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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亦宇將她的肩膀輕輕扳了過來,低頭去看她臉色的時候發現她并未生氣。
實際上謝思因剛剛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現在被他這么一看她也覺得自己矯情了,竟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著頭,悶聲說:“我還是去給你買點退燒藥吧?!?
“別去了。”
剛轉身就被他拉住,丁亦宇看著她,說,“叫客服就行了。”
謝思因被他拉進房間,當她看到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的他剛換下來的衣服鞋襪時,她才后知后覺地想到,既然這人知道自己病了,既然他都知道怎么照顧自己,那她還留下來做什么?
她轉身,卻差點被一睹人墻撞翻,她退后幾步,愕然看著眼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裸了上半身的男人,差點兒說不出話來。
她“啊”的尖叫一聲,指著他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完全,“你,你,你脫衣服做什么?!”
丁亦宇覺得她大驚小怪,不顧她的阻止,隨手就將脫下來的浴袍往一旁的椅子上一丟,理所當然地說:“脫衣服當然是睡覺。”
雖然他□穿了短褲,但謝思因看到他這樣大喇喇的毫不避讓地站在她面前時,她又更大聲地尖叫起來。
丁亦宇皺了下眉頭,就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她說:“你瞎叫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么了。”
“臭流氓!混蛋!早知道我就不會回來!”
謝思因罵完,蒙住眼睛繞過他就打算從他身邊溜走,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他攔住。他眉頭皺的更深,不知道是因為不滿她罵的那些話,還是因為高燒難受。
“謝思因你裝什么純,搞得你好像沒見過男人身體一樣?!?
他身上的溫度燙人,加上沒穿上衣,謝思因更是被他逼得不想靠近,她將他的手推開,又重新退回了原地。只敢看他脖子以上部位,她漲紅著臉說道:“是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要臉的!”
他卻笑了,漸漸地,開始一步步朝她逼近。
謝思因一面防著他一面后退,最后膝蓋彎碰到床沿的時候,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小心戒備的看著眼前逼近的人,見他輕輕牽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說:“說真的,你是不是沒見過男人完整的身體?”
謝思因臉蹭的一下就熱了起來,她想大概是因為太過緊張,以至于她說話都說的不是很順,被他這么逼視,她卻假裝鎮定,說道:“瞎說!我見過的男人的身體多了去了!”
她一說話眼神就四處亂飄,所以她不敢看他的眼,但是一亂飄看到的卻是這男人赤.裸的身體,以及□緊身包裹的短褲。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不敢看的部位,一陣熱血涌上頭,她覺得快要呼吸不順暢。
丁亦宇將她一切反應都看在眼里,他身體越壓越低,謝思因的腰也是越來越低。他順勢將她放倒在床,聽到她到吸氣的聲音,卻罔顧她小小的掙扎。他將她兩只手壓在床上,俯瞰著她,看她錯亂,他低啞而輕緩地說:“不許撒謊。”
謝思因兩手根本動不了,剛要起身就被他死死壓住上身,她蹬腿,拿眼瞪著他,“你腦子燒壞了是不是?快放開我!”
丁亦宇卻像是聽不到她的抗議,反而越壓越緊。
他的眼睛黑的嚇人,又因為病了的原因,里面有種異樣的光彩。他就這么盯著謝思因的臉,不言不語也沒有其他過火的動作,謝思因卻覺得他像是在郎盯肉,尤其是當她感覺到□有個硬硬的燙的東西正抵著自己的時候,她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只知道瞪大雙眼看著他。
丁亦宇趁她失神的時候,抬起一只手,輕輕撫過她通紅的臉,問她:“想不想看?你要是好奇,我現在就可以脫光了給你看?!?
他的表情專注而認真,說的每一句話又是那么的平和冷靜,讓人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猥瑣。謝思因卻是第一時間回過神來,她惡狠狠地盯著他,在他的手沿著她脖子往下走的時候,她冷冷地說道:“丁亦宇,別讓我恨你。”
在她身上游走的那只手一頓,丁亦宇停下所有動作,平靜的一雙眼迎接她的憤怒。他另一只手還握著她的,現在明顯感覺到她手心一片濡濕,手指尖傳達過來的輕微顫抖讓他怔了怔。
他晃了晃不甚清醒的腦袋,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有些模糊,模糊的有些陌生。尤其是她此時的眼神,陌生得令人心驚。
丁亦宇心底那些無名邪火瞬間下去了,他呼出了一口濁氣,緩緩將她放開的時候,說:“你起來?!?
謝思因如蒙大赦,在他放開他的時候猛地跳了起來,她背對著他,兩只手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盡管這樣,仍是不能平息心底的那些怒氣,她背對著他,顫抖著說:“你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做出一些無理的舉動,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么?”
背后沒人吭聲,她被迫轉過頭來。卻見他仍是半裸著上身,坐在床沿上,只是低著頭。
她覺得這個狀態下的確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才聽到他低低地說:“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又于以往不同,謝思因也不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大概是因為他生了病,聲音嘶啞聽上去很令人誤會。她轉身的時候正對上他深沉的目光,她又是一怔。
他就那樣坐在床上看著她,低聲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跟你在一起,有時候莫名其妙就會失控?!?
謝思因想到他以前強吻她,他將她緊緊抱住,用她的臀部去抵著他的□,還有這一次他隱晦的性.暗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對謝思因來說都是一種傷害。她其實可以說更多難聽的話,可是卻在看到他那樣的目光時候有了一絲的不忍,她咬著下唇,最后卻只是說:“你真是荒唐!”
都病成這樣了,還滿腦子想的那些齷齪事。
丁亦宇不做任何解釋或反駁。
她覺得已經沒必要繼續待下去了,她怎么就忘了這人有多無賴多瘋狂?保不準他還會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來,她緩了緩氣,說:“我走了?!?
“等等?!?
謝思因腳步沒動,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倒不再擔心他會動手動腳。而丁亦宇也只是不慌不忙撈起地上的褲子,從兜里摸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謝思因看著他做著這一切,心里存著疑問卻不肯吭聲。丁亦宇打電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在她身上,電話打通之后,他說:“你現在過來一趟,要快?!?
就這一句話,他就收了線,看著她,又說:“我讓小天過來接你。”
“我自己會走?!?
他看著她,仍是堅持著,說:“剛剛發生的事情還記不記得?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經他提醒,謝思因才知道他說的是剛剛車禍的事情,坦白說那男的的確有些把她嚇到了,丁亦宇的顧慮也沒錯。她又想起剛剛他和那男人扭打在一起的情形,兩人都有些殺氣騰騰的,她現在想想有些后怕。
丁亦宇像是看出來她的擔憂,他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天一會就回到,你就委屈一下,再等等吧?!?
謝思因手里拽進了包,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別的表示。
丁亦宇又看了她一眼,將手機放回床頭柜后,他掀開被子鉆了進去,才對她說:“他沒那么快到,你先坐一下,我不會對你怎么樣了。”
說完,他拉過被子將整個身體包住,只是露出一顆腦袋。閉著眼,呼吸很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