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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們之前都發(fā)生過什么,以及會發(fā)生些什么。
季微白聽到這么莫名的一句,卻只以為顧臻心里有所動搖,便開口說道:“那你就說出來。你有什么想法就對我說出來啊!你什么也不說,我怎么會知道呢?”
他的神色激動,眼神純粹而堅定。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季微白的感情總是這樣直接,偏執(zhí)而熱烈……他的眼眸之中映出一個人的時候,他的整個世界仿佛也就只能映照出這一個人。
顧臻每次看到這樣的眼神,都很想問他一個問題。
——那一天的吻,你摟著葉安的手臂……是你真的心意已變,還是我做了一個噩夢?
但是他問不出口。
眼前的季微白終究不是與他相濡以沫十年而后毅然背叛的季微白,甚至也不是那個在雨中的電話亭下等候著他,用一個幼犬般的欣喜眼神讓他心旌動搖的季微白。
顧臻曾經(jīng)愛過的,不是這個還年少而無畏的季微白。
承認(rèn)這個事實對于顧臻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十分殘酷的事情。
季微白所展望的未來,卻是顧臻已經(jīng)徹底丟棄的過去。對于顧臻來說,這時的季微白與其說是他年少時的戀人,還不如說是只是一個與他戀人很相似的其它人。
顧臻最后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想把任何事情都剝碎了細(xì)細(xì)地解釋給你聽。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別給我送東西了,你會影響到我的生活。我不希望聽到外面?zhèn)鞒銎婀值牧粞浴!?
季微白聽了,沉默了半晌,才說道:“我明白了。”
顧臻愣了一愣,心想這么痛快?
結(jié)果季微白果然是明白了那段對話的重點。
過了兩天,顧臻就收到了一份來自新生學(xué)妹的禮物和粉紅色的情書。學(xué)妹長得很可愛,一張嬰兒肥的小臉,送完禮物就跑了。這還是顧臻入學(xué)一來第一次被攔路送情書,很是引起了轟動。
結(jié)果把信件拆開一看,顧臻看到了什么?
滿紙介于少女臆語和跟蹤狂之間的表白言論……字跡他丫的卻是季微白的。
顧臻已無力吐槽。
季微白本人無法溝通,而且死活不肯放棄,顧臻也沒辦法,最后只好進(jìn)行冷處理。他倒是沒有再把送來的吃食照原價給付給季微白,畢竟如果一直這么做,很容易就會被人察覺端倪。
季微白也不缺這點錢。
但是他也沒有吃季微白送來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天性不喜歡浪費,他真的會把東西扔垃圾桶給季微白看。不過現(xiàn)實是,最后所有吃食都祭了室友的五臟廟。
反而是那情書,顧臻比較不清楚要怎么處理。
他本來想直接撕碎了扔到垃圾桶的,結(jié)果撕了第一下之后就被室友給沖上來誓死阻攔了。面對著不知真相的室友“不通情理”,“不知好歹”,“你知道我國有多少娶不到老婆的單身漢嗎”這樣的控訴,顧臻最后愣是沒敢動手。
后來就把信件帶了回來。
信件帶回來之后,顧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又從頭把信讀了一遍。
看完整封信,他一時恍惚之間,差一點就把信夾進(jìn)書里放到抽屜里面,后來猛然反應(yīng)過來,才又把書里的信抽了出來,甩進(jìn)了廢紙簍。
他恍恍惚惚的動作令出房間泡茶的顧深吃了一驚,開口問道:“阿臻,你怎么了?”
顧臻自己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行為有些怪異,便笑著對顧深說道:“沒什么,在想事情,一時走神而已。”
從新學(xué)期開始,顧深就開始和顧臻一起住了。
顧深的學(xué)校不像g大一樣管得嚴(yán),第一年還要求強(qiáng)制住校,所以顧深比較輕松就申請了外宿許可。但是雖然家在本市,顧家離大學(xué)城也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兄妹倆是沒打算住家通勤的。
就像一開始兩人約好的一樣,他們決定在學(xué)校附近找一處房子一起住。
結(jié)果到了暑假期間,顧臻才急急忙忙地開始另外找房子。
他原來住的房子是向人租用的,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單人住家——如果那廚房兼餐廳兼客廳的狹小房間也算是“廳”的話。
當(dāng)時顧臻在盡可能地聚攏資金買漲棉花期貨,自然不會花錢去購置學(xué)區(qū)房。而且他畢竟是普通人家出身,從小就習(xí)慣了節(jié)儉,雖然后來隨著眼界的開闊,花錢的手筆也大了起來,但骨子里終究沒有那么嬌貴。對于顧臻來說,房子能住人就行了。
不過,當(dāng)然不可能讓顧深也跟他擠一件狹窄的舊屋。
所以暑假期間呆在一間老舊公寓里面辦了一年公的顧臻退掉了舊屋,重新找了一間寬敞明亮的高樓公寓買了下來,就是兩人現(xiàn)在居住的屋子。
在那之前,顧臻一直把租屋的事情隱瞞得很好,顧深雖然曾經(jīng)也來找過他幾次,卻一次都沒有機(jī)會到過舊屋,所以也沒有發(fā)現(xiàn)顧臻把自己的生活質(zhì)量降得那么低劣。而到了大二,顧臻連舊房子都已經(jīng)退租了,顧深就更不可能發(fā)現(xiàn)這件事了。
現(xiàn)在兄妹兩人住的公寓很大很寬敞,同時跟家里一樣也帶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顧深在屋子里放了不少盆栽植物,每天早上起來作發(fā)聲訓(xùn)練的時候順便澆水,生活過得很是愜意。
除了房子之外,顧臻也開始自己開車,不過車卻不是自己買的,而是這一年父母送的十八歲生日禮物。顧深是一輛深紅色的阿基塔娜,是一位窈窕火辣的美人,而顧臻的卻是一輛黑色的莫尼黑,是一位冷靜神秘的紳士。
比起顧臻平日的為人處事,這輛車的存在感實在是太過于高調(diào)了。第一次開車進(jìn)學(xué)校的時候,甚至一度引起了圍觀。
大部分學(xué)生其實并不一定知道莫尼黑是什么牌子,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們覺得這車“看上去就很貴”。
結(jié)果這天顧臻回家時,就看見祁則晟站在車旁邊,不知道是在等他還是只是在圍觀他的新座駕。
顧臻有點莫名其妙,問道:“你大少爺不會也對一輛車大驚小怪的吧?”
祁則晟說道:“你就是來看看實物做一下參考。你爸媽提醒了我,我生日的時候也向我爸要輛車好了,反正也可以考駕照了。”
顧臻問道:“參考什么?車的牌子?”
祁則晟說道:“是啊。”
“然后有結(jié)論了嗎?”
祁則晟點了點頭,回答道:“有!這種沒有個性看上去就特別裝的車果然不適合我。我還是買輛跑車好了。”
顧臻頓時無語——跑車才是真的又張揚(yáng)又裝好嗎?他問祁則晟:“你特意跑過來該不會就是為了罵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