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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墨捏著錢袋子,看看金……不對,是白相公的匆忙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自家獨自發呆的顏相公,一時竟沒了主意。
正在這時,顏查散突然回過神來,看著雨墨的眼睛眼神慢慢明亮堅定起來:“雨墨,你替我跟縣尹大人回稟,草民有冤情要訴。”
雨墨愣了愣,然后才笑著應道:“哎,是!小的這就去!”
白玉堂匆匆出來,在門口沒見到葉姝嵐,正在尋思去了哪兒時,立刻有獄卒迎了上來:“哎,白爺啊——您是在找那個黃衣裳的大小姐吧?她往那個方向走了。”
獄卒一邊說著,一邊側身指了一個方向。
白玉堂點點頭,追了過去,同時往后甩了一錠銀子過去,“這點銀子你們去買酒分了喝吧——給爺好好伺候著顏相公,保準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獄卒忙立刻接了,然后不迭地大聲地應著。
白玉堂按照獄卒指的地方追過去,一直追到一條四通八達的路口也沒瞧見葉姝嵐那標志性的一身黃衣,想了想,縱身一躍,跳上一旁二層小樓的屋頂。在房頂站好,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只見在一個小巷子里,葉姝嵐抱著胳膊站在巷子中央,周圍是四五個粗壯男人,正比劃著手臂,一邊流里流氣地說著什么,一邊一起向她逼近。
白玉堂一皺眉,正要過去時,只見小姑娘素來帶笑的臉陰沉地仿佛能滴下水來,不慌不忙地取下重劍,右手握劍柄,劍尖微垂,指著地面,姿態看起來輕松又閑適。
圍過來的幾個男的見葉姝嵐抽出劍明顯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后又一起笑了起來,笑容猥瑣難看。
白玉堂看著葉姝嵐的姿勢,莫名就覺得有哪里不妥——果然下一秒,葉姝嵐突然跳起,凌空開始旋轉,速度極快,巨大的重劍在她手里舉重若輕,輕巧地在隨著她一起轉,金色的劍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如同金色風暴,看起來絢麗非常。
當然也只是看起來罷了。
只見那些男人眼見馬上就要合圍著把葉姝嵐困住,卻被揮動起來的重劍狠狠地抽中腦袋,然后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即使倒地,強勁的劍風也沒放過他們,一下一下,狠狠刮著,疼得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嗷嗷叫了起來。
葉姝嵐卻恍若未聞,一直轉到體力不支,才撐著重劍停下,看著眼前半死不活茍延殘喘的一群人,咬牙喝道:“滾——”
叫嚷聲立刻低了下來,幾個男人連忙屁滾尿流往巷子外跑去。
白玉堂趕到的時候就是這個場景。于是一人賞了一顆不致死也半殘的墨玉飛蝗石,然后就跑到葉姝嵐身邊,伸出手。
葉姝嵐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搭上去:“呼——累死我了!你、呼——你怎么來了?”
“喘得厲害就別說話了!”白玉堂給她拍背,順便讓她把整個身子的重心轉到自己身上,“你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五爺能放心么?話說顏大哥就讓你這么生氣啊?”
葉姝嵐這時也喘得差不多了,聽了這話搖了搖頭,“其實也不是很生氣——只是為柳姐姐不值!男人啊——”最后葉姝嵐故意拖著音、搖著頭,還真有那么一分看透世事的模樣。
“還挺懂么?”白玉堂卻是忍不住笑起來,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葉姝嵐的額頭:“才幾歲啊你就懂男人了?”
“反正比你懂!”葉姝嵐捂著額頭,抬頭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
白玉堂搖頭:“你啊……顏大哥這樣的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至少,他沒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柳小姐身上——說起來,顏大哥和柳小姐還真是般配的一對。”
“怎么說?”
“你看,他們都搶著擔責,搶著去死——偏偏那個兇手就可以逍遙法外了。”白玉堂說著抬頭看向牢獄的方向,“唉,還是希望顏大哥能早早想通,協助縣尹大人趕緊找到那個兇手才是。”
“說起來——”葉姝嵐也歇夠了,放開白玉堂的手站直身子,輕點下巴尋思著:“你還記得當時顏大哥是怎么說的嗎?”
白玉堂想了想也反應過來了:“……你是說信柬丟的那里!”
“嗯。”葉姝嵐點頭,“當時顏大哥說有客來訪……客人走了之后信柬就不見了,除了那個客人,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拿走那封信。至于扇子什么的……顏大哥素來好脾氣,想必認識的人跟他討要也不會不給吧?只要確認那個客人是誰,直接到他屋里去搜,說不準就能搜出柳姐姐本來準備給顏大哥的銀兩釵環。”
“確實。”白玉堂點頭,然后斜眼看葉姝嵐:“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么。”
葉姝嵐得意揚下巴:“那是自然!西湖出產小黃雞,質量有保證,個頂個的聰明!”
“……小黃雞?那是什么鬼?”
“那個啊……”葉姝嵐無所謂道:“不就是跟你的錦毛鼠一樣的綽號么!”
白玉堂又上下打量了葉姝嵐兩眼,笑:“唔,還挺像么。”
第 17 章 開封
正當兩人準備去縣衙匯報情況為顏查散翻案時,卻發現縣尹已經升堂審案。找獄卒打聽了一番后才知道,是顏查散自己主動翻案的。
然后沒過多久,就見府衙里沖出一群衙役,浩浩蕩蕩往柳府方向走去。
葉姝嵐和白玉堂對視一眼,便跟上看了看。
那群衙役到了柳府卻是拐了個彎,徑直去了另一戶人家。
“大娘,那是誰家啊?”葉姝嵐好奇地問一旁看熱鬧的大娘。
“那是馮家——喲,好俊的娃。沒見過……是外地來的吧。”大娘隨口答著,回頭一看葉姝嵐就笑瞇了眼,樂呵呵地又補充了幾句:“是柳小夫人的娘家——哎喲,這馮相公怎么也給逮了?”
“馮相公?”葉姝嵐抬頭看過去,只見幾個衙役正壓著一個年輕人從府里走出來——這人長相一般,只是眼角下垂,總給人一種雞鳴狗盜的感覺,讓人喜歡不起來。
“對,跟之前被抓的顏相公一樣,都是柳員外的內侄——顏相公是原配娘家的,而這個馮相公,是現在這個的。”
葉姝嵐點點頭,又問道:“那大娘,柳員外的這個侄子平日里經常去柳家嗎?”
“可不么。”大娘還在看那邊的衙役抓人,“畢竟柳家家大業大,只有一個姑娘,柳員外又是他姑丈——就算他姑姑只是續弦,他能在員外跟前討了巧,這柳家的家產怕是怎么也有他的一份么——可惜啊,這馮相公不愛學習,就愛滿大街小巷轉悠,時不時調戲個小閨女。說起來,自從顏相公出事,馮相公好像就沒怎么出門子了……”
葉姝嵐回頭看了白玉堂一眼,對方點點頭,她又笑著跟大娘告了辭,退出重重疊疊的人群,然后就和白玉堂一齊躍身上了身后的圍墻,看著熙熙攘攘跟著去縣衙看熱鬧的百姓,口氣輕松道:“看樣子,這個馮相公就是兇手了。”
“嗯。”白玉堂點點頭,然后施展輕功拉著葉姝嵐往另一個方向躍去,“顏大哥這里已經無事,咱們也該去開封府了。”
葉姝嵐一邊使著輕功,一邊仔細瞧了瞧白玉堂的神色,突然笑了:“喂,白耗子,馬上要跟御貓比試了,你是不是有點緊張?”
白玉堂扭頭看她,眼一瞇:“黃小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