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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呼吸一滯,下一秒,朝滿臉試探的周瑾笑了笑,無辜搖頭:“不太認識。”
答完,唐晚扭過頭看了眼前面那道挺拔的背影,意有所指地問:“小姑,他是誰啊?”
周瑾喉嚨一噎,顯然沒料到唐晚會叫她小姑。
有時間女人之間的氛圍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就像此刻,周瑾對唐晚就有一股無緣由的討厭。
或許是因為她年輕、漂亮,又或許是因為她那雙干凈無辜得讓她都嫉妒的眼睛。
周瑾近乎以一種故意的、炫耀的口吻跟唐晚談起傅津南:“他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生來就在羅馬的那類人。有著人羨慕的身份、地位,還長了副不錯的皮囊。這樣的人大抵是什么都不缺的。”
“知道五年前的518事件?他就是這件事的領頭人。”
518事件嗎?
聞名中外的網絡安全事件,擊退黑客的攻擊還攻入黑客老巢。
唐晚也只是在新聞報道里聽過一點點,并不知道具體事件,更不知道那位被報道了將近一個月的人是傅津南。
直到現在有人提到518事件還津津樂道,還在激情澎湃地感慨那位神秘人是不是神。
卻沒有一個人扒出那位是傅津南。
若不是周瑾今天提出來,唐晚更不會把這事與傅津南聯系在一起。
“可惜,他這樣的,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的愛慕。”
“靠近他的,都不會有結果。”
周瑾一錘定音,短短幾個字就斷了唐晚接下來的命運。
高樓起、高樓塌,不過唏噓間。
—
回北京唐晚坐的飛機,還是坐的頭等艙,傅津南替她臨時升的艙。
按理說唐晚跟傅津南怎么都不會再有交集,可周縣的飛機場就那么大,飛北京的也只有那一班航班。
乘客也不多,寥寥幾人,一眼就能望到頭,她想不遇到他都難。
梁洪申送她到機場門口,她一個人提著行李箱、過完安檢她百無聊賴地坐在候機大廳等待起飛。
等了幾分鐘,關潔臨時發來一段語音,她剛戴上耳機準備聽,還沒來得及點開就聽周圍的兩個姑娘在低聲討論一個人。
順著旁人手指的方向,她一抬頭就撞見了傅津南。
彼時他坐在vip候機室正在跟人打電話,他好像總是在打電話。
這次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敷衍,面上始終掛著寵溺,時不時跟電話里的人說一兩句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他竟站起來找工作人員要了擺在桌上的玩偶。
是一只粉色小熊,拿在他手上很違和,甚至有點好笑,卻讓人心生嫉妒。
唐晚就這么握著手機,透過那扇玻璃門目不轉睛地盯著傅津南的背影。
直到手指不小心按到屏幕,耳朵里傳來關潔的語音唐晚才回過神。
那端,關潔語調異常平靜地問她:“你今天回學校?”
唐晚收回目光,默默打了一個嗯字發給關潔。
對方秒回,“我今晚有演出,你要不要來看?”
唐晚閉了閉眼,擯棄腦子里其他情緒,重新打字:“好。”
“行,我把地址和時間發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不用,我行李不多,打車過去就行了。”
剛發出去,頭頂就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回學校?”
唐晚手一抖,心慌意亂地點了點頭。
等唐晚反應過來,傅津南已經讓人拿過她的機票去升艙了。
飛機上唐晚不敢打擾傅津南睡覺,只小心趴在窗口瞧著機艙外的風景。
窗外白云堆滿云層,陽光灑在上面金燦燦的,像堆疊成山的棉花糖,飄飄然地掛在山頂,浮在半空,游離于云端。
正看得起勁,脖子后端突然傳來一陣冰涼,冰得唐晚一激靈,下意識縮著脖子往邊上躲。
緩了須臾,唐晚驚魂未定地歪過頭,猝不及防撞進傅津南深陷的眼窩。
剛睡醒的緣故,傅津南臉上還帶著倦意,眼皮也半睜不睜著,腦袋窩在座椅里,一身隨意。
脖子上的那只手還沒松開,手指落在皮膚掀起一片酥麻,唐晚恍惚地眨了眨眼皮,神色為難道:“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傅津南捻起一根頭發絲,朝她丟了兩個字:“頭發。”
只一秒,唐晚的臉就紅到了脖子。
窘迫、尷尬、懊惱的情緒齊齊爬上唐晚心頭,只差沒把她淹沒。
好不容易緩解過來,傅津南的話再次將她拉入尷尬得恨不得原地爆炸的情緒中。
“你以為我做什么,對你不軌?”
“沒,你不是這樣的人。”
傅津南不著痕跡地睨了眼人,似真似假說:“別信我,我不是好人。”
唐晚翕動著嘴唇,明明有話想說,卻被無端堵了喉嚨,最后連一個音都沒能暴露出來。
他倆的關系還沒熟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傅津南這似是而非的話何嘗不是委婉的拒絕呢。
可惜,那時候的唐晚并沒琢磨清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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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確實是壞到沒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