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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錦心就是將模仿薛陌的那一套,給搬了上來。
尤其是說話的口氣和神態(tài),簡直是惟妙惟肖。
倆個字,冰寒!
羅茜茜小時候被薛陌陰冷的眸光給嚇得當街尿褲子,那陰影羅茜茜可是一輩子都沒法忘記,想當初,小小的她可是嚇得接連尿床半個月呢。
眼下,羅茜茜在錦心冰冷的小臉上,看到了薛陌當年的影子,你說她身子能不顫栗么?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宰相府的千金,羅茜茜啊。”錦心走在幾個小廝前面,硬氣的眼神直射羅茜茜臉龐,毫不避諱地提及“宰相府”和“羅茜茜”等字眼,唯恐圍觀的眾人不知道這刁蠻無禮的姑娘是當今宰相之女。
話說,先帝在位時,錦心的外祖父乃當朝宰相。可一朝天子一朝臣,是更古不變的道理,輪到外祖父甄宰相自然也不會出現意外。七皇子登基沒多久,錦心的外祖父就以年邁精力不濟為由,向新帝告老還鄉(xiāng)。
新帝初登大寶,根基談不上穩(wěn)固,錦心的外祖父第一次提出告老還鄉(xiāng)時,新帝未允。不過隨著新帝處理政事越來越嫻熟,大權基本抓牢在手中后,對錦心外祖父的第二次請辭,就未再強留,沒幾日就批準了辭呈。
打那后,羅大人就被新帝提拔為了當朝宰相。
當今局勢,文有羅宰相,武有薛陌,兩大權臣逐漸分裂了朝廷格局,各占一方。
眼下羅茜茜陡然看到故意模仿薛陌的錦心,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可羅茜茜心底卻是十分清楚,決不能在氣勢上輸給爹爹的政敵之妻的。當下哼了一聲,逼迫自己昂頭挺胸大聲譏諷道: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告老還鄉(xiāng)的前宰相的外孫女啊,”羅茜茜諷刺了句前宰相,想著她爹爹正是當朝宰相,一下子就又威風了起來,繼續(xù)諷刺道,“攝政王府家的小郡主,有何貴干吶?”
才說完這句,羅茜茜又故作恍然大悟狀,拍了拍腦子道:“瞧我這記性真不好,你如今哪里還是攝政王府家的小郡主啊,前陣子你祖父可是被剝奪了攝政王的稱號,改為清福王了。”
羅茜茜回敬了錦心一個大大的蔑笑。
話說,新帝登基的這兩年多時光里,政治格局自然是大大不同于先帝了。攝政王在新朝中,不再是政治中心,也與前宰相一樣在新一代權臣下,退居二線。就在一個月前,攝政王向圣德帝主動請求閑居在王府養(yǎng)老,做個閑散王爺。圣德帝欣然允許,另外賜了個清福王的封號,又賞賜了幾千畝良田作為贍養(yǎng)費。
不過,歷經一世的錦心對此事的看法,與羅茜茜可是大為不同。祖父老了,沒必要繼續(xù)在權力中心打轉,做個閑散王爺安享一世榮華,很好。
錦心學著薛陌那樣,雙眸冷冽地掃射一眼羅茜茜,嘴里吐出來的話即使在暖暖的春日也能凍成冰:“剝奪攝政王封號?你在大街上,都敢如此隨意誹謗當今圣上對皇伯伯的孝順之意,可見你爹爹和娘親在宰相府邸里沒少誣蔑過我皇帝叔叔啊。”
羅茜茜平日里再張狂,這等誣蔑圣上的話,她還是知道怕的,聲音里都少了剛才的囂張,只知道比嗓門大了:“你胡說八道什么!”有些慌忙地看了看圍觀的眾人,“你們都聽到了,我可沒誣蔑什么,是她自己說出那誣蔑的話的……”
長大后的錦心,越看羅茜茜越厭惡,羅茜茜如今的模樣與上一世在榮國公府門前羞辱錦心的模樣已是越來越像,連語調都是一樣的惡心。
今日若不是想搭救那個可憐的小姑娘,錦心才不要下馬車與羅茜茜站在一塊扯皮呢。
不屑地越過羅茜茜,錦心來到了那個小姑娘面前,見到那小姑娘的臉蛋時,錦心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解救這姑娘的法子。羅茜茜這人,即使眼下錦心救了這姑娘,興許過個幾日,羅茜茜就又派人尋上姑娘家里去為非作歹了。
好在,這姑娘的臉救了她自己。
錦心愣了一會后,迅即扭頭對羅茜茜道:“看來今日這姑娘的事,本郡主是管不了了。”
羅茜茜不解其意,卻本能地大嗓門道:“本姑娘的事,你自然是管不的。”
錦心躬身蹲在那顫抖的小姑娘身邊,柔聲道:“你別怕,你的事兒,我管不了,可皇宮中的胭榮公主想來很有興趣管上一管。”胭榮公主四個字,錦心故意加重了力道。
這話兒一出口,就唬住了羅茜茜。
你道為何,原來那小姑娘眼角眉梢竟有幾分陸胭的小模樣。
這也就難怪,羅茜茜為何一見著那小姑娘,就火氣收不住,猛地爆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