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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深不悅的蹙眉,整個人慵懶地靠在駕駛座上,“謝我做什么?”
溫心說:“謝謝你幫林嘉越請了最好的醫生。”
陸云深想剖開她腦子看看里面究竟裝著一些什么,“你替林嘉越謝我?”
“不 是啊,我替我自己謝謝你,如果他能治好,這樣我就不會太愧疚,這樣我后半輩子就能好過一點。”她垂著腦袋,睫毛一顫一顫的,聲音沉悶,陸云深伸手揉亂了她 的頭發,原來她也知道,聲音低沉地開口:“林嘉越好不好跟我沒有一點兒關系,溫心,我是個男人,我也會吃醋會嫉妒,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他跟你有七年, 這樣的七年,我不知道我要花多久才能補回來,我也更不允許以后我們的生活里還會出現他這個人,這次他一定不能有事,不然你對他一輩子愧疚,你被道德綁架, 我會被嫉妒綁架。別把我想的那么偉大,我這么做,只為了我們自己。如果他今天是自己傷了腳,你看我會不會為他動用這些關系。”
這是溫心認識他這么久以來,應該是他說話最多的一次了吧,她忍不住伸手抱了抱陸云深,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他反手扣住她的腦袋,直接反客為主,剛剛在醫院未完成的火又被迅速挑了起來,溫心一想到沈蘭芷離開時的嘴臉,立馬推開了他,“我媽這人會偷窺!”
陸云深有些郁悶的松開她,胸口有些郁結難擋。
溫心面色潮紅,順了順氣,想起剛剛在醫院的時候,溫心是真的心里有事兒要問陸云深,因為她現在肚子里還種著一個大麻煩,剛剛溫知遠跟沈蘭芷來的時候她真怕那個什么陳院長萬一說漏嘴了,她真的會被溫知遠活活打死的。
“剛剛陳院長怎么沒說我懷孕的事?”
陸云深剛剛其實也有些緊張萬一陳院長說出這件事了那他就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不要擔心了,你爸媽是一定要知道的,我會親口告訴他們,有些事情如果從別人嘴里聽來的跟自己說出口的,在聽到的人心里感受會不一樣。”
溫心還是有些不放心,“那醫院那邊……”
“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點過了,但是紙包不住火,我們還是要盡快找一天說。你趕緊先上去吧,不然阿姨要疑心了。”
溫心只要一想到溫知遠那張臉,她就已經沒了勇氣開口,怎么辦啊……
溫心走后,陸云深接了個電話,車子打了個轉往黑夜的深處駛去。
溫心上樓的時候果然看見家里某人正趴在陽臺偷看,見她回來,沈蘭芷唏噓不已,“帥哥的吻技是不是也好一點?”
溫心暗罵了一句,沒理她轉身進了自己房間。她有些疲乏的躺在床上,也許是近幾日太忙太累的緣故,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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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 日,溫心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也許是睡的有些久了,也許是懷孕的緣故,腦子昏昏沉沉眼睛泛著酸疼,溫心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門,沈蘭芷已經跟溫知遠已經坐在 餐桌開始吃午飯了,一切與往常無異,溫知遠一如既往地翻著財經日報,而沈蘭芷找了一些娛樂新聞解悶,見溫心起來,沖她招了招手,“今天早上公安局那邊來了 電話,說那個叫宋清語的女孩子已經被送進精神病院做相關檢查了,警察懷疑她有間歇性精神病。”
溫心瞪著渾圓的眼睛,精神病?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急道:“她是想逃脫法律制裁吧?只有精神病殺人才不犯法啊!”沈蘭芷瞪了她一眼,“呸呸呸,你這不還好好站在這兒么,別沒事詛咒自己啊,先聽我說完行不?”
溫心撇了撇嘴,“說。”
沈蘭芷接著說,“不過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她沒有精神病,所謂的精神病只是裝出來為了逃脫法律的制裁而已,不知道是哪家的精神病院,業界良心,實事求是,我跟你爸決定給他們醫院弄個紅色小錦旗什么的,標語就寫個精神病界的典范!”
溫心翻了個白眼,蛇精病!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醫院有病。
不過,這面象征著精神病界典范的小錦旗沈蘭芷還是托人去做了,所托之人,還是溫心的陸大哥,接到沈蘭芷電話的時候他也微微訝異了一下,不過這么件小事還是很樂意幫忙的,于是他電話給謝亦風的,沒過兩天,謝亦風就舉著件小錦旗屁顛屁顛從a市開車過來。
暗紅色的三角錦旗隨風飄揚,兩邊黃色流蘇飄飄蕩蕩,旗面正中間印著幾個金黃色的大字。
對于這件事溫知遠一直不發表意見,沈蘭芷雖然面上表現的大大咧咧,但是她心里的喜悅只有他能感受到,不論怎么樣,女兒沒事,就是他們最大的幸運。”
謝亦風這只禽獸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流倜儻,瀟灑不羈,站在門口舉著那邊小錦旗沖著沈蘭芷發笑,“哎喲,您是溫心的姐姐吧?”
沈蘭芷看著面前這個眉目俊朗的帥哥,她捂著嘴笑道:“姐姐?”
謝亦風哄女人開心的功夫那是從中學開始就磨練到現在的,任何女人在他手下只有淪陷的份,溫心在里頭看電視,聽見兩人的對話,面無表情走出去,一掌拍在他腦門上:“我媽你都下去手,禽獸啊你?”
“哎喲,阿姨看上去頂多三十歲呢,保養真好!”謝亦風一捋劉海,接著笑:“溫心妹妹你不要老是板著個臉嘛!看看你皺紋都快比阿姨多了!”
溫心心里掛念著張琳琳,狠狠瞪著他:“滾!”
沈蘭芷被他哄的咯咯發笑,“還別說,這幾天跟我一起跳廣場舞的阿姨都說我的皮膚比你的好,溫心你是該好好反省反省!”
忘了說了,沈蘭芷最近又迷上廣場舞了。
溫心白眼翻了個底朝天。
她突然發現謝亦風跟沈蘭芷的性格簡直一毛一樣的!而且,兩人長的還有那么點像,若不是知道謝大少的身世背景,她簡直都快要以為謝亦風是沈蘭芷親生的,比她還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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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嘉越的治療很順利,溫心第三次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他差不多已經能下床走路了,每天下午都會跟林母陪著去做復檢。他起初情緒都平平淡淡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這幾天似乎變得積極一些了。林母也能感覺的出來,溫心來醫院看他一次,他那天下午的復建就做的賣力些,若是哪天溫心沒來,他的情緒又變得淡淡的,獨自一人 躺在床上不言不語,一聲不吭,一直望著窗外的藍天。林嘉越自從住了院便從沒提起過宋清語,林母見他這樣心里也明白了,兒子根本就不愛她,可是不愛她為什么 又要在一起呢?派出所里的宋清語鬧了很久,用盡了很多辦法就是要見林嘉越一面,可根本沒人在林嘉越面前提起這個可憐的女人。
有天下午,林嘉越又不肯做復建了,林母急壞了,只得厚著臉皮去找溫心,彼時,溫心正好在醫院,陸云深正在陪她做產檢,林母對陸云深很感激又很怕,每次對上他深邃的目光的時候,心里會忍不住一抖,明明外表看上去很溫暖英俊的男人,卻透著一股沉沉的陰鶩。
她厚著臉皮說明了來意,她求著溫心去醫院看看林嘉越,因為他又不知道發什么瘋不肯治療,溫心看了眼邊上的陸云深,見他黑著臉,臉上寫著濃濃的不高興,直截了當戳破:“腳壞了是他自己的事,拿自己的健康去威脅別人,他也真是有種。”
林母低著頭什么話的不敢說,她在討好溫心。
溫心看不過眼,最后還是安撫了陸云深的情緒,告訴她:“林阿姨,我跟你去看看。”陸云深氣的鐵青了臉還是跟了上去。
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林母停下來泫然欲泣地說,“我就不進去,你們進去看看吧。”
陸云深挑了挑眉,最終也還是沒有跟了進去,他說:“你進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那是一個快要初春的下午,溫心進入明晃晃的病房,只問了他一句話,“林嘉越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她才剛問出口,手機就驀然響起。
那時候的林嘉越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臉色并不太好,斜靠在病床上,手里握著手機,停留在短信界面,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來來回回把一句話刪了好幾遍,終于按了發送鍵,結果身后就響起溫心的聲音。
林嘉越微微一怔。
溫心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赫然呈現的那句話,很簡單的四個字,特別簡單,他說,“我后悔了。”
這沒頭沒腦的四個字溫心瞧著也有些懵,可是當初發生了那么多事,她特別期望的就是林嘉越能回頭跟她說,“溫心,對不起,我后悔了。”
可是現在當她真真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突然有些百感交集,沒了當初的期待,沒了當初的興奮,剩下只余無奈,嘆息。
“后悔什么?”
其實他們之間特別簡單,就是溫心一直喜歡他,但是林嘉越一直沒表態,當所有人萬眾矚目以為兩人終究會在一起的時候,林嘉越跟宋清語出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