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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是天才們常有的境遇。
她說:“這世上絕大部分修行人,都不需要入世修行,因為他們出生時就在滾滾紅塵中遭受磋磨,好不容易才窺見世外風景,自然是一入道就出世,再也不過問凡俗事。”
“可你不一樣。”
柳炎歌說:“你一出生就在世外,對凡俗之事一竅不通,他們可以出世,你不行,你得入世才行。”
她完全明白為何金桐女要讓冉清秋住在鬧市之中了。
或許她和金桐女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并不同,但是柳炎歌認同金桐女的做法。
她不懂修行,說不通修行上的道理,但是她有一點是很明白的。
冉清秋這樣子,實在是太容易被人騙了。
別的不說,她竟然到現在還篤信她是心魔劫。
而且在篤信她是心魔劫的情況下,把她當成朋友。
這就實在是可見一斑了。
柳炎歌現在就很發愁,她第一次體會到了自家有棵白菜的人,看見外面的野豬是什么心情了。
想替她把野豬給殺干凈。
當初她養燕九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燕九和冉清秋是全然不同的天才,燕九從小就知道該怎么辨識謊言,基本上沒有吃過任何人際關系上的虧,盡管在燕葛跟前,她是乖巧懂事的女兒,但在社會中,她是執掌生殺大權的燕朝太子,絕對的掠食者,食物鏈的頂端。
只要她吃人,沒有人吃她。
而冉清秋空有元嬰期修為,全然是個傻白甜。
“總之,不要再糊弄你師尊了,出去看看吧。”
冉清秋不是很高興,可是她還是認真地考慮了這件事。
二十四年來,她的人生中除了師尊以外,還是第一次有別人的聲音傳到她耳朵里,倒也不是說她想聽,但既然已經聽到了,那么總要給出個回復。
而且……她說的真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嗯……可是我想要沖擊化神。”
柳炎歌悄悄翻了個白眼。
“當今天下幾個化神期啊?”
冉清秋仰起臉望天,在心里仔細數了下。
“也就十幾個吧,明面上是這樣,算上暗地里潛修的,估計也不超過三十個。”
柳炎歌又問:“能打過你師尊的又有幾個?”
冉清秋驕傲地說:“當今天下是沒有的,估計得去天上找了。”
“嗯哼。”柳炎歌微笑起來:“不錯不錯。”
“那你為什么那么著急要化神嗎?”
“也沒有很著急啦……”
總之,柳炎歌還是說動了冉清秋入世修行。
她從小天地里跳出來,和院子里的槐樹妖說了幾句話,讓它抓緊時間把樹干上掛著的尸體解決一下,然后撤掉了院子里的陣法,坐在樹下發呆。
“呃……然后呢?”她對自己的心魔劫不恥下問。
“這就算是入世修行了么?”
柳炎歌說:“是啊。”
冉清秋換了個姿勢,往后躺下。槐樹妖乖覺地用枝條編制出一個柔軟的靠墊,讓她舒舒服服地倚靠著。
撤掉陣法之前,冉清秋還忐忑不安,愁眉苦臉,一副大麻煩就要來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模樣。
但是陣法撤了好幾個時辰,她發現無事發生,立刻就怡然自得起來。
“看來也沒什么難度嘛,還不如心魔劫麻煩。”
柳炎歌——被當場指控麻煩的心魔劫本人,聞言只是笑笑,說:“陣法撤掉就好了,接下來你想干嘛就干嘛。”
冉清秋還真有想要做的事情。
她撥開槐樹妖的枝條,讓太陽照下來,然后往后一趟,看著藍藍的天空和潔白的云朵入定去了。
這樣子過了好幾天,太陽升起又落下,她都沒有動過一次位置,只是間或問柳炎歌一句:“你怎么不說話了?”
柳炎歌問她:“你想聽我說話嗎?”
冉清秋絕不承認。
“只是有些好奇,你平日話不是很多么。”
柳炎歌說:“我話才不多呢!之前只是為了扮演心魔的身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