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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兩位大哥把我送到皇上的寢殿去行么?”
一聽我提出這個要求,那兩位侍衛有些為難,互相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我見這樣,立馬放低了姿態道。
“求求你了,兩位大哥……”
兩個侍衛一聽到我這么說,立馬嚇得一哆嗦,趕緊道。“娘娘你可別這么說,小的可擔不起……行了行了,反正娘娘都出去了,要是論罪的話咱兄弟兩個也跑不了,不如就送娘娘個人情。等哪天定罪的時候,娘娘可千萬記得給我們求求情啊……‘
我趕忙點了點頭,那兩個侍衛這才一人一邊扶起了我,緩緩地往小狐貍的寢殿走去。等到我到了那里,卻發現人群已經差不多是一團亂,史長風眼尖,遠遠地便看見了我。看見我的模樣,他十分驚詫,趕緊走了過來,行禮道。
“娘娘千歲……”
我沒等他把李給興玩就阻止了他,急切地問道。“陛下怎么樣了?”
史長風臉色凝重,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剛剛神醫才進去……今天一開始進去的那個,是娘娘吧?”
我這才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一摸臉上,這才發現人皮面具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我給弄丟了。但是現在起已經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了,我抿著唇,望著沒有一絲聲響的里面心底都是急切。但是現如今只能是等著,什么也做不了。
這邊動靜那么大,附近的差不多所有的人接二連三的都來了。最近的便是小白兔,小白兔應該是已經睡下了,身上隨便的披了一件披風,過來的時候看見了這詭異的畫面也沒有說什么。他看了一眼狼狽的我,緩緩的向我走了過來。
我不知道他過來是想干什么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他走到我跟前,卻是解下了披風,伸手撕成了兩半,緩緩的彎下腰。我越發的不知道他是何意,但見他將披風輕輕地折了幾下,便放在了我的身前地上,他溫潤的聲音漸漸傳了出來。
“女孩子的腳怎么能隨便就讓人看了去,母后你也太不當心了。兒臣出來的匆忙,沒有鞋子,母后便將就下,踩在這披風上吧。”
我這才發現我干了什么蠢事,在大越,對女孩子腳的規定繁雜到苛刻。但是我剛剛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赤著腳就跑出去了,但是一想到剛剛小狐貍生命垂危的模樣,我就反應了過來。就是再給我一次機會,剛剛那種情況下,我也只能這樣做。
我的腳踝那里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我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但是我知道,這才是最嚴重的,一個弄不好在這個醫療設備落后的古代可能整只腳都不要要了。我還年輕,我還不想瘸,嘆了口氣,我小心的挪了挪腳,往前面走了一步,踩在了厚厚的披風上。
小白兔便又拿起了披風的四角,緩緩地將我的兩只腳分別包裹了進去。就在小白兔將這件事做好的時候,云憐和月牙又從屋角轉了過來,一看見我的身影,便慌慌忙忙的跑了過來。
“娘親,發生什么事了,憐憐剛剛去了你的寢殿,門怎么被毀了,是有刺客么?娘親你有沒有哪里受傷?呀,手怎么腫成這個樣子?”
云憐一下子跑了過來,神情急切的望著我,她一下子就看見了我的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仿佛被誰剜去了一塊肉一樣。我這才發現,剛剛敲門太過用力,手都被敲腫了,只不過剛才時間短,我還沒發現,這又過了一段時間,砸腫了的手這才顯現了出來。
“沒事,沒有刺客,憐憐不用擔心……”
聽到我這么說,云憐卻還是不放心,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望著我,滿是心疼。“那娘親怎么會受傷?”
“一點點皮外傷罷了,哪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月牙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道,卻惹來了云憐不滿的一瞥,這才算是住了口。我現在沒有心思逗弄云憐,也不在乎月牙說了什么,我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小狐貍身上。
但是看見云憐有些蒼白的臉色,我還是有些不忍,隨即想起了云憐的中暑經歷,這才趕忙問道。“憐憐,身體怎么樣了,有沒有好點?”
云憐一愣,半響才反應過來我問的是中暑那件事。她抿唇一笑,十分乖巧道。“無礙的母后,已經全好了。”
就在這時候,寢殿的門一響,我的神經高度緊張,一下子就沖了過去,這么一沖我就發現我果然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幾乎一下子撲到在了地上。云憐驚呼一聲小心,小白兔嘆了一口氣,走過來輕柔的扶著我。
“母后當心,還是兒臣扶你過去吧。”
我這邊還沒有點頭,云憐那邊卻是沒有什么感情的開了口。“不麻煩十一王爺了,還是憐憐來扶吧。”
話畢,也不顧著小白兔臉色有多難看,徑直和月牙兩人一邊一個扶著我向寢殿門口走去。我雖然覺得這件事云憐做得太過直接,但是轉念一想,小狐貍生命垂危,心底變的復雜起來,也沒有精力再去管這些了。
☆、第55章
“怎樣,陛下他還好吧?”
等到我和云憐走到門口的時候,史長風早已經風風火火的竄了出去,著急的望著程烈。程烈滿臉疲憊,看上去整個人都有氣無力,再加上他穿著那么一身衣服,頓時顯得有些滑稽。李公公見到這種狀況,立馬從程烈身后走出來,恭敬地回答道。
“史將軍不用著急,皇上已經睡下了,臉色也好了許多。虧得神醫來的及時,陛下的傷只是裂了一點口子,現如今已經是無什么大礙了。”
聽到了這句話,史長風吊著的心才算是松了下來。這么一放心,眼角一瞥也就看見了我,頓時整張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她一把撥開圍在身邊的人,大步流星的向著我走過來,我的心就是一嗝怔。
“娘娘,微臣想要一個說法,陛下再次受傷這件事,請您給微臣一個說法!”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史長風已經是氣勢洶洶的向我發出了質問。我抿抿唇,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捅小狐貍三刀那件事,我還可以推脫給中毒,但是這件事,我卻是沒有什么好反駁的。
看見我不說話,史長風卻是壓根沒有放過我的準備。他本就是長期呆在邊關之地,滿身的莽夫氣質,且為人一向桀驁不馴。這次回京,本來對我臉色還不算差,但是經受了這樣兩件事后,他明顯的已經對我產生了敵視的心理。
“娘娘,如果微臣沒有記錯的話,陛下是給您下了禁足的命令的。為什么你沒有好好的待在自己的寢宮,卻喬裝打扮瞞過眾人出現在陛下的寢宮,還讓陛下又受了傷呢?!娘娘,您應該知道,就算是天子犯法,也是應該與庶民同罪的。更何況您這次做的,可是傷及龍體的事……”
“史將軍,您的意思是說母后故意傷害皇帝哥哥么?上次的事情神醫不是說過么,是有人給母后投毒。這件事的真實性到底是怎么樣,還有待商榷。況且今天的這件事,是您親眼看見了么?要說有什么后果,也該是皇帝哥哥醒來了由他決定。現如今您這么氣勢洶洶,是想要來問罪么?凰月不才,想要斗膽問上一句,是誰給了你這個權利?”
凰月松開了我的手,挺直了脊背站在我的身前,昂起了頭直視著史長風的眼睛,不依不饒的問道。史長風本來就是在氣頭上,一見云憐這么強硬的模樣,不免更加憤怒。他滿臉通紅,整張臉上透露出兇光來。
“你們這些皇家之人,便就是仗著身份尊貴便從來不把別人放在了眼里么?你們的身份尊嚴重要,難道九殿下的生命就不重要了么?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九殿下曾經經歷過什么,你們這些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人怎么會懂這些……”
許是說到了氣憤之處,他竟然伸出手一把推開了云憐,云憐沒料到大庭廣眾之下史長風竟然敢動手推自己,一時不查,身子直接往一邊倒去。我一驚,立馬就是伸手去拉云憐的身子,卻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比我更快,一把將云憐撈在了懷里,臉色有些難看。
不是旁人,正是一直沉默沒開口的小白兔。小白兔緊緊地抱著云憐,上下查看了一下,看見云憐沒事,這才算是放下了心來。他低下頭,眼睛被睫毛蓋住,顯得有些陰暗。他的聲音低低的透了出來,雖然不大,卻充滿了警告。
“史將軍,請注意您的身份!”
“凰月謝過十一皇兄。”
云憐已經是反應了過來,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不冷不熱的道過了謝,就從小白兔懷里鉆了出來。這時候,月牙才算是反應了過來,趕緊向著云憐跑了過去。她查看了云憐沒事之后,這才抬起頭來,十分憤怒地指責著史長風。
“你腦子有病么,你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對一個小女娃下手?!”
史長風這時候才算是冷靜了下來,但是并沒有打算為剛才的事道歉,他的臉色依舊是漆黑,冷冷的向著我的方向望了一眼。
“太后娘娘,人在做,天在看,微臣希望,您做的事起碼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您便是有千般萬般不喜陛下,但您不要忘記,他現如今已經是大越的皇帝,普天共主。他的生命,不只屬于他自己,還屬于整個大越。微臣希望,以后太后在做什么之前,最好先想想后果……”
我被史長風含諷帶刺的話說的臉上一陣白一陣青,可是卻沒能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他說的話句句在理,雖然是威脅,但是我卻無言以對。就在氣氛僵成一片的時候,吱呀一聲,門竟然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嬌俏的丫鬟來。她望了眼眾人,這才細聲細語道。
“陛下口諭,夜深了,各位就先行回去歇息吧。史將軍也勞累了半夜了,不妨也回去休養一下,有什么事等過幾天再說。太后娘娘,陛下說這次的事他就不追究了,不過他不希望再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你就好好回您的宮殿,等過幾天,陛下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若是您不好好遵從,恐怕陛下要將容螢姐姐招來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