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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林嘉越說她沒心沒肺、沒臉沒皮的時候溫心覺得沒什么,反而心里還有一絲甜蜜,就像老婆揪著老公的耳朵矯情地說了句“死相”的這種感覺??涩F在這句話怎么聽怎么刺耳,火氣蹭蹭蹭高竄:“我就是這樣,我就是這么沒心沒肺、沒臉沒皮才會喜歡你那么多年!”
林嘉越臉色不好看了,噤了聲。
“話說完了么?我可以走了么?”溫心皺了皺眉,心頭有些悲涼且憤悶,他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她簡直一刻也不想多呆。
林嘉越的表情似乎在忍她,然后他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蹲下身替她擦拭膝蓋上蹭破的皮。溫心在他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往后退了一步。林嘉越也不生氣,一手執拗地箍住她的小腿肚子,拿另一只手替她擦,“溫心,我們認識多久了?”
溫心沒回答,低著頭想掙脫,恰巧在此時,林嘉越的手機響了,閃爍的屏幕上是他跟宋清語的親密合照,宋青語噘著嘴貼在他的臉側,雖然林嘉越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底的溫柔早已彌漫整張照片。溫心眼睛直泛酸,心里一揪一揪的抽疼。
林嘉越也是一慌,下一秒,溫心猛地抽回自己的腳,也許是力道過猛,林嘉越沒蹲穩,踉蹌地摔在地上。何時見過男神那么狼狽,溫心又有些于心不忍,想伸手去拉他,可一想到他跟宋清語的合照,心重重一沉,再也不看他,瀟灑地轉身便走。
可當她看清她背后的人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天遇見三次,這是什么節奏?
廁所那個帥哥定定地站在她身后,身著一件白襯衫,西裝被他脫下來挽在手里,褲子已經換了一條新的,不過明顯是從哪個倒霉鬼身上扒下來,一條正兒八經的西裝褲儼然給他穿成了修身的九分褲、半個腳踝性感地裸露在外頭,襪子是很紳士的灰黑色,溫心尷尬的要死,可他卻依舊神態自若、意氣風發、眉目生風一般地在她跟林嘉越之間來回打量。而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美女,應該是他女朋友吧,比宋清語還美還清純的美女,小鳥依人地挽著他。
“這位先生,能給我你的銀行卡號嗎?”溫心雖是笑得甜甜的,不過語氣卻像是“快把你銀行卡號給我,老娘要包養你!”一樣霸道。
又是那個表情,陸云深又是一臉看神經病一樣的表情看著她。
“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賠褲子的錢給你?!睖匦慕忉?。
陸云深挑眉:“不用,你賠不起。”
這話里的意思像是承和了溫心之前的那句,語氣透著一股“你包養不起”的傲骨神風。
說完就帶著他的女朋友離開。林嘉越不知何時從地上起身,去拽還愣在原地的溫心,溫心一把甩開,直接越過前面的兩人朝門外跑去。
溫心給鄧玖玖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先走了,陳豪很快就要去美國了,應該很想要跟鄧玖玖多呆一會兒,她又何必去破壞氣氛呢?
夜色闌珊,溫心一個人走在喧囂地街上,市區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很可惜,在a大念了四年的書,她從來沒有享受過這邊的風景,幾乎每天都是圍著林嘉越團團轉,林嘉越長林嘉越短的。這四年,她好像錯過了很多草長鶯飛、春華秋實、夏暖冬涼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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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一直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她小腿肚子發酸,才打的上了出租車:“銀豐花苑,謝謝?!?
溫心有個美艷動人的姐姐叫溫暖,在a市的銀豐大廈做高管。
溫心開門進去,溫暖正敷著面膜在寫報告,她抬頭掃了她一眼,“怎么?跟林嘉越鬧別扭了?”
溫心蹲在門口找拖鞋的手一頓,“姐,你怎么不改行去算命?”
溫暖白了她一眼,“那怎么養活你這只豬?”
“算命賺的比你這錢輕松多了,口才好點隨便胡謅兩句都比你這工作輕松!你這跟操著賣白粉的心拿著賣白菜的錢有什么區別?”
“你們家白菜真貴。說說吧,跟林嘉越怎么了?”溫暖切回正題。
溫心將自己整個人拋進柔軟的沙發上,抱著枕頭長嘆一聲:“掰了!”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過?”溫暖毫不留情戳破。
“行行行,就是我長達七年的單相思于剛才終于結束了,你滿意了沒?一天不打擊我,你就渾身癢癢是吧?”溫心不悅地蹙眉。
溫暖終于合上手頭的案子,朝她走去:“早就勸你幾百回了,現在才想通,還好,不算太晚,你們倆不合適,早點掰了好?!?
溫心多少覺得還是有些不甘,畢竟喜歡了七年的男人,“我們為什么不合適?”
“話嘮小姐跟呆瓜先生,你們根本就不在對方的世界里?!?
“那我跟誰合適???還有我什么時候是話嘮了?”
溫暖極其認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說:“話嘮小姐適合孤獨終老,因為是話嘮,所以即使是她一個人也不會寂寞啊?!?
溫心從小性格就比較開朗,大大咧咧,而溫暖則是屬于比較文靜,家里只要有溫心在,吵吵吵就吵個不停,連溫爸溫媽都說以后也許沒人受得了溫心這性格。溫暖拍了拍她的肩,笑的溫柔:“好啦,我開玩笑的,既然有些事情決定要放下就不要再去想了,過一個月就畢業了,既然不準備出國了,就留在國內找工作吧,想好要做什么了嗎?”
從小到大,溫暖都是以一個很自律的姐姐的身份在照顧溫心,溫暖很聽話,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會聽取溫爸溫媽的意見,而溫心就不同了,她比較叛逆,做什么都是順著自己心,很隨性。溫心認真的想了想,她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沒有什么特別想做的工作。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皺著眉頭認真地問溫暖:“有沒有什么適合話嘮的工作?”
溫暖笑了笑,說:“慢慢找吧,也不著急。找到喜歡的再說?!?
溫心沒有什么情緒,只是淡淡地哦了聲。
還有一個月就畢業了,還有一個月她的大學生涯就結束了,還有一個月,她也許就再也見不到林嘉越了。溫心不由得哀嘆一聲,神情憂慮,無論如何,那都是她曾經綻放的青春。
☆、誰都知道我愛你(4)
溫心在溫暖家美美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原地滿血復活,溫暖做好了早餐看著溫心在自家寬敞地客廳里蹦來蹦去,她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沉默不語:真的不知像溫心這樣沒心沒肺的性格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吃完早餐,溫暖準備去上班,邊收拾東西邊問溫心:“你要回去還是住我這邊?”溫心一愣,似乎在思考,咬了口法式小面包,含糊不清地說:“回去啊,我又沒做錯事干嘛躲著他們。”溫暖贊同地點點頭,臨走前又柔聲叮囑了一句:“那你等會自己打車回去,有空給家里打個電話,爸媽怪想你的。”
“知道啦……”溫心懶洋洋地拖長尾音,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姐你這么啰嗦,你男朋友知道嗎?”溫暖顯然是聽見了,轉身波瀾不驚地望著她說道:“嫌我啰嗦?那我不管你,讓爸爸親自管你好了?!睖匦碾S即一陣哀嚎,立馬訕笑著討好道:“別介!姐,我就喜歡你管我,你一天兩天不管我,我就跟吃不著腥的貓一樣,會發狂?!?
溫暖也被她夸張的表情逗樂了,“少貧,行了吃完趕緊回去?!?
“欸!遵命!”溫心調皮地作揖。
溫暖臨走前還是不放心,又叮囑了兩句:“溫心,有些東西不要太計較,別人怎么看你無所謂,別為了逞一時之氣弄的自己遍體鱗傷,最后傷心的還是那些愛你的人,別做些親者痛仇者快的傻事知道嗎?”
溫心輕笑,表情閑適輕松,催促道:“當然。你還不快走?要遲到了?!?
直到溫暖離開,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溫心一個人蜷著腿坐在沙發上。窗外突然響過一個悶雷,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微涼的夏風輕輕吹拂著窗外的樹葉簌簌作響。初夏的早晨旭日徐徐升起,天空中發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輝,縹緲而又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