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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人很痛苦了。
冉清秋想了想,慢吞吞地說:“我可以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柳炎歌警惕地說:“那你得先說是什么事。”
冉清秋臉上一片平靜:“你少說幾句吧……你都不累的么?”
柳炎歌倒確實有些累。
畢竟整天挖空心思講笑話也是很考驗知識儲備的一件事。
“好,我答應你。”
冉清秋于是輕輕一點足尖,從天上飛下來,落到了竹林深處,蒼狗劍忠心耿耿,緊隨其后。
竹林中的竹子長得太高,天氣又陰,冉清秋走在竹林中,陰沉沉的看不見光,但是透過她的眼睛,柳炎歌仍然能夠清晰地察覺到竹林中任何一絲細微的動向。
這是元嬰期修士的眼睛。
冉清秋在泥濘不堪的竹林中如履平地,雖然走在路上,白色的云靴卻不沾染一點污泥,走出竹林時,鞋底依然是潔白的。
柳炎歌因為答應了她,所以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可是等到走出黑黝黝的竹林,重見天日時,還是沒忍住開口說:“剛才那個……是你情劫的尸體哎。”
冉清秋微微搖頭:“死得這么快,怎么可能是我的劫難。想必你是認錯了。”
柳炎歌說:“這你想的就不對了。”
“只要你給他個機會,他一定能還你一個驚喜的。”
不僅僅是李長歌如此,周建安、洛臨,是一樣的。
所以,不要給他們機會。
冉清秋嘆了口氣:“你怎么這么在乎他?是同行相爭嗎?”
“噫!”柳炎歌發(fā)出了一聲嫌棄地叫聲:“才不是咧。你不要把心魔劫和情劫混為一談好嗎?正經(jīng)仙人哪有整天渡情劫的,這玩意兒太不上臺面了。”
冉清秋:“……”
她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
正經(jīng)仙人不渡情劫,那她那么大一個情劫躺在地上,意思是說她——?
冉清秋想了想,忍了。
“我不跟你計較。”她氣鼓鼓地說。
柳炎歌只是笑嘻嘻。
沒一會兒,她又問:“不給你情劫收尸么?”
蘇軟軟可是個洛臨風光大葬了,整個末日世界也就只有洛臨有那個殊榮,躺在蘇軟軟的隨身空間里了。
冉清秋說:“人得天之靈氣而生,死后化為塵土,融入大地。這是很正常的天地循環(huán),不必管他。”
柳炎歌聽得一愣一愣的。
冉清秋見柳炎歌不再說話,實在是由衷地松了一口氣。
她似慢實快地穿過竹林,從一個平靜又寬闊的湖泊上走過,爬上一座高山,然后招手喚來蒼狗劍。
蒼狗劍直沖云霄,劍光大盛。
天空被劃開一道口子,冉清秋一躍而起,直升而上。
再回頭看時,原來她之前所在的那一方廣闊天地,只是一個須彌芥子式的把戲。那竹林,那湖泊,那座高山,只是柳炎歌現(xiàn)在眼前這個簡潔而古樸的房間中,放置在桌上的一個小小的瓷碗里的布景。
她之前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
“哇哦!”她毫不吝嗇夸獎:“好厲害!”
冉清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但她很快就把這小小的情緒壓了下去,板起臉來說:“尋常手段而已,這你都沒有見過?好沒有見識。”
柳炎歌唔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可是做人要講禮貌啊,畢竟也認識那么久了,總得找個機會夸夸你。”
冉清秋覺得她是在暗示自己沒禮貌,有點小小的生氣。
“那我也夸夸你。”
然后她就沉默了。
“怎么?不是說要夸我嗎?”
冉清秋想了又想,說:“不好意思,沒有想出來你有什么可以夸贊的。”
柳炎歌:“……”
“哼,不理你了。”
“這正好呢。”
冉清秋也哼了一聲,抓住蒼狗劍推門往外走去。
走出門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庭院里有一株槐樹,龐大的樹冠鬼氣森森的,樹上吊著好幾個干枯的人影。
柳炎歌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