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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潛出來的時候,禾藍已經做好了早飯。她圍著圍裙,頭發柔順地扎在腦后,一看就是居家型的女人。
“吃早飯了,今天只有稀粥。”禾藍給他拔了筷子,和他對視的時候,白潛的目光有些怪異。
“怎么了?”禾藍莫名地臉熱,“干嘛這么看著我?”
白潛伸手拂過她的臉頰,禾藍神色一僵,卻見他把手指攤到她面前,指尖沾著點黑色的灰塵,“臟了。”
她的臉更熱了,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這里。
白潛看著她的背影,輕嗤了一聲。
以前都是9點多才去買菜的,今天,禾藍8點鐘就出了門。一路上,她的腳步都很快,似乎要逃避什么。
最近她有些不太對勁,做了那種夢就算了,居然連白潛碰她都會那么敏感。他的手指冰冰涼涼的,擦過她的臉頰的時候,酥酥麻麻,她下面頓時有了感覺,就像昨晚春夢的延續一樣。
禾藍煩躁地敲了敲頭,恨不得甩了手里的菜籃子。
這是個什么事兒?
她想,她是不是該找一個男朋友了。畢竟,23歲的老女人還沒有談過一次戀愛,說出去都丟人。她最怕的還是昨晚的夢,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心里萌芽,正慢慢滋生,成長,從她心里破土而出。
回去的時候,有人從后面叫住了她。
禾藍正在冥思,聞言扔了手里的籃子。
厲言詫異地看著她,幫她把籃子從地上撿起來,遞到她手里,“你怎么了,臉色這么不好?昨晚沒睡好嗎?”
又是昨晚!
禾藍覺得自己快瘋掉了。
她扯著嘴角,勉強地對他笑,“做了個噩夢,現在心里還發憷。不過,更多的是被你嚇的。”
“那我不是很罪惡?”厲言沒有發現更多的反常,接過她手里的籃子,拍拍自行車后座,“上來吧,我送你回去。”
禾藍站在原地沒有動。
厲言無奈,“我今天沒事,正好順路,怎么,連這個面子都不給?”
禾藍只好上去。她抓的是車后座,厲言心里劃過一絲失落,停了一會兒,自行車慢慢馳進了這條街道的古老小巷里。
坐在車后座上,禾藍莫名地想起那天坐在白潛車后座時的感覺。他會使點壞心,忽然把車開得很快,讓她抱住他的腰。禾藍的臉在風里依然燥熱,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直到自行車在她家門口停下來,厲言搖著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這么不對勁?”
禾藍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隨便敷衍了幾句。
厲言看著這樣的她,心里忽然恐慌起來,躑躅了很久,“……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禾藍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厲言沉默了一下,“那……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這算不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禾藍一屁股坐到客廳的沙發里,仰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厲言對她來說,只能算個良師益友,她對他不反感,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交往。
這難道就是報應?
才想著可能要找個男朋友來“治療”一下這種變態心理,老天就報復她了。現在是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囧。只要想起以后上班的時候和他碰見,她就說不出的尷尬。
這都是什么破事?
禾藍暴躁地把菜籃子扔出去。
一聲悶哼,籃子不偏不倚砸到出來的白潛頭上,他的額頭頓時腫了一塊,揉著哼了幾聲,苦笑道,“姐,怎么這么大火氣?誰又惹你了?”
“阿潛?”她馬上站起來,上來看了看,“我砸到你了?”
“不然這是什么?”他指著自己的傷口控訴。
禾藍原本很擔憂,這下卻笑了出來,郁悶了一上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撇開他奔到了洗手間,在角落里找到那條丟下的內褲,才松了口氣。
白潛的聲音從遠處傳近,“姐,你怎么了?”
“沒……沒事。”她把內褲揉在手心,又用冷水撲了幾下臉,等臉頰看上去正常一點才走出去。
白潛的皮膚比較白,只是被菜籃子砸了一下,那地方就腫了一塊。
禾藍坐在床沿上,捏著酒精棉幫他擦拭,他不時地哼叫幾聲,“疼啊。”
“我太用力了嗎?”禾藍看了看自己的手,卻聽到了白潛輕輕的笑聲,才知道自己被他作弄了。她氣得捶了他一下,把棉花塞給他,“自己擦。”
“不要!”他撇了撇嘴,有些耍無賴地扯住她的手臂,把頭蹭在她的腰里。禾藍癢地笑起來,“不要鬧了,阿潛!”
白潛根本就不理她,一直撓她的癢癢,把她推到床上。禾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的眼神慢慢變得灼熱,忽然放開了她,靠在床靠上微微喘氣。
“姐,我餓了。”沒等禾藍開口,他連忙截住她的話。
“那我去做飯,藥酒你自己再擦一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