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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是在山洞里?”
“是的。”
“好吧。”我嘆了一口氣,鼓起了勇氣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你能看見我么?”
我就感覺小狐貍那邊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東西,他撲哧一下子笑出了聲,整個人顯得樂不可支。我抿緊了唇,努力壓制住上去打死他的沖動。許是聽到我的呼吸越發的粗重,小狐貍也是覺得不能再笑下去了,這才努力收斂的笑,但是他的聲音里還是能聽出顯而易見的笑意。
“你沒瞎,花錦,不過是山洞太黑了點而已……”
我一口氣生生的憋在了胸口,整個人被憋得有些不是很好。我咬了咬牙,希望抑制住殺人的心。可是雖然山洞黑暗,我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從小狐貍那兒傳過來的視線,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該死的,這劇情不對啊,睜開眼睛看到這么黑怎么能真的是沒點燈的緣故啊!
我內心不住的吐槽前世看的電視劇告訴我的事情與現實不相符,卻又趕緊端起了端莊大氣的氣勢,努力裝作剛剛什么都沒發生過。我一把放開了小狐貍的爪子,整理了下我的衣服。輕咳了一聲,我趕忙轉移話題。
“你剛剛叫哀家什么?皇上,你可別忘了,哀家是先皇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母后。哀家的名諱,豈是你想叫就叫得了的?……今個沒人聽見,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望皇上自己長點心,以后在人前可要多注意……哎呀!”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感覺小狐貍突然伸出手來,一把將我拉了過去。我反應不及,被生生的拉向他的懷里,狠狠撞上了他的胸膛,頓時我眼淚都出來了。小狐貍十七歲被程烈那個沒人性的爹送到了邊疆,在那里經受了九年戰火的洗禮,早就從一個孱弱少年變成了健壯的男人。
剛剛這么一撞,差點是沒把我鼻子給撞掉。他是吃牛肉吃多了么?這胸膛怎么感覺比我的床頭還硬。我捂著鼻子,正想發火,卻感覺他好像低下了頭。
他的唇挨在我的耳邊,吐出的話帶著熱氣噴向我的耳郭。不知為何,我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頭皮一陣陣的發麻,僵直著身子不敢動彈。他的身上帶著獨有的味道,我不是第一次聞到,可只有這次讓我覺得特別的曖昧。
“慕花錦,你真當我當你是母后了,嗯?”
最后那一個‘嗯’特意挑高了音調,平白讓我聽出了一種危險的感覺來。
☆、第26章 關于洗衣服(一)
我的身子僵直著不敢動彈,腦子幾乎糊成了一談漿糊,根本就沒能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他這話什么意思,莫不是想在這兒把我解決了?我和程烈的關系,小狐貍雖然不清楚,卻是知道并非是普通的夫妻關系。
我原以為,就是他知道,憑著咱們倆小時候那些年的交情,他也是對我有著一份不同的。就算是程烈已經死了,我也能在這大越活的風生水起。可是小狐貍這么一問,立馬讓我反應了過來。這皇位,自古以來就是代表著腥風血雨的,莫非這小狐貍也是難逃這一宿命,認為我和小白兔會威脅到他的位置。
九年不見,小狐貍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受人欺負、不受寵的皇子了。他是大越第六任皇帝——羲和帝邵澤灝,他是這整個大越的最高統治者,而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少年了。九年的時光,我早就不知道他現在變成了什么模樣,他是否還像以前一樣,雖然面上表現的懦弱,事實上卻是個脆弱、細心地孩子?
我抿了抿唇,壓下了心中的驚異,努力表現的若無其事。輸人不輸氣勢,我不能在氣勢上讓他給壓倒了。我定了定神,用平常的語氣開了口。
“邵澤灝,你當不當我是你的母后都沒有用,我就是你的母后,邵烈明媒正娶的皇后。現如今你也已經是大越的皇帝了,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有些不解,你父皇為什么選你當了皇上。但是后來我想,你當了皇上也是好的,最起碼你能保證澤潤一世無憂。”
“我不知你是用了什么手段當上的皇帝,我也不在乎你當不當我是你母后。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澤潤和云憐,你若是敢動他們一下,我定會讓你后悔的。”
聽到了我的話,小狐貍那邊卻是沒有什么反應。整個山洞里靜悄悄的,我只能聽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我握緊了拳頭,壓抑住胸口的鈍痛,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我還是抬起頭,望著他的方向,揚起了自信的笑。
“你當我做了這十九年的大越皇后,當真是手里沒有一點權勢么?你當西南的兵權掌握在我小哥哥的手里,只是個偶然么?還是你以為,我大哥在朝堂里,當真就是這么沒有分量?我告訴你邵澤灝,若是你敢動我的人一下,我定是會跟你拼個魚死網破的……唔……”
我的話還沒說完,小狐貍準確無比的用力掐住了我的下巴。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唇已經蓋了上來。他的呼吸粗重,狠狠地咬著我的唇,另一只手固定住我的后腦勺,不留給我一絲一毫的退路。
我搖著頭,想要擺脫掉他的禁錮,卻發現只是徒勞。他根本就沒留給我一點反抗的余地,將我整個人都圈到了懷里。我使勁拍打著他的胸膛,卻只能讓他的動作越發的粗暴,我漸漸能嘗到了口中的血腥味。
大腦逐漸缺氧,我的眼前一陣黑暗,我狠下心,使出吃奶的勁狠狠咬著他的唇。他一僵,卻是沒有因此放開我的唇,愣是讓血流進了我的嘴里才肯罷休。
“怎么樣,這種情況下,你手里的那點權勢又有何用?”
小狐貍說話還在喘著粗氣,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胸膛上下起伏的模樣。我張開嘴狠狠地呼吸,半響才覺得腦子里的嗡鳴好了一些。我狠狠地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撫了撫被咬破的唇角,簡直連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嘴里的血腥味一直縈繞在舌尖,也不知是他的血,還是我的。
“你丫的這是耍流氓,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個覬覦后娘美色的罪名?!”
我真是氣急了,連說話都還能聽得到里面的顫音。這小子果然厲害,九年不見,就被邊疆的水土培養成這樣的混蛋了?好,真是好得很呢!
“嘖嘖——告?你去哪里告?你去找誰告?再說了,這種事,你說得出口么?”
我被他的三個問題噎了一下,一下子反應過來。你別說,他說的還真是挺對的。我這是受了委屈都要往肚里咽,哪里有我訴苦的地啊。普天之下,也就數我的位置最高了。到頭來,我受了什么委屈,卻還是只能自己乖乖地受著。想清楚這些之后,我就更加的悲憤了,半響沒緩過來一口氣。
“怎樣,母后想好了么?”
“你、你妹的!……”
許是剛剛那番動作引發了舊傷,不過說了兩句話,我卻感覺一陣天昏地暗,直直的向著小狐貍懷里倒去。我依稀感覺到了,他伸出手來接住了我。這小子,好歹還知道接住我,不讓我直接摔到地下去,還沒有太過喪心病狂,這便是我昏倒前最后的想法了。
等到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周圍的景物在移動,我身下,有一個溫熱的身體。我皺了皺眉,想要抬起手來,卻發現渾身無力,連手都是抬不起來的。許是我的這番動靜大了,底下的那人反應了過來,微微出了聲。
“你發燒了,別動。”
我這才發現,我這是被小狐貍背著往前走呢。小狐貍輕皺著眉,額頭上有汗珠溢出,難得的嚴肅了起來。我嗓子發干,胸口悶痛,整個人都覺得不舒服,一開口,就是止不住的咳嗽。
小狐貍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用力將我滑落下去的身子往上面托了托,繼續不停歇的往前走去。
“別說話,這林子里的霧氣可能有毒,你少吸點。你昨個就發燒了,是我沒有發現。我們被困在這林子里了,那個刺客可真的是奔著整死你來的,把你扔個湖里,都是選好了大片樹林里的湖扔的。”
我咳得撕心裂肺,半響才算是停了下來,壓抑住那股子還想繼續咳嗽的嗓子間的癢意,我努力開了口。
“這兒是哪?咱們、咱們為什么還沒有被御林軍找到……咳咳——”
“讓你不要說話的了,免得一會又咳嗽起來……我估摸著這兒離太廟估計有幾十里地的樣子。咱們這次來太廟,本來帶來的人就不多,再加上肯定還有一部分人要去抓刺客,所以來找尋我們的人,恐怕要明天才能來。”
我的腦袋一直嗡嗡直響,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我懨懨的哼了一聲,鼻子癢癢的,沒忍住,一個噴嚏打了出來。背著我的身體一僵,小狐貍渾身的氣息立馬陰暗了起來。半響,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住了發火的沖動,這才抬起腳來往前走去。
我的腦子艱難的轉了轉,半響,我才重新開了口。
“邵澤灝?”
“嗯。”
“回去我給你洗衣服好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