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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便能看出四人中,那個體態最為妖嬈的,性格也最為玲瓏,搶著一步上前,屈膝行禮道:“奴婢叫清蓮。奴婢的娘以前是廚娘,奴婢從小就在灶上學藝,做的飯菜勉強還算能入口。”
那桃花眼的高個兒略帶詫異地看了一眼清蓮,忙也上前行禮道:“奴婢綠葉,奴婢也會得一手廚藝。”她看看清蓮,又補充道:“奴婢精于白案。”
這二人的后面,是一個笑起來有一對兒酒窩的圓臉女孩,也上前行禮道:“奴婢小五,奴婢會針線。”
最后一個,就是那個混血兒了。
那姑娘雖然只有十五六歲,身材卻發育得比林敏敏還要凹凸有致。且,看著似乎是個不愛說話的,輪到她時,她只上前簡單地道了聲:“奴婢叫絲諾。”就再沒有其他話了。
林敏敏一陣眨眼,等了半晌沒等到她的第二句話,便忍不住問道:“聽說你母親是西西里人?”
那姑娘神色一僵,忽地抬頭瞪向林敏敏。
直到看到她瞪來的眼,林敏敏才想起來,這大周雖說比前朝開放,可對混淆血統這種事的包容度卻是不高,故而大周人頗為歧視混血兒。
絲諾的失禮,引得彎眉一陣皺眉,猛地清了清嗓子。
那絲諾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垂下視線,低聲應了聲“是”。
就心理年齡而言,林敏敏總覺得自己比這些孩子大,故而也不以為意,只揮了揮手,讓她退了下去。
前一世時,林敏敏就是被人管的,還從來沒有過管人的經驗,此時看著這四人不禁有些無從下手。她想了想,才指示彎眉道:“你先領她們下去安置,差事的事,等我想想,然后你再分配給她們。”
這句話的意思,卻是要叫彎眉總管著這四個丫環了。
頓時,彎眉放下心來。她原還有些擔心,覺得自己是侯爺的人,且先前還違了夫人的命令替侯爺當了那么多回的密探,如今夫人有了新人手,不定就再也不用她了。
見夫人還有重用自己的意思,彎眉的小眼當即一彎,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是”,便領著那四人下去了。
*·*
林敏敏這邊選人,鐘離疏和景王周湛都想著要跟過去湊個熱鬧的,卻不想臨時被京里的消息給叫走了。
等二人從書房出來,已經是下晚時分。沒眼色——或說是沒打算有眼色——的周湛要跟著鐘離疏一起回正院,卻是被他毫不留情地踹走了。
鐘離疏回到正院,見林敏敏正蜷在樹下的竹榻上看著小說,便走過去,往竹榻旁一坐,雙臂撐在她的身側,望著她笑道:“選好了?”
林敏敏正看小說看得入迷,這才發現他回來了,忙放下小說,抬手環住他的脖子笑道:“有什么消息?”
“啊,”鐘離疏輕描淡寫道,“京城有消息來,說是圣旨已經下來了。”說著,便把臉湊了過去,“最快十來天吧,我們就該啟程了。”
二人一陣耳鬢廝磨。正膩乎間,卻忽然聽到院門處傳來一聲驚呼。
頓時,林敏敏不快地擰了一下眉。自從老太太那邊那么快就知道他們夫妻拌嘴的事后,她就給這正院里下了一道規矩,不管是誰,沒有工作需要時,不經招呼不許進正院。
鐘離疏也是一擰眉,將手從林敏敏的衣擺下抽出來,瞇眼看向院門處。
卻只見院門口,有四個美人兒正怔怔地望著這邊。見鐘離疏看過來,其中一個圓臉的小姑娘頓時捂著臉扭過頭去,另外那三個卻像是嚇傻了一般,居然都沒一個扭頭回避的。
鐘離疏當即就怒了,高聲喝道:“阿樟!”
阿樟如鬼魅般出現在那四人身后,直把那四個女孩嚇得又是一聲低呼。
“教教她們規矩!”鐘離疏怒道。
此時,聽到侯爺怒吼的彎眉也趕了過來,見是這四個人闖了禍,那臉色頓時也不好看起來,趕緊帶著人退開。走到侯爺聽不到的地方,她這才沉著臉問道:“不是叫你們不經招呼不許亂走動的嗎?!這是誰的主意?”
小五看看這人,又看看那人,不安地囁嚅道:“我就說不行的,這三個姐姐卻非說……”
她的話還沒說完,清蓮就已經上前向著彎眉屈膝道歉道:“都是我們不好,我們只是想著我們初來乍到,不好不去給侯爺見個禮,就忘了姐姐吩咐的規矩了。我保證,再沒有下一次了!”
頓時,彎眉看著這四人就是一陣冷笑。
*·*
院子里,鐘離疏則是意外地一揚眉,低頭望著林敏敏道:“你怎么把那個混血兒也選進來了?”
“怎么?”林敏敏道,“不是你關照她進府的嗎?”
鐘離疏皺眉道:“這李小胖,是怎么傳的話?我的意思是,隨便給她安排一條活路就好,也沒叫你把她放在身邊啊。”
李小胖倒確實是沒有傳錯話,怪就怪這后世來的林敏敏在觀念上和當代人不同,且她對那孩子的身世還甚是好奇。
“她是什么來歷?”林敏敏問。
鐘離疏道:“她老子當年也算是個能人,可惜被酒給毀了前程。她娘……”他頓了頓,又道:“前些時候她老子終于把自己給喝死了,偏這孩子又是這么個情況,親戚都不肯收留,我看她可憐,便叫小胖給她安排個差事,別餓死她就是。”又道,“你還是另外挑個人吧。”
鐘離疏雖然沒明說,林敏敏卻已經明白,怕這絲諾的母親是她老子養在某個港口的情婦。這種事對于長年跑海的人來說,是常事。
想到這,林敏敏不由就斜眼看著鐘離疏道:“你是不是也跟他們一樣,在每個港口都養著一個女人?”
鐘離疏挑眉一笑,手掌延著她的衣擺滑進她的衣衫,“我的挑剔,可是全南海艦隊都有名的。”
即便他再挑剔,也就是說,也是存在過這樣的人的……
頓時,林敏敏心頭就是一陣不適。
鐘離疏這邊卻已經動了情,彎腰抱起她,將她帶進臥室。他那里渾身火熱地投入到耕耘事業之中,林敏敏卻是抱著他一陣猶豫矛盾。雖然她的理智在一個勁地說服她,告訴她,那都是鐘離疏以前的荒唐事,可她的身體卻怎么也難以被說服……
夫妻間的反應,是最瞞不了人的。她的抗拒,頓時就引起了鐘離疏的注意,停下手,抬頭凝視著她道:“怎么了?”
林敏敏猶豫半晌,才伸手捧住他的臉,矛盾道:“鐘離疏,怎么辦?我很介意你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鐘離疏卻是怎么也沒想到,她居然會這么坦然地說出她的嫉妒。要知道,這可是“七出”之罪。不過,他卻發現他并沒有什么不高興的地方。甚至,他覺得,如果她不介意,他才真該介意才是。
撫著她的長發,他柔聲道:“過去的事,我沒辦法找補回頭,如果我早知道會遇到你,我一定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