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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普普通通的小懲大誡，懲治了其中一小部分，但是更多的人，普普通通的受到嘉獎，帶著他們搶來的老婆回老家結(jié)婚。

然后在那個王朝之中。

當(dāng)然不會有女官的存在。

盡管在長久的戰(zhàn)爭之中，男人們互相殘殺，殺死了六千萬人，空出來很多官位。可是補上那些位子的，不會有任何一個是女人。

那么，女學(xué)生呢？

沒有女官，哪里又來的女學(xué)生？

周建安統(tǒng)治著一個普通的封建王朝。

柳炎歌從來沒有喜歡過普通的封建王朝。

她想要看到的，是燕葛所治理的奇跡，現(xiàn)在展現(xiàn)在她眼前的這個奇跡。

感謝上蒼？

不。

一個愛情小說作家，創(chuàng)造出了一個優(yōu)秀的霸主，統(tǒng)率著這世界上戰(zhàn)無不勝的軍隊，卻為了愛情和盲目的信任，將這天下拱手讓人。

同時也葬送了無數(shù)人寄托在她身上的理想和希望。

感謝這樣子的上蒼嗎？

她創(chuàng)造出一個活生生的世界，卻只想看到這世界中最有魅力的角色和她想象中那個不羈的書生，談一場以天下為賭注的戀愛。

最后輸在這上蒼手上的，不僅僅只有燕葛一個人。

還有這天下。

不要感謝這樣的上蒼。

柳炎歌抬起眼，透過燕葛的眼睛看向天空，夜色中群星閃爍。

她慢慢說道：“燕葛，你真正應(yīng)該感謝的是你自己。”

她是這個世界中的主角，受到上蒼的眷顧，這并沒有錯。

可是在那場荒誕的愛情之外，在上蒼未曾用筆描繪到的角落里，她從人肉鋪子里救下來的男人，從后宅里拖出來的那些女人。她為走投無路的人們所創(chuàng)立的軍隊，她為那些想讀書卻無書可讀的女孩子們建立的書院。

這些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行動。

她幫助了那么多人，承擔(dān)著她們的理想和希望，被那么多的人奉若神明。

不是因為她是主角。

是因為她是燕葛。

僅此而已。

如果柳炎歌活著的時候，曾經(jīng)遇到這樣一個人，那她將會是多么幸運啊。

可惜在當(dāng)時，并沒有這樣一個人給她一個機會，伸出手拉她一把。

柳炎歌沉默了。

燕葛透過她們緊密相連的意識，敏銳地感知到了柳炎歌低沉的情緒。

她并沒有開口去問。

等到阿柳想說的時候，自然會開口。她只是放松手下的韁繩，讓烏云踏雪的腳步慢下來。

馬兒悠閑地在星空之下，皇宮的高墻之間慢慢地踱步。

燕葛翻過身，躺在馬背上，看著滿天的繁星，靜謐地閃著光。

她知道阿柳能夠透過她的眼睛，看見這樣一片安寧的夜空。也能夠透過她的感知，觸碰到這樣一片溫柔的良夜。

阿柳始終沒有開口，于是燕葛開始說話。

“我小的時候，我娘教我練武，我爹教我讀書，他們的關(guān)系很不好，住的很遠(yuǎn)，而且?guī)缀醪辉敢饪吹搅硗庖粋€人。所以我白天在我娘那里練武，晚上去我爹那里念書，兩頭跑。”

她說：“我們當(dāng)時住的地方，在一個很偏僻的山包里。我娘住在西面，我爹住在東面。我一天中最放松的時候，就是晚上做完我爹布置給我的功課，騎著馬從他那里回我娘那兒的時候。”

“山上到處都是草，我那匹小灰馬溜達著溜達著就餓了，馱著我在山上亂跑。到處找草吃。我就躺在它的脊背上看星星，我當(dāng)時就想說，天上的星星真漂亮。”

“可是一直都是一個人，不知道該向誰說這句話，或許也并沒有人真的想聽。”

“現(xiàn)在過去這么久。阿柳，我終于知道該向誰說這句話了，也終于有人愿意聽了。”

燕葛說：“天上的星星真漂亮啊。”

柳炎歌看著那片星空，說：“是啊，真漂亮。”

第14章 女帝

燕葛登基為帝之后的日常，柳炎歌看在眼里，似乎和登基之前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她平日里照舊批著各種文件。

甚至還會拖著柳炎歌一起批文件。

批文件累了，就騎著馬去葛衣軍的軍營里轉(zhuǎn)轉(zhuǎn)，或者在空曠的地方狂奔幾個來回，然后找柳炎歌說說話，放松了心情之后，繼續(xù)回去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