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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真還沒來得及提條件,本想著她不答應怎么辦呢?只能開鬧了,可沒想到白希遙這么爽快,是一副什么都好談的樣子,洪秀真一時無話,接著又敘聊了兩句,竟聊出了幾分真切實意的傷感來。
“好好的人說沒就沒,怎么就無緣無故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呢?!前段時間他去我那里還吃了三碗飯,還說要送我一套在西山的別墅,結果……結果……”
白希遙緩緩垂下眼簾,輕聲附和:“是啊,太突然了?!?
她嘴角微微往下抿著,好像也是忍痛哀傷的樣子。她嘴唇很飽滿,下唇有一點厚度,抿起來的時候嘴角顯出兩個小窩,和她還沒褪去的嬰兒肥相得益彰。
洪秀真抹著淚抽空看她一眼,發現她白的全無血色,嘴唇也只剩了淡淡的粉色,仿佛一個雪人。
原本預計的談判沒有開始就結束了,洪秀真帶著幾位姐妹飄飄然走了,回家一心等待律師的電話。
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白希遙始終站在一邊,臉上不悲不喜,只是有點疲倦。
她聽到有人在小聲討論一個名字——何清顯。
何振華那個老頭子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繼女白希遙,而他的獨子——正兒八經的何氏集團的繼承人何少爺,何清顯這關頭居然失了蹤,連何老爺得葬禮都沒出席。
但誰也沒多想,因為何清顯一直是個不孝子人設,明明有何老爺這個手眼通天的父親,他卻偏偏不肯繼承老父親的衣缽,自作主張去學了醫,出去了竟然就再也沒回來過,因此招了何老爺的嫌。
本來父子不合,且父親立遺囑居然一毛錢沒給兒子留,兒子當然氣得不肯回來吊唁他了。
如此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白希遙聽著他們的猜想,垂了眼睛,扇子般的睫羽遮擋住了她的眼神,只能看到她那漫不經心的一笑。
何清顯,她的哥哥。
他正待在一個只有她知道的好地方。
——被綁著雙手,蒙著雙眼,晝夜不知的,等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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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顯在無邊的黑暗里蘇醒了,他的身體被結實而柔軟的繩索綁縛著,全身沒有著力點只能側趴在潮濕冰冷的地板上,寒氣像一只冰冷的生物在他的脊椎游走,手腕在掙扎間已經被磨出一道血印來,他甚至能聞到空氣里熟悉的血腥味。
他已經被關在這里兩天了,期間滴水未進,身體酸痛到極限已經開始浮腫,再加上環境冰冷,便開始發起了高燒,他一動也不能動,蒼白的唇里只能溢出幾道呻|吟,聲波撞擊墻體又返回來,隱有回聲。
他確定,這是一個地下室,并且面積還不小,但應該很空曠,沒有人長期居住。
那么是誰把他弄到了這里?
他聽聞父親死訊,連夜乘飛機趕了回來,凌晨兩點抵達機場,攔下一輛出租車——之后的一概不記得了。
那司機的臉他還沒有留意,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是有幾分古怪的:極為瘦削的肩膀,戴著鴨舌帽,等他上車也不招呼,一言不發。
何清顯猜想他或許是要綁架自己勒索一點錢,但何振華死了,他家中人口甚少,如今家中只剩下一個異父異母的妹妹,小他3歲,今年才19歲。
何清顯想到這里,又擔心起妹妹來,既擔心她一個人主持葬禮壓力太大又擔心綁匪嚇到她。他那個妹妹……看起來機靈古怪,其實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高熱讓他大腦逐