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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琳琳切了聲,“這大熱天的你別給我找火氣啊,提到他就氣的我肝兒疼。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何必在他這一棵樹上作死呢?我得在附近的幾棵作作看。”
時間已近中午,距離年慶晚會還有幾個小時。不過大部分的分公司總經理以及與會人員都到的差不多了,溫心化好妝穿好衣服躲在后臺簾幕后面尋找評委席中陸云深的身影,位置上空空如也,那個寫著a市分公司總經理陸云深的牌子也只是空空蕩蕩地擺放在桌子上。
又幾個小時過去,距離晚會開幕只有幾分鐘了,陸云深還是沒有出現,溫心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她調整了一下心緒,轉身進了洗手間,這一上臺就想拉粑粑的習慣是什么時候養成的……
她正憂傷地醞釀情緒的時候,洗手間的大門似乎被一股大力推開,她躲在隔間里憋著氣不敢出聲。
“周衍成!你他媽的混蛋又無恥!”一道尖銳的女聲劃破安靜的衛生間。溫心蹲在地上,掏了掏耳朵。
然后她聽見一道低沉的男音:“我哪里混蛋,哪里無恥了?”
溫心掏耳朵的手微微一頓,尼瑪這男的有病是吧!這是女廁所啊!
“你哪里不混蛋,哪里不無恥了?”那女的繼續尖叫。
溫心不由得自己腦補了一下,
“對,我混蛋我無恥,我混蛋無恥也比不上你混蛋無恥!”
“我哪里有你混蛋無恥,反正就算我混蛋無恥也絕對沒有你那么混蛋無恥!”
“……”
然后她就笑出聲了。
外面的女人頓時抓了狂:“里面的誰!給老娘出來!偷聽別人講話很好笑嗎!?”
溫心蹲的腿都軟了,有些欲哭無淚,尼瑪……講這么大聲她又不是聾的!話雖這么說,她哪兒敢出去啊,眼看著晚會快開始了,她哭都沒眼淚了……
然后,那男的說了一句:“鄒璐,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從來沒給過你任何暗示吧?我有說過我喜歡你?我有單獨邀請你吃飯嗎?還是說我平時哪里有讓你誤會了?”
女孩子哭著跑了出去。
溫心松了口氣,張琳琳已經找到廁所來了,“溫心,你再墨跡一下市公司老總都到了!”
溫心應了聲,邊提褲子,邊仔細琢磨著周衍成這名字怎么有點耳熟。直到她在評委席看到那塊牌子才想起來,噢,總公司技術部總監。
嘖嘖嘖,她好像聽見了不該聽見的東西,怎么辦……
而陸云深的位置一直是空著的,最后還是張琳琳告訴她,陸云深不來了……
她表情有些愣,“你怎么知道?”
張琳琳說:“我剛剛聽市公司的人說的,陸云深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溫心只是哦了聲,臉上沒太大情緒。
一直到要上臺前,張琳琳拿著手機沖了過來,“我靠,你知道陸總為什么來不了么?”
“為什么?”
“剛剛翟健給我打了電話,他本來今天搭著陸總的車一起過來的,結果陸總半路接到醫院電話,說靳柔誤服了安眠藥,車子開一半又折回去了……”張琳琳激動地說完,臉頰還紅撲撲的。
☆、第20章 醋意萌生的先生
“剛剛翟健給我打了電話,原本他今天搭著陸總的車一起過來的,結果陸總半路上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靳柔誤服安眠藥,車子開半路又折回去了……”張琳琳激動地說完,臉頰紅撲撲的。
溫心立在原地有些發愣,張琳琳還在自顧自地繼續說著:“你說這靳柔跟陸總是什么關系呢?陸總怎么對她那么好呢?不會是什么秘密小情人之類的吧?”
溫心心中一澀,不露聲色地轉過頭,猛然瞥見評委席上一道炙熱的視線緊盯著自己。昏暗的燈光下,那人干凈的臉龐,棱角分明的線條透著一絲絲冷峻,高挺的鼻梁,貴氣逼人的側臉。溫心視線緩緩落在那個牌子上,周衍成。
她一時之間覺得尷尬,有些心虛,畢竟在廁所偷聽的人是自己,可她出來的時候明明他都已經走了,應該不會知道是她吧……可為什么他那冷峻的眼神里仿佛寫著“我就知道是你偷聽我們說話呵呵”。
中庭的十周年年慶,陣仗弄得十分浩大,光前面的幾個領導發言就幾乎占去了一半的時間,溫心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數掉落在地上的花瓣,耳邊突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對了a市的陸總不來了等下分公司總經理代表誰上臺發言?”
“不知道,聽說是讓g市的總經理替上。”
“唉……我還以為又能見到我們家陸總了……”
“行了行了,別做夢了,專心點聽我們家周總的發言。”
溫心往臺上望了一眼那個瀟灑俊逸、溫文爾雅的男人,默默在心里吐槽:跟女下屬玩曖昧還死不承認。人面獸心,衣冠禽獸。
她腦子里然閃過周衍成在廁所沖女下屬說的話,“我有跟你說我喜歡你么?我有單獨邀請你吃飯么?”是啊,陸云深也沒說過喜歡她啊,可是有單獨邀請過她吃飯啊,雖然是為了練琴。
溫心摸了下自己發燙的額頭,咕喃道:真病了,病的還不輕!居然會覺得陸云深喜歡自己!她用很小聲的聲音告訴自己:溫心,你可千萬別放棄治療啊!身邊同在等表演的一個女孩子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掃她,視線落在她的胸牌上,然后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溫心,準備一下,下一個就輪到你了!”策劃人咚咚咚跑過來跟她說。
張琳琳默默拍了拍她的肩以示鼓勵,溫心除了有些緊張別的倒還真的沒有什么,畢竟這首曲子她已經熟悉到可以倒彈如流。
舞臺燈光瞬間暗了下來,只留一束白色的追光燈,場下一片安靜。她緩緩走上臺,坐定。
悠揚而舒緩的琴聲響起,清透的音質穿透整個演播廳,跳躍的音符爭先恐后的蹦了出來,如同一盤鋼珠被灑向冰涼的地面發出那種清脆的聲響,穿過眾人的耳朵,直抵人心。
臺下,周衍成深沉探究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臺上的溫心,她身著一件白色露肩連身裙,淡白色的舞臺燈光落在她身上,如墨般的黑色長發柔順地散在身后,她低著頭,神情專注,安和而又寧靜,指尖飛速運轉,不知不覺,竟有些迷了眼。
當最后一個音符緩緩落下,臺下靜默了片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尖叫聲喝彩聲連綿不絕,振聾發聵。
當所有的鮮花和掌聲都只為她而亮起、響起的時候,溫心往臺下望去,長長舒了一口氣,真好,她沒有再期待舞臺下的某個角落里有一個英俊的少年會對她笑得溫柔。
看著群眾的反應,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她剛剛的表演應該沒有辜負陸致和這幾天的相伴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