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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姝嵐摸著下巴點點頭,又瞄了一眼四周影影綽綽的侍酒妓女,心說這酒樓的服務正經挺到家啊,一點不比現代的勞什子會所差呢。
到了三層,眾人都進了雅間。三樓的雅間房間很大,用紗簾隔開內外兩個空間,外面自是飯桌,至于里頭,朦朦朧朧得看不真切。
白玉堂三人畢竟行走江湖多年,這樣的布局雖然不多但也見過,一進屋就坐下來,倒是葉姝嵐和丁月華很少出門,好奇的不得了,相視一眼,干脆進去瞧了瞧——里面簡直像是個裝飾華美的臥房,被衾床具一應俱全。
“酒樓怎么還會有床鋪,又不是客棧……”丁月華一邊轉悠著,一邊說道。葉姝嵐也奇怪,不過透過紗窗看到外頭的走動的侍酒妓女,兩個人瞬間都懂了,然后紅著臉趕緊退出來,默默地坐到酒席上特意給她倆留出來的空座。
“怎么了?”白玉堂見她低著頭跑了出來,有點奇怪。
“咳,沒事!”葉姝嵐清了聲嗓子,趕緊坐直了,假裝聽店小二背菜譜。
不過店小二菜譜背得確實不錯,嘴皮子極溜,話說得也俏皮,葉姝嵐就算聽不懂也覺得挺悅耳的。
等店小二一串串背完后,白玉堂張口就點了幾道菜,要了兩壇子豐樂樓特釀的眉壽酒,然后又看向其他人,“剩下的你們隨意。”
剛吃完飯,其他人都不餓,索性都不點了,就緊著白玉堂的上。
開封人飲食習慣有點奇怪,他們先上甜點——第一道甜點叫蜜冬瓜魚兒,上來的是一個大碗,碗中盛著的一條條小魚,碧綠中透著金黃。
一瞧見魚,白玉堂和展昭又同時拿起筷子就要去夾,半途展昭想起白玉堂的傷,頓了半晌,就被白玉堂一筷子夾去兩條,他這才下筷子夾了一條上來。
只不過白玉堂把小魚拿到自己跟前后,就有些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葉姝嵐不餓,就撐著下巴好笑地看著白玉堂,瞧見對方一臉嫌棄可是奇了,忙湊過去:“還有堂堂你不吃的魚……誒,不是魚?”
湊近了才發現,這所謂的黃綠色的小魚根本不是魚,而是冬瓜雕出來的魚狀,上面的金色,從菜名分析大概是用花蜜煮過而造成的。
看著白玉堂謹慎又嫌棄的表情,葉姝嵐直接就著他的筷子咬下一條小魚,嘗了嘗,嗯,甜甜的味道,果然是花蜜!這花蜜已然滲進冬瓜里頭,配著冬瓜的清爽,甜而不膩,葉姝嵐重重點頭:“味道不錯!”
得到葉姝嵐肯定的評價,白玉堂這才放心地準備吃下去,只是剛要咬,旁邊丁二突然就開始捶桌狂笑,把他驚得手一抖,手中的小魚“啪嗒”掉到衣擺上……
臥槽!葉姝嵐眼睛一抽,趕緊撲上去抱住:“喂堂堂,不能再這里動手啊,咱這就回去換衣服成不?”
丁二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抬頭一看,白老五這臉色黑的喲——簡直跟包大人有的一比了……
丁月華本來正秀氣地吃著展昭給她夾的魚,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后,立刻抬腳踢了踢丁兆蕙:“二哥你又做了什么?”
“沒,哈哈哈……咳!”一想起來,丁兆蕙又要捶桌笑,不過等注意到除了兩個妹子都對他怒目而視,忙板起臉,“真沒什么……噗!”
葉姝嵐可懶得管丁家二哥在笑什么,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立刻陪著這只愛干凈的白耗子回府,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才是。
葉姝嵐一邊拉著白玉堂往外走,一邊跟正準備上樓送菜的店小二吩咐道:“菜先不用上了,賬先記在白府,三天之內自有人來結。”
“哎?不是展護衛……唉唉,好好好!”看著兩人形色腳步匆匆地走遠,店小二摸摸下巴——這兩人該不是跟展護衛翻臉了吧?唔,說起來,展護衛今天不是要跟這位白五爺比武嗎?怎么這就又一起吃飯了?
等葉姝嵐和白玉堂走掉后,丁月華才一臉狐疑地看向丁兆蕙,瞇眼:“二哥,你還不說?”
“噗——”丁二強忍住笑,故做正經地解釋:“不就是白老五不小心把魚掉到身上……他那愛干凈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至于害人把魚掉到身上的罪魁禍首是自己這種話他自然不會傻到講出來。
展昭繼續望天——這一天,他最大的收獲其實不是救駕,而是對白玉堂的印象一遍遍刷新,挑食算什么,潔癖才是真絕色啊!難怪天天一身白,因為臟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躲開妹子的繼續追問后,丁兆蕙單手撐著下巴,回想剛才的場景,默默在心里又一次笑翻——就是很好笑啊。那兩只的相處方式,簡直像是莊里玩過家家的小孩子一樣蠢,真的太逗了!
第26章 皇宮(三更合一)
白玉堂和葉姝嵐回了白府,白玉堂回自己院子換衣服,葉姝嵐則跑去廚房讓大娘給簡單煮碗海鮮面。只不過面剛煮好,白壽就匆匆忙忙跑進來,說是皇宮又派人來了。
葉姝嵐只能看著那碗面嘆了口氣,白玉堂反倒安慰地摸摸她的頭,然后出去接旨。
過了不消片刻,白玉堂就回來了,隨手把明黃的圣旨一丟:“走吧,又要進宮。”
站在一旁的白壽手忙腳亂地趕緊接住了,然后恭恭敬敬地捧著。
“啊?”葉姝嵐卻是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香噴噴的海鮮面,“那面呢?”
“回來吃!”白玉堂說著,拿上鋼刀,就跟葉姝嵐一起出了門。
這次來的人是上次帶著葉姝嵐和丁月華進內苑的內侍陳公公——葉姝嵐也是后來才知道,這位是皇帝身邊那位陳林公公的徒弟,也算是半子,從小不曉得自己姓什么,便從了陳林的姓,宮里大家都習慣叫他小陳公公。
這位小陳公公這次對葉姝嵐和白玉堂的態度比上次還要恭敬:“雜家這次來可是要多多謝謝兩位俠士了——今天的刺殺多虧幾位鼎力相助,要不然,可是兇險得很哪!”
對這些奉承話沒興趣,葉姝嵐轉開話題問道:“上午怎么會有那么多侍衛反水刺駕?”
“哎!”小陳公公立刻苦了一張臉,“你們還記得上午來接你們你們進宮的楚侍衛嗎?”
葉姝嵐點頭,白玉堂也有了幾分興趣——那個楚侍衛的功夫看起來還不錯。
“那哪是楚侍衛,蕭侍衛還差不多!”小陳公公擺了擺手,“這家伙看起來一副好人樣,沒想到竟然是遼國派來的細作,本名蕭楚,他在宮里埋伏了很久,要不是負責統領陛下親兵的齊指揮使要求十分嚴格,只怕要被他得手好幾次了。他就是趁這次出宮接白少俠進宮,將所帶的侍衛全數換成潛藏在京的細作,再聯合本就在宮中潛藏許久的其他侍衛宮女,是想一鼓作氣把皇上還有娘娘們都殺了呢。雖然那些人平日里都是在殿外伺候的,很難近主子們的身,倒是這次趁著大家出神之際下了殺手……”
小陳公公說著笑了笑:“所以說多虧了幾位——這場刺殺非但沒成功,反而讓陛下逮著馬腳,又拖出宮中的一大批細作,不光是遼國的,甚至還有西夏吶。”
雖然小陳公公說得挺輕松,不過葉姝嵐心里卻很無語——這到底靠不靠譜啊,堂堂皇宮禁庭,還能有那么多細作混進去……管事的真不是吃白飯的?
白玉堂也失去了興趣——那楚蕭看起來堂堂正正人模人樣,結果卻是敵國細作,身為宋人,可是最恨遼人!
正說著,迎面遇上包拯展昭一行人。展昭揮手打了個招呼,眼光掃了一眼小陳公公,跟身邊的人笑道:“看,被我說中了吧——我就說能遇上么。”
小陳公公忙上前給包大人展護衛行禮。
兩方人馬合做一隊,一邊往皇宮方向走,一邊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