐悄無聲息握緊拳,風輕痕看完這里的情況就走,路過芮嵐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風家就算沒有我,也有其他姓風的人,還輪不到你。”
芮嵐一改溫和,怪異地低笑道:“你當我謀劃的是府主之位?”
地牢內光線昏暗,芮嵐后退一步讓開道,剛好退進更深一層的黑暗里,叫人看不出神色,風輕痕收回視線,邁步離開。
無人瞧見的地方,一股黑色的力量波動開,在芮嵐抬眸的同時,消弭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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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跟風輕痕關系不是挺好的,為何突然間成了這樣?”
最近寧音塵沒事就找聞人幻說話,就怕這小孩因歸一宗主和兄長的死憋出什么病來,所幸聞人幻也恢復了些精力,沒像頭兩天那樣一言不發。
話也漸漸多了起來,答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原以為是除了親人外最好的人,可到頭來卻發現只是我一廂情愿,天府少府主怎會屈尊紆貴跟我一個沒地位的小弟子做朋友。”
寧音塵抬手揉了揉聞人幻的頭,道:“朋友不是拿這些來衡量的,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聞人幻問:“那神尊會去對付自己朋友的宗門、他的家人嗎?”
寧音塵搖頭,便聽聞人幻續道:“我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卻能感覺到,當時一切矛頭都指向歸一宗,只能是他動了手腳。”
人與人之間的事太過復雜,寧音塵安慰了會兒,從聞人幻房間出來,對窩在肩上的吉如意道:“好奇怪,明明小幻很恨風輕痕,可為什么感覺又不是特別恨,好么是朋友,要么是仇人,難道還有朋友和仇人之間的關系?”
吉如意蹭著他的頭發,道:“阿塵可以將這樣的關系看作是戀人,因為只有戀人間,對方無論做了什么,也永遠恨不起來。”
寧音塵驚訝:“他們是戀人?”
“不不不,我只是打個比方。”吉如意怕寧音塵被帶偏,趕緊解釋道:“這種感情類似戀人,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羈絆很深,所以哪怕出了嫌隙,也很難斷干凈,是介于朋友以上的關系。”
寧音塵默默思索,怎么感覺“恨又恨不起來”的這種情緒這么熟悉,咦,慕無尋對他好像就是這樣......
吉如意跟寧音塵心有感應,發現寧音塵目光放空,腳步也放緩了,立刻打斷他的沉思:“阿塵,慕無尋很危險,你千萬不要跟他獨處一處。”
寧音塵問:“為何這么說?”
雖然剛開始他也以為慕無尋恨得想殺他,可后面證實他想多了,可能吉如意也想多了,正要與之解釋,就聽吉如意鳥臉異常沉重道:“總之,阿塵你記住,離慕無尋越遠越好。”
寧音塵長長地“啊......”了聲,目光飄忽,看著像是聽進去了,然而回到房間,正把玩著那樣名叫鏡花水月的法器時,一聽慕無尋的腳步聲,便立刻跑去開了門,對著外面眉眼彎彎。
慕無尋捧著一疊衣服,房門驟然打開時一愣,抬眸瞧見寧音塵,不由自主跟著露出笑意:“弟子思來師尊不能一直穿著星宗的弟子服,所以準備了幾套換洗的衣服送來。”
寧音塵接過衣物,將人讓進屋內,疑惑道:“是要走了嗎?”
慕無尋應了聲,掃見桌上的法器,回眸看向寧音塵,說道:“明日昭告九州,師尊回來一事后,我們就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