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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想過無數種經濟獨立后報復父母,然后瀟灑離開的場景,卻從未想過是這樣混亂又無奈的離別。
他知道父母絕不是跟他賭氣,他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真的回不來了。
可是,如果何瞰今天真的出了意外,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池映帆再次在一樓門口跪下,又對著二樓父母的方向,狠狠磕了一個響頭,額角被門檻磕破,鮮血浸了出來。
他起身,不再猶豫跑了出去。
一邊往外跑一邊給于孜晴打了電話,他要趙樺山當時簽合同的住址。這事跟趙樺林脫不開關系,那么趙樺山以及趙家人,絕對可以排上用處。
拿到趙樺山的地址后,又趕忙給陳型打了電話,大概說了現在的情況后,讓陳型帶著人去趙樺山那里,不管找沒找到人,馬上跟自己聯系。
他現在必須馬上去圳華街道派出所,晚一分鐘去,何瞰都有可能死在趙樺林手上。
等何瞰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處于一片黑暗中,右上方位置有個小紅點一閃一閃的,何瞰憑直覺那是監控。自己手腳都被麻繩綁著,嘴也被膠帶封住,根本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頭好昏,身體使不出一點力氣。
他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陳熙給自己打電話,將自己騙到了城郊五里村村口,然后自己被人拿迷藥毛巾捂住口鼻,失去了直覺,被綁來了這里。
想都不用想,何瞰就知道肯定是趙樺林的杰作,不過幸好,他針對是自己,沒有去傷害自己的父母。
他把自己綁來,無外乎就是要打自己一頓泄憤,再或者要一筆錢,總不至于真的敢殺了自己吧,那他這一輩子也就完了。
他那么看不上自己,豈會為了自己葬送他一輩子。
想通了這一點后,何瞰稍微放下了心,自己還有事情要問池映帆,可不能死在這里。
這時,何瞰忽然聽到了腳步聲,只聽到陳舊的鐵門被打開,各種螺絲部件摩擦的聲音讓人牙齒酥麻,一絲光亮透了進來后,還不等何瞰看清,隨著兩個人走進來后,鐵門被關上,整個環境又變得漆黑一片。
一盞昏黃的洋瓜燈被打開,讓整個室內有了光亮。
啪!何瞰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趙樺林臉上帶著一個悟空面具,這一巴掌,算是報昨晚何瞰對他的羞辱之仇,可惜現在還要從何瞰嘴里問話,不然真想把他打個半死。
趙樺森一把扯掉了何瞰嘴上的膠帶,揪住何瞰的領子惡狠狠的說:“說!一葉孤舟是不是你男朋友?”
何瞰懵了,難道不是趙樺林嗎,怎么會扯到一葉孤舟,按理來說趙樺林雖然看到了自己跟池映帆的聊天記錄,但是聊天的時候自己也從來沒有稱呼過池映帆為一葉孤舟,更沒有很直接的聊過池映帆小說的事情,只會偶爾沒頭沒尾的聊幾句劇情,別人根本看不懂。
綁架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可是無論綁架自己的人是誰,自己都不能在外邊亂說自己跟池映帆的事情,他熬了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熬出頭,有了現在的成績。
隨著以后各項營銷工作的展開,他會成為從幕后到臺前,國內網絡文壇的一顆閃亮之星,自己跟他的事情如果公開,只會毀了他。
即使,自己對于他的價值真的是拿來羞辱反抗父母,他真的從來沒有對自己有過一點點喜歡,可是,自己也是一個努力奮斗拼搏的人,知道那種用盡全力還被毀掉一切希望的痛苦,自己做不出來這種事。
這世道真是可笑,自己的存在對于他,原來不止可以讓他拿去羞辱家人,還能毀掉他的事業人生,自己竟然這么不堪!
看著何瞰閉嘴不發一言,趙樺森怒了,他沒有這么多時間跟何瞰消耗,必須趕快拿到證據,然后去讓池映帆準備現金。
趙樺森準備來軟的:“我不想傷害你,只想有錢一起賺,你看看你也是貧苦家庭出來的人吧,一輩子辛辛苦苦打工能有幾個錢,那個一葉孤舟隨便連載一章,打賞都刷滿幾十頁,可是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你也一樣還要每天上班,他對你那么摳,你根本沒必要對他好?!?
“你只要配合我,親口說出一些他無法辯駁的戀愛事情,拿出一些證據來,可以證明你們之間關系的那種,我去找一葉孤舟要錢,我只想要錢,他前途無量,到時候把錢給我,我也分你五十萬,怎么樣!”
何瞰冷笑了一聲,一字一句的說:“我跟他是高中同學,我家里窮,他善良,所以讓我住在他家,有時候是會開一些玩笑,但是都是假的,我跟他就是同學罷了?!?
現在的何瞰什么都不敢說,怕那個監控拍下什么,也怕有錄音設備,到時候被他們拿去惡意剪輯后,真的會毀了池映帆。
“媽的!給臉不要臉!”趙樺森就見不得這些人什么爛事都做了,還什么都不敢承認。
罵完后,趙樺森便狠狠抽了何瞰兩耳光,他現在只想要錢,誰阻擋他拿錢,他就弄死誰。
看著趙樺森一動手,趙樺林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想起自己那么長時間被何瞰欺壓得抬不起頭來,不趁此機會報仇實在難以泄憤,膠帶封上何瞰的嘴,便揚起拳頭朝何瞰狠狠砸去。
何瞰頓時只覺得自己小腹上重重挨了幾拳,痛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碎掉,渾身冷汗冒出,偏偏嘴被膠帶封住,無法發出任何叫喊聲。
緊接著,拳打換成了腳踢!
硬皮鞋一腳踢在胸口前,何瞰似乎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他痛得幾乎要失去意識。
又是一腳踢在小腹上,何瞰痛得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起,想要嘔吐。
一腳又一腳,似乎不將何瞰踩死,他們之間的仇恨就不算完……
趙樺森也越看越來氣,揪住了何瞰的衣領,拳頭不由分說朝何瞰的臉上砸去。
砰!一拳下去!何瞰只覺得自己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砰!又是一拳!何瞰感覺到自己的牙齒都被打得松動,只要隨便一拔就會脫落。
砰!這一拳砸在了何瞰的眼窩上,一拳下去讓何瞰再也睜不開眼睛,只覺得自己的眼珠都有一種被打爆的感覺!
……
等趙樺森和趙樺林終于打累了,這才察覺何瞰早就昏過去了,兩人這才停止了對何瞰的暴打。
兩人來到外邊,這是五里村一個荒廢很久的老宅子里,是趙樺森之前一個兄弟的家,從小父母雙亡,只有奶奶照顧長大,帶趙樺森回來過一次。
可是后來那個兄弟犯了事,被判了二十年,進去之前還交代趙樺森來看望一下老人,結果老人得知孫子被判了二十年后,沒兩個月就走了,這里就荒廢了。
這里距離最近的鄰居家都有一公里路,獨自坐落在一個小山坡上,幾間破舊的土房子,平時根本沒人從這里過,哪怕何瞰死在這里,只怕幾年都沒人發現。
趙樺林說:“看來要用點極端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