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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那宮女便磕起了頭來,看上去真誠無比。程烈一看這個情況,卻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樣,揚起了一個笑來。
“哦,你說她偷了你的簪子,朕倒是想問問,那是什么時候?”
“就,就是前天……”
上官情抬起頭來,望著程烈道。誰知她話音一落,程烈臉色立馬陰狠下來。他一把將腳邊的凳子踢飛,那凳子撞到了對面墻上,發出了一聲巨響,摔成了粉碎。上官情臉色一下子蒼白,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
“大膽,上官情,朕給過你機會,你卻不加珍惜……你以為朕若是沒有確鑿證據,會來你這椒房殿么?將尸體帶上來……”
話音一落,兩個小太監立馬抬了一具尸體進了殿來。那上官情一看見那具尸體,立馬臉色大變,身體向后退了兩步。她面色驚恐,不住的看著開始進來的那個小宮女,又望著那具尸體,面色上是不敢置信……
“怎會、怎會有兩個?”
我不解,伸出頭去看了看那尸體,卻也是一臉驚詫,這尸體竟然和剛剛進來的那個宮女長得一模一樣。聽他們剛才說來,應當是上官情派這個小宮女去推了我,但是事后又卸磨殺驢,將這個小宮女暗殺了。
可能是這宮女的運氣好,沒被殺掉,這才被程烈找到,給他當了一回證人。可是這具尸體的出現,卻是打破了我的推斷,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倒真是讓我有些糊涂了。
我活了二十多歲,雖然電視上經常看見死人尸體什么的,可是真正的尸體,這卻還是第一次看見,不免有些心里不舒服。但我還是壓抑住了那股子不舒服,將視線又投到了尸體上面,仔細看了兩眼。真真是一模一樣,就是一個已經死了,而另一個,還活生生的跪在地下。
“皇后,這下你還有什么話說?你說前天這個宮女偷了你的簪子,可是朕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三天了。皇后,你還說不是你派人暗殺了她?”
上官情壓抑著害怕,眼淚奪眶而出,卻還是在拼命狡辯。
“皇上,你看這兩張臉這么相像,說不定、說不定是臣妾認錯了,偷臣妾簪子的,其實是這個賤人……至于她是怎么死的,實在和臣妾沒有關系啊……”
她指著還跪在地下,但現在已經沒有了滿臉控訴的小宮女道。卻誰知那小宮女卻是揚起了一個嬌媚的笑,施施然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程烈身邊。程烈也是勾嘴角,面色上一片自信。
“皇后,你好好看看,這兩個人,長得是否還是一樣的?”
隨著程烈緩緩說出這句話,那個小宮女伸出白皙的手指,竟然從自己耳下輕輕一揭,撕下來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來。面具下面的臉,十分年輕,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卻是滿臉嬌笑,指著自己的鼻子轉向上官情道。
“皇后娘娘,您現在看我這張臉,還像那死去的宮女么?”
上官情滿面灰白,像是脫了力一樣坐了下去。她的雙目無神,仿佛感受不到一切外界的聲響了一樣。
“皇后,朕倒是想問問,一個已經死了三天的人,你是怎么打她耳光的?……皇后,可還要朕拿出更多的證據了?”
程烈緩緩地開口,那上官情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眼神驚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癌。看見面有得意的程烈,她卻是張開了嘴,狂笑了起來。她的聲音凄厲,直勾勾的望著程烈,一邊笑一邊開了口。
“皇上……皇上你真的是使得一手好計謀,沒想到你我為結發夫妻,你都能對我用的了這么狠戾的計謀。皇上……”
說著說著,聲音卻是低了下去,轉化成了一陣陣凄厲的哭泣。我有些不忍再看下去,后宮的女人,都是可憐的。這上官情,不過也是后宮的一個犧牲品罷了。
☆、第12章 兇手(二)
“皇后,朕就是想知道,花錦與你無冤無仇,你究竟是為何要對她痛下殺手……一個才一周歲的女娃娃,又怎會與你結了仇?”
半響之后,程烈皺了皺眉頭,緩緩的開了口。我也是一精神,這也是我最關心的事情,究竟是為什么,會有人對我痛下殺手呢?莫非是這皇后長了一雙通天眼,一眼就看出了我和這程烈曾經的那些個往事,這才嫉妒心發作,想要卡擦了我?
我被自己大開的腦洞嚇了一跳,隨即默默地黑線了一下。若是這樣的話,估計那上官情第一個不會對我下手,而是對搶了她丈夫身體的程烈下手吧。
“陛下,陛下……讓我進去,守衛大哥,你們別攔著我好不好,讓我見見皇上……”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邊突然傳來了一陣騷亂,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到了這個聲音,程烈面色上劃過了一絲驚詫,隨即皺了皺眉,揮了揮手。旁邊另一個小太監立馬匆匆走了出去,不一會,就帶了兩個人回來。
打頭的那個人是一個柔弱的宮裝美人,一雙水潤潤的剪水眸子就像是會說話一樣,直勾勾的望著程烈。她的眉頭輕輕皺起,見到了程烈,立馬福了福身,眼見著就要拜了下去。程烈立馬上前一步,趕忙將那美人兒托了起來,面色上已經變成了一副憐惜的模樣,跟對著上官情的狠戾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梁妃怎么來了,你身體不好,而且宮殿離這椒房殿又不近,這么走過來萬一又傷風了可怎生是好?……怎地把澤潤也帶了過來?”
這時候,我才看見了緊緊靠在那美人兒身邊的小白兔澤潤。不用猜,這美人兒一定是澤潤口中那美麗的母妃了。不得不承認,這梁妃雖然沒有傾世容顏,但是就是那么一股子柔弱美,讓人一看見她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軟了一些,生怕嚇著了她。
不過,就像程烈說的,她來這椒房殿干嗎?莫非是這事情還有什么隱情,還是她看見皇后落魄了,趕緊來踩上一腳?事實證明,看多了宮斗劇的我實在太黑暗了,人家梁妃才不像我這么小心眼呢。
梁妃順著程烈的手起了身,那皺緊的眉頭可是壓根沒有松開,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下的皇后,抿了抿唇,輕輕開了口。
“陛下,我聽說……推花錦下水的人是皇后姐姐是么?”
嗯,你說得對,現在看起來,的確是這個樣子沒錯啦……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正在看戲的我突然聽見自己的名字,不免有些驚詫。
“是的,證據確鑿,她也沒法狡辯……愛妃問這個干什么?”
那梁妃望了一眼地下的尸體,似乎有些害怕,身子微微顫抖。程烈立馬善解人意的將梁美人兒往自己懷里又抱了抱,安撫著她。我翻了個白眼,穿越過來之后,這程烈吃豆腐吃的更加方便了……
那梁妃仿佛得到了勇氣,漸漸身子不抖了,這才抬起眼來,望著程烈。
“皇上,臣妾趕過來,就是為姐姐求情的……希望皇上念在姐姐為您管理后宮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就放了姐姐這一次吧……”
聽到了梁妃的話,程烈顯然是有些沒想到,他有些驚詫的望著梁妃,眼神中有些動容。半響,他抿抿唇,才開了口。
“愛妃,你應當沒有忘記,你當初進宮之初,沒少吃她給的苦頭……要不是你福大命大,早就被她害死了,就這樣,你還要為她求情么?”
聽到了程烈的胡,梁妃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她的眼中一片哀求,拉著程烈的袖子道。
“皇上,同為女人,我也知道皇后的不容易。不論她做了什么,都是因為她愛你啊,皇上,求求你,再給皇后姐姐一次機會好不好?”
程烈抿了抿唇,眼中一片欣慰。半響,他還是嘆了口氣,轉向上官情,眼神冷淡了下來。
“愛妃,雖然你為她求了情,可是我還是不能放過她。……她差點殺了小花錦,這可是一個才一周歲的孩子啊,若不是救治及時,你讓我怎么和慕愛卿交代?”
梁妃聽到了這句話,卻是轉過頭來悄悄望了我一眼。若不是那一眼,我恐怕還會繼續認為這女人真的像她表現出的那樣柔弱如水。可是她那一眼里,太過精光四射,看得我頭皮發麻。這小白兔的母妃,倒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
但是只是一眼,那梁妃便轉過了頭,又恢復了柔弱的模樣。她望著程烈,依舊是沒放棄為皇后求情。
“皇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與姐姐做夫妻十多載,怎能因為這一件事就到了這樣的地步呢……況且、況且你也要想想上官丞相的感受吧,他可是最疼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