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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女人額頭出現了細汗,很快,她的眼神清明堅定,蹲在地上,開始快速地包扎梅路路的傷口。
聞芳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間里,不一會兒,手里帶著mll530藥劑,她動作迅速地注射進了梅路路的身體里,保住了她的生命,同時讓她的意識回到了對她最重要的時刻。
李律師看到了情況出現了問題,趕緊趕了過來,帶走了聞芳的同時,撥打了急救電話。
李律師沒發現,聞芳看上去有些變化。
晚上,聞芳接到了一個電話,那頭是余明的繼子恐慌的聲音——
“我……我殺了那個人怎么辦?”
“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害怕極了。
聞芳安撫了對方的情緒,對少年說著什么,緊接著給李律師打了電話:“不需要等褚揚出獄了,你配合我。”
兩個小時后,她出現在審訊室內,曾經和梅路路有淵源的李警官進入了審訊室。
“姓名?”
“梅路路。”聞芳說道。
而此刻,聞芳站在病房里,看著梅路路。
沉睡的人如此安靜,誰也不知道她的腦海里是什么。
在遙遠的過去,在記憶最深處——
小梅躺在大石頭上,水聲撞入耳中,想要把她腦海里那些讓她痛苦的聲音沖出去。
可是依舊不夠,一些負面的情緒如同揮之不去的黑暗,瞬間被涌了上來。
她被環境排斥,她無法融入小鎮人群,孤獨得好像這一輩子都會是一個人,不會有朋友,不會有人理解她,不會有人站在她的身邊。
她并不知道,這個時候,幼年的東方櫻也在孤獨著,沒有人看到她,沒有一個大人看到她一步一步地被禽獸哄騙著,走向了深淵。
再過幾年,被拋棄的嬰兒聞芳躺在孤兒院的臺階上,安靜地等待著她的未來,她不哭不鬧,一雙大眼睛,向著世界張望,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面對什么。
鄭三妹在深山里,一個一個地尋找何首烏,她的額頭貼著汗水打濕的頭發,拿著鋤頭的手磨出了水泡,可她的眼里依舊在為找到了一個何首烏開心。
她們都是如此的孤獨,又是如此地渴望能夠懂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運行的,她們渴望融入世界。
人類終究是靠經驗活下去的種族,每個孩子都需要大人引導著進入世界,可沒有一個大人能夠看到她們。
等她們被成年人看到的那一刻,卻是被餓狼盯上的那一刻。
九歲的小梅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她只有九歲,卻像是已經破碎了一般。
成年的梅路路躺在她身邊,她想最后的日子就留在她的身邊。
河水那么歡快地奔向了既定的遠方,盡管看不到,年幼的小梅的想象中,河的盡頭,一定是繁花似錦的遠方。
“我考上大學了嗎?”小梅問道。
“考上了。”
“我當法官了嗎?”
“你是壞人最害怕的梅法官。”
小姑娘有些高興,她轉過頭,看著成年后的自己,她很開心自己成年后長這么高,這就是她夢想的大人模樣。
可哪怕是高興的時候,她的眼里依舊是一個孩子無法承受的痛苦。
她的世界里,只有來自于成人世界的誤解傷害,她的靈魂一片狼藉,被碾碎了的驕傲和自尊就是她此刻生命的全部。
“未來,這個世界變好了嗎?大家變好了嗎?”小梅望著天空,問未來的自己。
“變好了。”
后來,小鎮上的人也明白了什么是猥褻兒童,也終于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有變態會對小孩子出手。
后來,法律開始要求學校進行性教育,十歲的“東方櫻”們不容易被所謂的“大哥哥”們的甜言蜜語吸引了,她們能夠很快回復你比我大那么多,你想跟我談戀愛,你是不是就是書上說的□□啊?
后來,九年義務教育推行,再也沒有“鄭三妹”因為湊不起初中的學費而退學了。
“世界變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了,梅路路能不能醒是隱藏的結局。
這個結局取決于聞芳能不能恢復她自己的記憶。很明顯,最后聞芳強迫癥地收拾水果花籃,是她自己的記憶。所以結局就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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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最后的話:
根據18年的數據,國內農村人口有5億人,占了總人口的40%。實際上,主流輿論中,主流媒體中,我們幾乎看不到農村女性的生存現狀,低層女性很難出聲,因為她們甚至不明白該如何出聲,所有人都在告訴她們,她們應該為自己感到羞恥,為自己的出身,為自己與時代格格不入的思想,為自己沒有受過良好的教育。
我上高中的時候是在我們縣城最好的高中,于是我的高中時期一直都是割裂的,學校期間,我覺得我生活在小時候的教科書上,而每次放假,我擠著準載40個人,司機敢超載40個人的大巴車回到了老家,我又覺得那里才是真實的世界。
很奇怪對不對,我童年時期,很多東西都是被默認我不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