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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去洗漱好,推著池映帆出門去。
路過邱季楠房間的時候,何瞰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想著要怎么找機會待會再過去一趟,然后裝作是白天去找邱季楠,讓他來好好道歉,然后自己才順便答應了幫他補課。
本想推著池映帆去醫院花園里走一走,但是池映帆卻指了指醫院外邊。
“不能出去的,要是離開醫院,要去跟醫生說。”何瞰可不敢把池映帆單獨帶出去,要是出了半點事情,他負不起這個責任。
“帶你去私奔也不去嗎?”池映帆一雙明亮的眼睛認真的看著何瞰。
何瞰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鬼使神差點了點頭:“你別胡說,要是被別人聽到,該亂傳閑話了。我知道你在醫院里悶壞了,我就帶你出去在醫院外邊的那條街道上走一走,然后我們就回來,行嗎。”
“行,我現在這樣也沒法自己亂跑,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池映帆心情好,什么好話都會說。
何瞰覺得這是個機會,便一邊推著池映帆往外走,一邊小心翼翼的說:“我昨天晚上起來去找東西吃,路過邱季楠房間的時候,看到他病房里空蕩蕩的,沒有人陪他,怪可憐。然后剛才經過的時候,我也看了一眼,好像還是沒有人陪,你說,他們家里人會不會對他特別不好,所以他才脾氣那么古怪,還死不認錯。”
池映帆壓低了纖長的睫毛,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可能是你想多了,他家人只是剛好走開,或者在其他角落里,你只是從門口看了一眼,沒看到罷了。”
“兩次都沒看到,不會那么巧吧。”何瞰繼續裝傻,想要旁敲側擊,讓池映帆知道邱季楠也很可憐,至少高抬貴手暫時不去動邱季楠。然后等他找機會,讓邱季楠來給池映帆好好道歉,這一場風波不就平安化解了嗎。
“有時候就那么巧,不過,就算他家里人不管他,那也是他們家的事情,你那么在意干什么。”池映帆語氣輕柔,不是在責備,而是在詢問。
何瞰膽子便大了起來:“我是想著,有些人其實并沒有那么壞,只是因為他的家庭環境影響,導致一些認知錯誤,如果可以好好引導,他就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后從此三觀扭轉。這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嗎,比讓他道歉更有意義。”
池映帆心底里滿是不屑,唇角卻微微上揚:“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看到池映帆的表情后,何瞰已經覺得自己成功了一半,他都不需要把邱季楠家里的那些秘密說出來,只慢慢找機會告訴池映帆,邱季楠的父母壓根沒有把邱季楠放在心上,也沒有好好教育他,這才導致他邱季楠性格脾氣差,他也很可憐,但是他是聽得進去道理的。
“等我們待會回來,我再偷偷去看看,要是邱季楠那里還是沒有家人,我就去找他好好聊一聊,你說好不好?”何瞰試探著問。
“好。”池映帆看著何瞰咬鉤的樣子都蠢得那么可愛,覺得這事比他想的還有趣,已經超過了看邱季楠畫王八那種程度的有趣。
第30章 落葉大道
醫院外邊的寬闊大道兩旁栽滿了銀杏樹,一直是這座城市一道著名的風景線,引來了不少游客。
此刻也有很多精心打扮的人,成群結隊前來拍照,想要記錄下這美好的風景。
深秋時節,金黃色的樹葉緩緩飄落,在地上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地毯,璀璨耀眼。一步步走過金色地毯,整個人如同踩過了金色的美好夢境。
池映帆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銀杏葉飄落,略帶憂郁的眼眸與藍色的晴空相得益彰,銀杏葉落在他的腿上,被他纖細白皙的手指拿起,整個人也成了一道迷人的風景線。
“小哥哥小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合張影嗎?”一個穿著漂亮碎花裙的美女拿著相機走了上來,紅著臉問池映帆。
站在美女身后的兩個閨蜜捂嘴偷偷笑,好像終于讓姐妹鼓起勇氣上來搭訕,已經成功把姐妹的終身大事定下了一半一樣。
何瞰心說果然帥哥到哪里都受歡迎,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就壓根沒有這種待遇,唉!
池映帆似乎察覺到了何瞰的失落,繼而看向了旁邊的何瞰,輕聲說:“問我同桌,他允許就拍。”
何瞰一張臉瞬間漲紅,他發現最近他真的很容易燒臉,動不動就害羞得不行,整顆心也與過去十幾年完全不一樣,似乎被一道彩虹映射進去,每天都是五彩斑斕的絢爛美好,不吃甜食也覺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從來不會拒絕人的何瞰,第一次覺得其實有些東西,自己很自私的不愿意與別人分享。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說完后推著輪椅繼續朝前走。
接下來的一路上,池映帆明明是個坐在輪椅上的病人,卻還是“招蜂引蝶”吸引了一堆想要湊上來合影的人。大多數人被拒絕后,只會有些失落。
不過也有人被拒絕后,轉身就低聲罵何瞰,什么死胖子,丑男,有病,自作多情,以為自己是誰啊……,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但是何瞰都裝作聽不到,他心里覺得痛快極了。
那么多漂亮美好的人,只想求一張合照,都求不到,而他,可以和池映帆朝夕相伴,甚至,在深夜里,做最親密的事情。
那是他們一口銀牙咬碎,嫉妒得發狂,都得不到的。
被嘲笑和貶低了十幾年的何瞰,似乎覺得這一口氣在今天得到了紓解,心底里某些潛藏多年的陰暗小情緒全都宣泄了出來,暢快極了。
繼續推著池映帆散步,何瞰低聲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其實應該替你答應他們的,畢竟誰不喜歡帥哥,哪怕留一張照片念想一下,也是青春美好回憶。”
“你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做就行,我說了,讓你來決定。”池映帆今天整個人從里到外溫柔得像變了一個人。
何瞰一旦得到了對方的好臉色,就忍不住得寸進尺和矯情:“可是……我也只是你的同桌。”他的意思是,同桌沒有那么大的權力。
池映帆抬頭看向了何瞰:“那你還想是什么?嗯?”
被池映帆這么一問,何瞰瞬間覺得自己的心又開始亂跳,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池映帆的這個問題,或者說,他心里有答案,但是那是無法宣之于口的。
沉默了幾秒鐘后,何瞰低聲說:“朋友吧。”
“朋友也分很多種,你說的是哪種?”
“就比普通朋友多親近一點那種。”何瞰只敢說到這種程度。
“哦,但是我覺得,我們不只是比普通朋友多親近一點的朋友,畢竟,我們兩個……”剩下的話池映帆沒有再說。
何瞰當然知道池映帆指的是他們兩個那次深夜里的親密接觸,他本以為池映帆不允許提那件事情,畢竟池映帆說的很明白,那僅僅是解決生理需求,沒有其他任何意思。可是現在池映帆卻主動提起來,他有些不懂池映帆的心思了。
看何瞰一直沉默不語,池映帆繼續說:“前邊有家蛋糕店,推我去那里吧。”
聽到‘蛋糕店’三個字,何瞰的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的問:“你想吃蛋糕了嗎?”
“我不想,我只是記得,我之前答應過你,這個月要給你買個大蛋糕,今天帶你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去給你買蛋糕,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出來?”
這幾句話,對于池映帆來說,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平常話語,但是對于何瞰來說,卻意義非凡,讓他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之所以對奶油蛋糕那么渴望,正是因為求而不得,所以日思夜想,長年累月積壓后,更是對奶油蛋糕有著病態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