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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對娘娘可真是好呢,看到公主這么懂事,娘娘總該放心了吧,不用每天都是擔(dān)心這個擔(dān)心那個了吧?”
容螢抿唇輕笑,望著滿園的花朵,臉上也是難得的明媚。我抿著唇,輕輕嘆了口氣,倒是點了點頭。“在外面歷練了一年,憐憐倒真是比以前更加懂事了……也不知,是喜還是憂啊……”
“娘娘說什么呢,公主懂事,自然是應(yīng)當(dāng)喜的……”
我和容螢在這邊說著話,聽著云憐在那邊還在不停的指使著姜昱,我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就在這種安逸的時刻,一聲尖利的嗓音插了進(jìn)來,生生的破壞了這種的氣氛。
“遠(yuǎn)遠(yuǎn)地就聽見整個御花園都鬧得人心不得安寧,我以為是誰那么大膽,倒沒想到,原來是備受先帝寵愛的凰月公主啊……”
聽到了這個聲音,我的眉頭一皺,容螢的聲音也是停了下來。容螢望了望我,臉上帶著擔(dān)憂。云憐和姜昱吵鬧的聲音靜了下來,良久,云憐的聲音變得冷淡而規(guī)矩,十分知禮數(shù)的問好。
“凰月給母妃問好,母妃萬福——”
“喲,凰月公主怎么行如此大禮啊,這本宮可承受不起……呵,我倒沒看見,這凰月公主身旁的小少年是哪個啊,莫非……是小公主的情郎?呵呵呵……”
一句話落,她便是嬌笑了起來,云憐卻是久久沒有出聲。我終于是沒有沉得住氣,使了個眼色,容螢蓮步輕移,緩緩地從旁邊繞了出去。我緊跟其后,也是漸漸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那人一身精美宮裝,面上化了精致的妝容,一眼望上去,渾身貴氣透露了出來。只是那刻薄的語氣生生破壞了這美感,讓人不免皺了皺眉頭。見到我出來,云憐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的跺了一下腳。
那女子看見了我,面上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但只是片刻,她便恢復(fù)了正常的表情。輕挑了下修剪的精致的眉毛,她不陰不陽的給我請著安。
“臣妾見過姐姐,姐姐萬福——”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她面上確實沒有一絲一毫的尊敬模樣。我抿了抿唇,也不在意,只是抬起了手,示意不用。“這么巧,賢玟太妃也來逛這御花園,咱們倒真是有緣分呢……”
“姐姐說的是,這倒還真是緣分呢。以前沒見過姐姐來著御花園,今個臣妾來這兒,能夠見得姐姐,倒還真是臣妾的榮幸呢……”
她一開口,就是不陰不陽,我聽著上官儀叫著我姐姐,再看到她那雖然細(xì)細(xì)保養(yǎng),卻還是暴露了年齡的三十多歲大媽臉,就忍不住想要有死一死的沖動。這上官儀不是別人,便是前皇后上官情最小的妹妹。
上官情死去的第二年,上官丞相便又有些著急,生怕后宮沒人自己安全感太弱,急急忙忙又把自己的小女兒送進(jìn)了宮。由于我和程烈對上官情死去這件事皆是閉口不提夾雜上心中有鬼,所以對這上官儀倒也算是好聲好氣。
這上官儀本就是嬌生慣養(yǎng),大小姐脾氣,到了皇宮立馬就封了貴妃。雖然地位在我之下,可是除了地位,真是……怎么看都比我要更像皇后一些。在后宮簡直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鬧騰的整個后宮雞犬不寧。我本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奈何這女人真不愧是上官情的妹妹,性格上不要太相像。
若不是她對程烈的孩子都想下毒手,我也不會和她正面沖突的。倒是我出手之后,嚇住了這女人一段時間,她到真的不如以前那么嬌蠻。因著上官情那件事,我對她倒是一直有些愧疚,久而久之,她也知道我的底線在那里,就在后宮打著擦邊球。
雖然是許多妃子都來我這邊告過狀,但是只要她不是做的太過過火,我也就由她去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上官儀長得越發(fā)的像上官情,不光是我開始躲著她,就連程烈也不喜看見她。但是還是因為愧疚,程烈沒忍心將上官儀送去太廟,將她留了下來,封了一個賢玟太妃的稱號。
她一向是不尊敬我,覺得這皇后之位應(yīng)當(dāng)是上官家的,我是不想跟她再多做瓜葛,也就由她去了。宮女下人們的閑話我也不是沒聽過,說的是大越皇后不知為何,有些懼怕貴妃娘娘。我閉了閉眼,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趕緊扇走。
其實下人們說的倒真是沒錯,我還是真的有些怕她,每次看見她跟上官情七分像的臉蛋,我都忍不住要做噩夢。云憐雖然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是知道我不喜見到她的,所以剛剛見我沒忍住,這才會露出那般的表情。
“這御花園的花開的倒是非常好看,自從先帝歿了之后,事情太多,哀家一直沒能找到時間來這邊看看。今個天氣不錯,所以哀家便攜了凰月來這邊走走……賢玟太妃也是來賞花的吧?”
聽到了我的話,上官儀面上露出了一個譏誚的表情來,皮笑肉不笑道。“是的,臣妾不必姐姐事忙,閑在自己宮殿也是無聊得緊,還不如出來走走……對了,臣妾倒是忘記了,這少年郎是哪個?臣妾怎地沒見過。”
明顯的,上官儀的興趣還是在姜昱身上。我倒是沒有什么顧慮,姜昱的身份是小狐貍討來的,就是告訴了上官儀,量她也不敢做些什么。于是我擺了擺手,讓姜昱走了過來,對著上官儀行了一個禮。
“難怪賢玟太妃不認(rèn)得他,他是皇上認(rèn)得兒子,我大越的大皇子。昱兒,給賢玟太妃請安問好——”
姜昱聽話的照做,拱了拱手,向著賢玟太妃道。“太妃娘娘安好。”
看到了這種情況,上官儀的臉色卻是一下子難看。沒能做的了皇后一直是上官儀的遺憾,剛剛我特意在‘太妃’兩個字上咬重了音,相信她不可能沒聽出來。哼,雖然我不想看見上官儀,也不在乎她是否將我放在眼里,但是她若是敢欺負(fù)云憐,我定是不會讓她舒服的。我這人,可是記仇的很呢。
“賢玟太妃臉色有些不好,是否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請個太醫(yī)看看?”
我貌似關(guān)心的仔細(xì)望了一眼上官儀,壓抑住心底的好笑,裝出了一副大氣端莊的模樣,直把上官儀氣了個半死。良久,上官儀才算是緩了過來,恢復(fù)了臉色,嘴角勾起了一個笑來。
“不必了,臣妾休息會便好,若是沒什么事,臣妾就先走了。”她握緊了手轉(zhuǎn)過身匆匆往后邊走了幾步,卻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回過頭來,笑靨如花的望著云憐,輕柔的出聲。“凰月公主和太后姐姐這般親密,倒真是好得很呢,若是公主生母知道了這件事,想必是……也會含笑九泉吧!”
說完這些話,她一甩袖子走遠(yuǎn)了去。我的腦子里蹦的一聲響,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嗯,你們沒猜錯,我又要開始潑狗血了……o(╯□╰)o
☆、第36章 蒹葭殿(一)
在御花園里遇見賢玟太妃之后,我便推脫身子不舒服,避開了云憐擔(dān)心的臉色,急匆匆的一個人先行趕回了鳳禧宮。
容螢不放心我,想要跟過來,我卻是怕云憐也跟過來,讓容螢帶著他們倆,不需跟著我。我急行幾步,漸漸地將御花園甩在了身后,這才一扭身子,拐上了另一條與鳳禧宮相反的路。
躲在假山后面,我聽到路的那邊有腳步聲急急地傳了過來,云憐軟糯的聲音帶著焦急。“容螢姑姑,娘親怎么了,我看她的臉色非常不好,不會有什么事吧?”
“這……”
容螢只說了一個字就住了口,良久,卻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公主還是不要問太多了,有些事,太后只是還沒放下而已,公主不需要擔(dān)心。……公主你要記得,無論太后做過什么,那都不是她的本意,她是最疼愛你的。”
云憐沒有猶豫,幾乎是立馬就接過了話茬。“娘親對我怎么樣我當(dāng)然是知道的,我只是擔(dān)心娘親……容螢姑姑,你說、你說娘親是不是不想要憐憐了?”
“公主不要胡思亂想,太后那么疼愛公主,一定不會的。好了,公主我們走快些,說不定太后已經(jīng)回到鳳禧宮了呢。”
聲音漸漸的聽不見了,我背靠著假山,緩緩滑了下去。我閉上眼睛,滿面疲累。望著假山后面的清澈河水,我的神智卻不知飄到了何處。幸好這邊是個視覺死角,來來回回巡邏的侍衛(wèi)雖然多,但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
就這樣,蹲在假山后面吹了半天的冷風(fēng),我這才回過了神,嘴角勾起了嘲諷的笑。我定了定神,站起了身來,卻發(fā)現(xiàn)那裙擺卻是一腳露在了外面。還好剛剛那幾個人走得急,沒有發(fā)現(xiàn)我藏身在這里,不然……我該怎么和云憐說剛剛我失態(tài)的事?
轉(zhuǎn)出了假山,我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了鳳禧宮的屋檐,在重重的宮殿里倒有些扎眼。算了,現(xiàn)如今回去,云憐一定是等在那兒,我倒不如現(xiàn)在不回去,先到處走走吧。
想到這里,我腳步一拐,直直的拐上了另外的一條小道。這條路通向的是一個廢棄的小殿,很多年沒有人住過了,若非是有心人,恐怕也都不會往這邊走過來。我看見了斑駁的‘蒹葭殿’三個字,恍惚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的神智已經(jīng)完全回籠,看到了前面的廢殿,不免嘆了口氣。我招了招手,輕輕喊道,“風(fēng)逸?”
我的話音一落,一個長相普通的身穿黑衣的男人便落到了我的身后,他不說話,只是對我拱了拱手。我抿了抿唇,輕輕道。
“我進(jìn)去看看,容螢他們找不到我,應(yīng)當(dāng)會擔(dān)心的。你就回一趟鳳禧宮,告訴他們不用擔(dān)心吧,晚一些我就會回去了……對了,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