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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他可沒有斷袖之癖啊!不然他怎么對不起溫心?
不過陸云深又很迅速地掛了電話,容不得他多問一句。
陸云深能出現在這里,也不過是為了最后這一出戲,林于薇是什么人,什么合同是有她搞不定的?需要他親自出馬?他雖然對男女之間的感情反應不是很靈敏,但多多少少他也知道林于薇對他抱著什么心思。
陸云深又突然想起家里那個反應遲鈍的小笨蛋,忍不住翹了翹唇角,不是說女人的第六感比較靈敏么?怎么他家這個卻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呢?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出現溫心,林于薇也不會是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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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
張琳琳剛下的火車,就接到母親的電話,口氣有些焦灼,“琳琳,你弟弟……弟弟,被人捉走了!”
什么?!
張琳琳有些不可置信,握著電話的指關節不由得泛了白,她跟陸云深辭職的理由便是家里出了點事,可這下,家里真的出了事!老天不用這么靈驗吧?
張 琳琳出生在h市的農村的,他父親還是他們村的書記,前幾年父母有了點積蓄一家四口搬進了城里,可根深蒂固的思想卻是無法動搖的。張琳琳是長女,女孩子在農 村的思想里就是顯得不那么重要。父母確實從小也比較喜歡弟弟,好吃好喝供給弟弟,不管張琳琳做得多么出色,成績有多么好,總歸逃不過要嫁做人妻,而兒子娶 回來的老婆才是自己的。
張母在電話哭訴:“琳琳——媽就這么一個兒子,我可不能沒有他了,要是良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活下去啊!”張琳琳明白弟弟在父母心中的重要性,她心里微微有些苦澀,卻也是著急的,用方言安慰道:“媽,你慢慢說,別著急,究竟怎么回事?”
張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這兩天他一回家就把自己鎖房間里,也不跟我說話,也不吃飯,昨天你爸也著急了把他房門鎖給撬了,才看到這孩子身上到底都是傷,都是給人揍得,給揍得還不輕噻!……”
張母哭哭啼啼贅述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張琳琳理清了個大概,就是他們原先的村跟隔壁有個村合并為一個村,那么就要重新選村書記跟村長了,張爸當選了,隔壁的村書記落選了。而那村書記的兒子虎子恰巧與張良是同一所高中的,又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小流氓混混。
現在也不過是高中,就跟社會上的一些社會青年混的更是熟,所以學校里的學生幾乎都很怕他,選舉之后,虎子整天叫了一幫社會青年堵在放學路上見張良一次便揍一次。
張母開在城北的店也遭遇著連連被人砸店的時間,門口的玻璃已經換了好幾塊了,就為了這么點破事,張母跟張父整日以淚洗面。張琳琳選擇這個時候也真是巧了!
“今天放學為了防止阿良又被打,我跟你爸準備去門口接他,結果這次直接看著他被人擄上了車……我的兒子!”張母哭天搶地的。
張琳琳能怎么辦?她也不過是個女孩子,面對失戀又失去一份很好的工作的時候,面對的又是這樣一個場景。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支持,那根最后緊繃的神經也在最后一刻崩裂了。
不論怎么說,張琳琳還是拖著行李先回了家,安撫了一下張父張母,又匆匆忙忙跑去公安局備了案,做完了這一切,她突然發現,她好像做什么都不行了,她已瀕臨崩潰邊緣。
張琳琳給以前的同學挨個打了電話,她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當初太顧著埋頭讀書,沒有跟班里那些吊兒郎當的同學好好處關系,不然,出了這樣的事,還真不知道應該找誰。
她突然想到,以前一個在道上混的同學曾經喜歡過她,她又挨個挨個問他的電話,好不容易問到了,撥通了,“琳琳?欸!是你啊!當然記得!我們當初的女學霸嘛!怎么突然想到有空給我打電話啊?”
琳琳把事情的原委簡單地說了一遍,誰料到,那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說了句:“這樣啊,琳琳實話告訴你我早就不混了,畢業之后我就找了份正經的工作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上哦!”
正說著,她就聽見話筒那邊傳來一聲尖銳的女音:“大壯!你他媽死在那兒給哪個娘們打電話呢!趕緊圓潤地給老娘滾過來!”
那人匆匆忙忙掛了電話:“琳琳,抱歉對不住啊!我得掛了,我家這個母夜叉我可惹不起啊!她要是知道我接了你電話非把我給削了!”
張琳琳瞠目結舌。誰也不會想到,多年后,曾經的小霸王現在已混成妻管嚴,而她,當初所有人都說她是念書的人,她最有出息,她能給他們村爭光,可現在,她卻連救自己弟弟的能力都沒有。
張琳琳突然哭出了聲,她跪在地上緊緊抱住自己,她讀了最多的書,可書中沒有告訴她,該怎么救她弟弟。
不過,天色漸暗,張良還是自己回了來,雖然帶著一身的傷,可他終歸還是平安的回了來。
張良的眼神里沒了往日的青春活力,反而暗淡毫無色彩,看見她也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聲音有氣無力:“姐,你回來啦?”這不是一個高二學生該有的樣子,張琳琳雖恨爸媽的偏心,可從小,她對自己這個弟弟也是發自內心的真心實意的喜歡。
這樣的張良,張琳琳有些心疼。
她一言不發的替他清理傷口,身上的青青紫紫肌膚已經快要沒有一塊完好了。張琳琳原本已經忍住的眼淚此刻仿佛開了匣子一般再也止不住,她抱著張良說,“阿良,疼不疼?”
張良確實從小就懂事,他木訥低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說了句,“姐,我不疼。”
兩姐弟不知何時已哭做一團。
第二天,張良照常起床上學,張琳琳連忙把他拉住,“阿良,咱們以后不上學了,你好好在家呆著,姐姐會保護你的。”
張 良搖了搖頭,堅持要去。雖然害怕可想起虎子說過的,“如果你要是因為害怕不敢來了,我爸會找人直接砸了你們家那點破店。”家里的經濟支撐幾乎就來自于那一 家小小的店面,張良那時候就懂得很多,爸媽已經很辛苦了,他需要分擔的,不過就是挨幾下揍,他是男子漢,他要撐起整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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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琳琳離開的第三天。
謝亦風站在公寓的小露臺上站著,目光朝著某個方向遠凝,沒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嚴肅在他身后拿著立體游戲桿打游戲,見他高瘦挺拔的背影倚在欄桿上,忍不住嘖嘖嘆了聲,酸了一句:“我突然想起一句詩,送與你?”
謝亦風沒有回頭,“你能讀出什么像樣的詩?”
嚴肅表情一本正經,調侃著道:“吾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哈哈哈哈哈,你現在一腦門都印著我患了相思病這幾個字!”
謝亦風背影微微一僵,“不瞞你說,我心里總有一種感覺,她現在過得很不好!”
嚴 肅:“那還不簡單,你去找她,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如果她過得好,得嘞,你也趁早斷了那念想,若是她真是過的不好,你或許可以趁機而入。不過我真沒想到,你 謝大少也有栽的一天!?琳琳那姑娘雖然不是傾城傾國,但耐看,越瞧越順眼,你要是真的認真的,早點追過去,或許還有機會。”
謝亦風何嘗不想呢,可他害怕看見張琳琳那陌生的眼神,他害怕。他也從來沒想到自己有害怕一個姑娘的一天。
謝亦風終究還是聽了嚴肅的慫恿,驅車駛往h市,那個有她的城市。當他下車踏上這陌生的土地時,心里卻突然踏實起來了,a市雖然是他土生土長的城市,可呆在那里仿佛已是一句空殼,直到現在,他的心才踏踏實實地長在他的身體里。
他按照嚴肅查到的地址上找了大半圈h市,才直到那幢小樓。
半舊的居民樓,墻角都已石灰剝落,有些墻面都滲著暗黃色的水管污漬,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謝大少爺哪有機會看見這種結構的房子,在a市,他平日里混跡的場所不是高檔小區就是高檔會所,心里微微一酸。
這小區建成時間比較久,住著附近的也都是本市當地人,鄰里混的已經相當熟,誰家幾斤幾兩每個人心里都很清楚,大白天突然駛進這么一輛豪車,確實引起了居民的注意。
而車上那男人卻還貴氣逼人,長得模樣又俊。
隔壁的李阿姨已經沖到張琳琳家門口說了,“哎——琳琳媽,路口那輛車子看見了沒有哦?自從上次我女兒結婚就好久沒見過這么好的車了?聽說隔壁的老王的女兒也傍了個大款,會不會是她?你們家琳琳出去工作那么久,怎么樣還沒找到男朋友嗎?”
這位李阿姨,自從女兒結婚的時候男方開著一排的寶馬車來接新娘惹得一幫鄰居眼紅后,這炫女兒的風就聽不下來,現在已經不流行炫富了,各家都開始攀比誰的女兒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