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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堯和凌寒霜都是知道分寸的人,不管萬重山究竟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他們當然不會再不識趣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你去忙吧,你給我們推薦幾個地方,我們自己去逛一逛也行。”琴堯說。
“好,我待會就發給你。”萬重山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池映帆也不多話,他雖然不想怠慢琴堯他們,可是他實在不喜歡這些社交應酬,而且何瞰遇到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只想回去陪著何瞰,哪怕只是說說話開解何瞰都好。
這么多年,身邊遇到的無數人都說他涼薄,其實是他早就看穿了人心,根本不屑做無意義的社交。
真心相待志趣相投的人自會一直想在一起,無需刻意捆綁和邀約;利益相交的人必須你自身足夠強大才會吸引人,無需卑躬屈膝討好攀附;君子之交則只需淡如水的恰到好處就行,無需過多牽連和應付。
他們幾個往后或許還會有些交集,那就看以后的緣分,不必去刻意經營。
吃飯到中途,萬重山起身去了衛生間,隨后池映帆也去了。
從衛生間出來之后,池映帆在門口等萬重山,跟他說:“外邊露天花園景色不錯,我們去哪里坐幾分鐘?”
萬重山不知道池映帆為什么要來找他單獨聊,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露天花園之后,池映帆隨性自然的坐下,輕聲開口說:“你跟檀香的事情,她跟我說了。”
“我不是故意去讀者群說那些話的!我就是一時氣不過!”萬重山急忙辯解,他怕池映帆會介意他去隨口說的那些話,故意針對他。
池映帆目光平靜的看著萬重山,微笑著說:“那很正常,換成是我我會說的比那個還難聽。”
萬重山不解的看著池映帆:“你找我出來,是想說什么?”
“本來我沒什么立場介入你和檀香的這件事情,但是畢竟起因是我,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能夠在寫作上取得如今的成就,至少證明我們都是神思清明可以講道理的人。”
池映帆看著萬重山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便繼續說:“你之前的各種數據都比我好,但是這一次版權費卻不高,并非是我跟檀香他們有什么過多的交情,我可以把我跟檀香過去幾年的聊天記錄給你看,除了常規的文章開連載,入v,申請榜單,完結報備,以及版權事宜,根本沒有任何涉及個人感情的私聊。”
說著,池映帆便把自己的手機打開,再點開了社交軟件,翻到幾年前跟檀香的聊天記錄那一頁,把手機遞到了萬重山手上。
萬重山拿著手機就像拿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尷尬為難的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時真的是瞎說的!”
第170章 同一個地方
池映帆繼續平靜的說:“我這一本小說影視化版權費高,除了這一本書的數據確實好,另一個原因我不方便跟你說,但是都跟網站那邊沒有任何關系。”
“嗯,我知道了。”萬重山羞愧極了,他知道自己當時確實是有些嫉妒,畢竟之前那幾年,他的所有小說數據都比一葉孤舟的好,讀者數量也比一葉孤舟多了三分之二,誰知道一葉孤舟忽然就靠一本書逆風翻盤了。
即使池映帆不說清楚最重要的原因,但是他也不是傻子,池映帆一看就是公子哥樣子,沒準家里就跟天晶星娛的老總有什么關系,否則高高在上的邵倍豈會跟池映帆稱兄道弟。
池映帆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不是天賦型寫手,別人寫幾十萬字就數據飆升,而我可能要寫幾百萬字才能有一點點提升,雖然很慢,也一直寫了這么多年,其實這個過程中,收獲的快樂和滿足,并不是那些數據可以詮釋的。”
萬重山狠狠點了點頭:“我知道,同樣都是寫作的人,彼此的心路歷程只有我們自己最能互相體諒,我也不會放棄,我堅信,只要我寫的越來越好,也終會被更多的人認可。我跟檀香編輯的事情,我會去跟她溝通的,是我在不了解實情的情況下,去讀者群亂說,她才會說那些話,是我先錯了,我會跟她好好和解。”
池映帆說:“這件事我們就不論誰是誰非了,我作為一個簽約作者,我很明白你的處境,即使合約到期,要重新去一個網站從頭開始,也沒有那么容易,更別說合約還沒到期,很多時候,我們都只能低頭。”
萬重山嘆了一口氣說:“是呀,即使申請換編輯,但是他們本來就是一個辦公室的人,互相之間總有情面在,都逃不過的。我只希望檀香她別因為這些事情,往后針對我就行。”
“我約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跟檀香好好說說這件事,讓你們解開誤會,以后繼續好好配合。我之前跟她也不熟,但是你也知道,得益于我現在的市場價值,我相信她還是愿意賣我這個面子的。”
萬重山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謝你了,先前是我小人之心了。”
“換成是誰都會多想的,我們都在一根繩上,一起創作出更多作品,一起見證整個行業繁榮,才會讓大家都過得越來越好。走吧,我們進去吧。”
聽到這話,萬重山算是明白池映帆的心境了,確實是他之前格局小了。
正想再跟池映帆道個歉,忽然看到自己手上池映帆的手機社交軟件收到了兩條消息。
何瞰:映帆,我……
何瞰:我不知道要怎么說,我很愛你,但是我今天覺得我是個壞人,我好恨我是個男的,但是如果我不是男的,你根本不會跟我在一起。
萬重山看到這兩條消息后,大腦內迅速接受了一大片信息,并且又自動腦補了幾萬字,然后尷尬的把手機還給池映帆。
池映帆接過手機之后看到了何瞰發來的信息,心說自己確實大意了,不該讓萬重山那么長時間拿著手機,沒想到何瞰會發這么露骨的消息過來。
“我們進去吧。”池映帆收起了手機。
“嗯,你放心,我會保密的。”萬重山說。
“好。”池映帆不輕不重的回應了一聲,他不確定萬重山的這個保證有什么可信度,但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也只能是相信。
兩個人一邊往里走,池映帆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我本名叫池映帆,還不知道你本名叫什么呢?”
“趙樺山,樺樹的樺,山水的山。原來你的一葉孤舟,是池上映帆的由來,不過映帆是遠大征程,一葉孤舟則顯得孤傲凄涼了一些,沒有那么波瀾壯闊了。”
聽到趙樺山名字的那一刻,池映帆細膩敏感的心當然想到了趙樺林,可是這種世上名字有重復的人多了去了,同名同姓都一大片,班上都可能同時幾個人重名,哪有那么巧。
“要那么多波瀾壯闊做什么,自由自在取悅自己泛舟天地,不是也挺好。”池映帆笑了笑,他當然知道家里給他取的名字有什么寓意,但是他并非他想要的人生。
趙樺山也笑了笑:“也是,自己開心快樂最重要,好比我家里希望我好好讀書,然后找一份正經工作,可是就一直喜歡閱讀和寫作,畢業之后也天天悶在家里寫作,家里人都不理解,我也沒有跟他們說,反正在他們眼里,我也沒做正經工作。”
兩人敞開了心扉,覺得之前的那些誤會瞬間煙消云散。
四個人吃完后,琴堯和凌霜寒先走了。
池映帆對趙樺山說:“我要去接一個朋友下班,在連山路那邊,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順路送你?”
“啊?我正好要去找我弟弟等他下班,他公司也在連山路那邊,他剛剛給我發消息說,他今天升職加薪了,讓我們一家人去找他,他帶我們去吃一頓好的。”趙樺山剛剛吃飯的時候收到了弟弟的消息。
“那正好,坐我的車,我們順路一起過去。”池映帆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