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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見前方的副駕駛座上,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漂亮的女人回過頭來,看了葉書兩眼,笑著說道:“葉書對吧,你好。”
她的表情似乎在試圖盡量顯得自然,可是聲音里卻帶了兩分不太明顯的顫音,葉書對上她的目光時整個人也愣住了。
謝靜羽和葉書的相貌和氣質(zhì),乍然看見時都有一種莫名的協(xié)調(diào)感,這種相似比葉書和顧深站在一起時還更要明顯,讓人難以忽視。
那一瞬間,謝靜羽也差一點就要淚如雨下。
她忍住了。
謝靜羽對葉書十分勉強地笑了笑,說道:“我們來a市有點事辦,聽說深深在這邊有個很聊得來的新朋友,就讓她找你出來一起吃頓飯,你不會怪……阿姨太過唐突吧?”
葉書愣愣地回了一句:“不會。”
……之后繼續(xù)張了張嘴,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再說什么好了。
這個理由其實說不出地勉強,簡直渾身上下都是破綻。但是這個時候,誰真的在乎彼此找的是什么樣的理由呢?
謝靜羽猛然松了一口氣,對葉書笑了起來。
☆、第16章
接下來雙方便很有默契地放下了彼此的疑慮和激動,仿佛普通的親戚一樣說起話來。
等下了車,葉書發(fā)現(xiàn)他們吃飯的地方竟然是離學(xué)校和他家都并不算很遠的一個特色餐館,甚至進門的時候,還遇到了一位熟識的阿姨,驚愕地看著葉書跟明顯是一家三口的顧家人在一起。
葉書跟她打了聲招呼,就緊跟在顧深身后進了門。
這一頓飯吃得氣氛還算融洽,謝靜羽忍不住就態(tài)度過于熱情地給葉書夾了好幾次菜,直到顧占豐咳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而給顧深夾起了菜。
顧深對自己的媽媽笑了笑,就開始想盡辦法逗葉書說話。葉書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一直以來的態(tài)度,也從善如流地跟顧深一問一答,偶爾講個笑話反過來娛樂她一下。
在不知道的人看來,絕對不會認(rèn)為這桌子上坐的不是一家人。
等到葉書告別之后,謝靜羽回到車中,捂臉沉默了半晌,開口說道:“是阿臻。”
顧占豐說道:“這個好孩子。若真是阿臻就好了。”
謝靜羽情緒略帶激動地喊了一句:“不是!”然后她自己也怔了一怔,才放輕了聲音,撫了撫額,開口解釋道,“我說他就是阿臻!我是當(dāng)媽的我絕不會認(rèn)錯自己的兒子!你知道嗎……我的手現(xiàn)在還在抖。”
顧占豐伸手拉了一下自己妻子的手,然后仿佛試著安撫一樣,用雙只手把它輕輕地按住,讓它不再顫抖。
顧占豐說道:“別難過……既然都見到面了,以后就都會好的。”
謝靜羽說道:“我是……高興。”
可是卻擦不干眼淚。
顧占豐心里也有點酸澀,卻仍故作輕松地笑道:“怎么跟深深似的?”
無辜中槍的顧深在后座默默地白了自己的老爸一眼,就又回過頭去,繼續(xù)看向車窗外頭葉書離去的方向,想要多看一眼他的背影。
卻正好看見葉書也回頭,似乎看了這邊一眼,才轉(zhuǎn)身離開。
顧深覺得對方在看自己——雖然隔著車窗,但是葉書絕對是在看自己。
她好想喊一聲“哥哥”,喊一聲“阿臻”。
雖然葉書什么也沒有說,但是顧深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了……好像是知道的。就算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不知道他們真正的關(guān)系,但是心里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
他們很親密,他們和別人不一樣。
就好像他回頭的瞬間,一定是發(fā)覺了顧深在看他,而顧深也知道,他那一個回頭,一定是為了看一眼自己。哪怕他們的距離遠遠無法讓視線彼此接觸,但是那一瞬間顧深確實和對方對視了。
哥哥。
幾天后,顧占豐拿到了親子鑒定的報告。
“所以,根據(jù)報告的結(jié)果,葉書確實應(yīng)該就是顧臻,除非你們還有第四個孩子。”
謝靜羽發(fā)出一聲尖叫,瘋子一樣地抱住顧占豐的脖子,完全失去了平常工作時的沉穩(wěn)與冷靜,用一種極為原始的方式發(fā)泄著自己的興奮和喜悅。
顧深也很激動,站在原地繞了好幾個圈,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伸手從背包里面拿出了手機,開始噼噼啪啪地往里面打字。
信息寫好了,還沒發(fā)出去,就被顧占豐拿走了手機。
他看了一眼屏幕,發(fā)現(xiàn)是一條讓葉書開機了給顧深回電話的短信。
顧占豐嘆了一口氣,問女兒:“通了電話你打算跟他說什么?直接跟他實話實說嗎?”
顧深愣了一下,才有些不解地問自家老爸:“不能直接說嗎?”
顧占豐說道:“現(xiàn)在先不要。”
“為什么?”
顧占豐說道:“你把情況跟阿臻說了,然后要他怎么辦?他現(xiàn)在有養(yǎng)父母,看起來對養(yǎng)父母的感情還蠻深的,你可以直接跟他說:他不是葉書,他是顧臻,是你的雙胞胎哥哥,然后讓他離開他的養(yǎng)父母,就那么干脆地跟我們走嗎?”
顧深頓時怔住。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顧深和葉書相處的時間還不算很長,但是她也絕不會認(rèn)為葉書是這樣的人,也絕不會希望自己的孿生哥哥是這樣的人。
顧深的喜悅頓時像是被一盆冷水給澆熄了,半天無法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