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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黃毛艱難匍匐著爬到簡言辭腳邊,哀求著:“哥……求你……”
“我保證……下次不敢……我再……”
簡言辭垂下眼睫看他,好像失去了點耐心。
“知道了。”他彎眼笑,“你先走吧。”
話音剛落,司謠眼睜睜看著黃毛整個回光返照,連滾帶爬從地上起來。
他一條腿可能是折了,逃出兩步就痛得直接踉蹌在地。
就這么拖著身軀,一瘸一拐逃出了巷外。
她震驚睜圓眼睛。
等等,那她呢?她也可以走嗎?
……滾也不是不可以啊!
幽靜潮濕的暗巷,只剩下兩人。
面前的男生一步步走近,司謠腦海一片空白。
“你!”她兇巴巴憋出一個字,見簡言辭居然腳步一頓都沒頓,一秒認慫,“……你,你你下巴,巴上有,有血。”
簡言辭擦掉濺在下頜的血跡,撿起離她不遠處的黑色背包,撥開拉鏈,不知道在找什么。
精神緊繃的司謠頓時蹦出來一個念頭。
槍——槍嗎?!
她打顫:“殺殺殺人犯法——”
與此同時,簡言辭從背包里揀出一把黑色折疊傘。
“……”
“小同學,我記得你是高二三班的,是嗎?”簡言辭走到她面前,一把傘撐在兩人頭頂,禮貌問,“你叫什么名字?”
這人的記憶力居然這么好,司謠一顆心沉到底,他還記得她是哪個班的。
“我叫司謠。”她試圖表現友好,乖乖仰起腦袋,“我,我們,下下午……”
“嗯,我們下午見過。”簡言辭笑,“你是不是還給我送了信?”
司謠愣了下。
光線很暗,此時兩人卻離得特別近。
男生看她的這個角度,過長的眼睫毛斂著清澈的瞳眸,末梢還沾著水珠,此刻笑起來如同開了一枝沾水桃花。氣質也令人舒服。
呸,如果不是有精神疾病那就更好了。
正這么想著,簡言辭打量了會兒她,忽然伸手觸碰近。
電光火石間,記憶里的某一幕伴隨著莫大惡心感,剎那間席卷了司謠。
耳邊嗡地一聲,她迅速扣住面前的手,想也不想,下嘴就是狠狠一口。
虎牙陷進皮肉的痛感猛地傳來,簡言辭立即皺了眉,松開傘,剛想將她一把撕開,在伸手扣上她的肩膀時,頓了一頓。
少女校服外套下的肩膀纖瘦,整個人緊張繃著,怕得不停打細顫。
小貓一樣,渾身炸毛。
但一點沒撒口。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司謠感覺脖頸被勒得一緊,正被他提住了后領。
“先松口。”簡言辭居然像拎貓一樣,將她整只輕松提起,語調也慢慢的,情緒散淡,“好心給你撐個傘,怎么不打招呼就咬人?”
司謠舌尖舔到了血腥味,回神了。牙齒慢慢地,一點點地,松開。
借著光線,她看見簡言辭那手背上明顯的一圈牙齒印,很深,還在慢慢滲血——她咬的。
懵住良久。
一股被滅口的危險感襲來,她頓時捋起自己的校服袖子,緊張商量:“我,我我也,給你咬,咬咬回來吧……”
驀然額頭一涼。
簡言辭按住她的腦袋,稍稍低了額,沒什么表情地看她。
淋濕的劉海就這么被他撥到一旁,露出她弧度飽滿的額頭,也讓人看清了臉。
少女皮膚很白,五官還未完全長開,但有一雙稱得上漂亮的小鹿眼,眼里滿是戒備,小獸一樣警惕。
“……不,不會說出,去。”根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司謠表情想哭,即刻表明立場,“我嘴,嘴巴很,很嚴……”
這位簡學長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是挺嚴——”他瞥了一眼,慢條斯理地補,“嚴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